第四十七章 这个村子有问题

    沈涵蕴赶忙将人扶起,赵阿婆抹着泪,又是一番感恩戴德。

    情绪稳定后,赵阿婆拿着银子去给丫丫抓药。

    “唉!”大叔杵着棍子从灶房出来,感慨道:“她们祖孙俩也是可怜,赵阿婆的两个儿子战死沙场,一个儿媳妇病死,一个儿媳妇被山匪抓走,只留下她们祖孙俩相依为命,孙女从小体弱多病,村子里人都劝她放弃,她却死活不放弃,说孙女是她的精神支柱,放弃孙女,她就活不下去,为了给孙女治病,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沈涵蕴打量着一贫如洗的屋子,陷入沉思。

    沈涵蕴起身,朝灶房走去。

    灶房更简陋,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锅碗瓢盆都是别人用坏了丢掉被赵阿婆捡回家将就用。

    “小姐。”墨心犯愁,赵阿婆家太穷了,粗茶淡饭都是奢侈,锅里煮的是野菜糙糠汤。

    “墨心,你去村子里看看,谁家有多余的粮卖。”沈涵蕴给了墨心一些银子。

    “好。”墨心接过银子朝外面跑去。

    没一会儿,墨心扛着粮、提着肉,喜笑颜开地回来。

    “这么快?”沈涵蕴微愕。

    “隔壁换的。”墨心将粮放下。

    沈涵蕴打开麻袋,惊讶地看着里面的米。

    第一眼看到这个村子,给人的感觉很穷,按理说,村民们吃不起这么优质的大米,吃糙米才正常。

    难道说,村民们并不穷,穷的只有赵阿婆。

    “小姐,这是剩下的银子。”墨心将钱袋还给沈涵蕴。

    沈涵蕴接过,打开钱袋,除了剩下的银子,还有些碎银。

    沈涵蕴拿着钱袋去找陆书屿。

    “清风。”沈涵蕴从陆书屿身边经过,叫了他一声,朝外面走去。

    陆书屿愣了一下,起身跟上。

    院子里,沈涵蕴警惕性很高,环视四周,果不其然,隔壁有人监视这里。

    “我身上脏,我要洗澡,带我去河边。”沈涵蕴大声说道。

    陆书屿懵了一瞬,她要洗澡,有必要这么大声说出来吗?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要洗澡不该是找墨心吗?为什么要他带她去河边。

    “走。”陆书屿妖冶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的表情。

    “相公。”沈涵蕴热情地牵着陆书屿的大手。

    陆书屿身体一僵,垂眸看着沈涵蕴。

    “配合一下。”沈涵蕴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陆书屿配合她,牵着她的手,带着她朝河边走去。

    沈涵蕴都能察觉到有人监视他们,陆书屿自然更能察觉到,他从踏进村子就敏锐地察觉出端倪。

    陆书屿带着沈涵蕴来到一处瀑布,两人并肩坐在石头上,沈涵蕴脱掉鞋袜,陆书屿看到她磨起泡的脚,眸光轻闪。

    沈涵蕴将脚放进水里,冰凉的河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洗澡的欲望瞬间烟消云散。

    借着瀑布的声音,沈涵蕴低声说道:“这个村子有问题。”

    “嗯。”陆书屿轻声嗯了一声。

    沈涵蕴挑眉,侧目望着他的侧脸,精致的五官因为天色暗沉而朦胧。

    “你早就有所察觉?”沈涵蕴问道,见陆书屿点头,沈涵蕴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这里是宣王的封地。”陆书屿说道。

    沈涵蕴错愕,宣王野心勃勃,对皇位的执念很深。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沈涵蕴问道。

    “静观其变。”陆书屿捡起一颗石子抛掷进河里,溅起水花。

    在他面前,沈涵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为自己的意外发现而沾沾自喜时,人家都已经在想对策了。

    静观其变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他对宣王没威胁,宣王对端王陆书屿却是恨之入骨,当初若非陆书屿支持现在的萧帝,宣王差点就坐上皇位。

    夺位失败,宣王没被除掉,只因他和现在的萧帝是一母同胎,太后求情,萧帝才放过他,不仅没幽禁,还让他去了封地。

    沈涵蕴无比庆幸地说道:“幸亏我没大张旗鼓去岭南,不然途经宣王的地界,宣王报复不了端王,铁定拿我这个端王妃泄愤。”

    陆书屿斜睨她一眼,抿唇不语。

    “清风,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立刻离开。”沈涵蕴可不想被抓去当人质,逃之夭夭才是明智之举。

    “他不知道你的身份。”陆书屿提醒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沈涵蕴凝着眉说道。

    突然,陆书屿眉心凝着一抹冷意,眸子里闪过浓烈且瘆人的杀意。

    他迅速捡起一颗石子,屈指弹出,借着内力输送,石子如锋利的刀刃割破空气。

    暗中监视他们的人,连呼救都来不及,被石子击穿喉咙,瞬间毙命。

    陆书屿杀生了,沈涵蕴却毫无所觉。

    “怎么啦?”沈涵蕴问道,扭头看向身后。

    陆书屿敛起杀意,风轻云淡地说道:“有只蚊子。”

    沈涵蕴望着风平浪静的身后,隐约觉得陆书屿做了什么,可她又没证据。

    “清风,我要洗洗,你去帮我把风。”沈涵蕴支走陆书屿。

    “真洗?”陆书屿微讶。

    “废话。”沈涵蕴推了一下他。

    陆书屿目光幽深,叮嘱道:“天快黑了,别洗太久。”

    “罗嗦。”沈涵蕴催促他离开,还警告道:“不准偷看,否则剜了你的双眼。”

    陆书屿负手背对着河而站,沈涵蕴借着石头藏身,洗了洗脸和手,从空间里拿出衣裙,迅速换上,将脏衣裙直接扔掉。

    “走吧。”沈涵蕴走向陆书屿。

    陆书屿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沈涵蕴,问道:“你哪来的干净衣裙?”

    “捡的。”沈涵蕴说谎脸都不红。

    陆书屿嘴角抽了抽,良久才说了一句:“运气真好。”

    陆书屿前面带路,沈涵蕴跟在他身后,轻易就蒙混过关了,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唇舌。

    好奇心不重,也不多嘴,这是他的优点,一定要发扬。

    陆书屿和沈涵蕴回来,饭菜做好,等着他们吃饭,赵阿婆以水代酒,对他们感激涕零,丫丫身子虚弱,已经回屋睡着了。

    吃完饭,赵阿婆安排他们休息,明日一早要赶路。

    天际翻起鱼肚白,沈涵蕴等人没惊动赵阿婆,悄无声息地离开。

    临行前,沈涵蕴悄悄地放了一些银子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