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顶级威压的降维打击

    铁脊猛犬趴在地上,正对着丸蛇的方向。

    蟒的竖瞳和犬的圆瞳对上了。

    猛犬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它吐了。

    七级异兽的胃酸腐蚀了台阶前面的碎石地面,滋滋冒烟。

    丸蛇的信子弹了一下,像是在嫌弃这个味道影响了旁边火锅的香味。

    第五波。

    头顶。

    凌空蹲在屋顶洞口的边缘,金色圆瞳从上往下看。

    猛禽的视角,俯瞰。

    五只顶级兽人的血脉在同一个空间里叠加。

    数学题:一个九级加两个九级等于多少?不等于十八级。

    生物血脉的压制不是线性叠加,是几何级数。

    一只九级的威慑力是一百,两只九级同时在场不是两百,是一万。

    再加两个八级和一个八级。

    陈指挥身后的二十六个步兵里,最先反应的是端着能量冲击步枪的那个。

    他的手开始抖了,身体在发出警报:跑。

    第二个放下枪的是左翼的狙击手。

    他从瞄准镜里看到了屋顶上蹲着的金色人影,那双金色圆瞳恰好对准了镜头。

    他在镜头里看到了自己被拆成零件的画面。

    九级猛禽的精神威慑直接灌进了他的大脑皮层。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枪口一个接一个地低下去。

    不是命令,没有人下达“放下武器”的口令。

    是二十六个人类个体在面对食物链绝对顶端时的集体生理反应。

    陈指挥的军靴在碎石路面上退了半步。

    半步。

    只有半步。

    七级驯兽师的意志力撑住了剩下的一半。

    他没有跪,没有跑,甚至没有喊出声。

    但他的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

    眉间那道竖纹抖了几下,肌肉不受控的痉挛。

    他的精神力在崩。

    驯兽烙印是双刃剑,通过精神力连接坐骑,共享感知、协同作战,但反过来,当坐骑陷入绝对恐慌时,那份恐慌也会通过烙印回传。

    铁脊猛犬现在的精神状态是“死机”。

    白屏。

    两吨重的七级异兽躺在小楼门口,四肢摊开,舌头耷在地上,眼珠翻白,涎液流了一地,偶尔腿抽一下,像在做噩梦。

    口吐白沫。

    字面意义上的。

    灰白色的泡沫从它嘴角涌出来,混着胃酸和唾液,在碎石地面上摊开了一小滩。

    陈指挥的连接被猛犬拖进了深渊。

    他的七级精神力在猛犬回传的恐慌中剧烈震荡,经脉酸胀,太阳穴突突地跳,耳膜发闷,像是从水底往上浮但浮不出水面。

    他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倒下去。

    装甲车里的机枪手已经缩到了座位底下。

    陈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车轮后面,嘴唇发紫,手指在抖。

    空地上只剩下陈指挥一个人站着。

    他的步兵全部退到了装甲车后面,二十六把枪没有一把还举着。

    小楼门口,林晚宁还站着。

    她手里那盘雪鸡肉没放下。

    “……所以。”她说。

    “您坐还是不坐?”

    陈指挥愣了五秒。

    这五秒里他做了一个军事评估。

    评估结果很简单:打不过。

    不是打不过某一只,是打不过里面任何一只。

    他能感知到的血脉等级信号只有“远超自身”这四个字,具体高到什么程度,他的七级精神力分辨不出来。

    就像一个身高一米七的人站在楼底下,看三十层和五十层的区别——都是“很高”,具体多少层,抬头看不清。

    他重新看向林晚宁。

    一个没有觉醒的c区女人,身边至少五只超越七级的兽人。

    这个组合在末世的任何已知体系里都找不到对应。

    他做了第二个评估。

    这个评估不是军事性的,是政治性的。

    如果强攻,他会死在这里。

    三大队也会报销。

    A区损失一个七级驯兽师加二十六个正规军,换回来什么?

    一个被揍了的纨绔儿子的面子?

    陈指挥是个实用主义者。

    这一点和陈昊不一样。陈昊是在基地里含着银勺子长大的少爷,不知道权力的本质是交换而不是碾压。

    他一把抓住了还蹲在车轮后面的陈昊的后领,把他拎起来。

    “跟人道歉。”

    陈昊的脸涨红了:“爸——”

    “叫你道歉。”

    语调没变。

    但陈昊的嘴唇开始抖了。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父亲。

    这个语调意味着没有第三遍。

    “……对不起。”

    声音小得只有前排的两个步兵听见了。

    陈指挥没有追究音量的问题,他松开手,走到小楼门口。

    地上的铁脊猛犬还在白沫阶段。

    他绕过了自己的坐骑,在丸蛇盘踞的台阶前停了一步。

    蟒的竖瞳对准了他。

    他迈了上去。

    走进一楼的时候,火锅的蒸汽扑了他一脸。

    红油和白汤的复合香味在封闭空间里浓缩过,密度比外面高了一个数量级。

    辣椒的辛、花椒的麻、牛油,不是牛油,是某种他不认识的高级油脂的醇厚底味,再叠上骨汤蒸汽里的鲜。

    他的胃叫了一声。

    很不合时宜。

    一个七级驯兽师带着二十六个兵和一只七级坐骑来砸场子,砸完了肚子响了。

    陈指挥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股香味触发了他另一层职业本能,他能辨别气味中的能量波动,这是驯兽师训练的基本功,通过嗅觉判断食物中的能量浓度和纯度。

    这两口锅里飘出来的能量波动,纯度高得离谱。

    比军方实验室合成的精神力修复药剂还纯。

    他扫了一眼灶台上的食材。

    铁皮盘子里码着的肉片、旁边搁着的骨头碎块、角落里一小堆不知名的香辛料。

    每一样东西上面都带着淡淡的能量荧光。

    这不是普通的烤肉摊子。

    “坐吧。”

    林晚宁把那盘一直端着的雪鸡肉搁在桌上。

    陈指挥没坐。

    他看着桌上的雪鸡肉片,雪白的底色上分布着均匀的脂肪纹路。

    这种肉他见过,A区的实验室曾经从高空气流层捕获过极地雪鸡的样本。

    实验报告的结论是:营养价值极高,但捕获难度过大,不具备批量供应能力。

    “怎么做到的?”他问。

    “什么?”

    “净化。”

    陈指挥直接用了专业术语。

    “高级异兽肉的能量毒性,你是怎么处理掉的?A区的实验室试了三年,最高只做到四级异兽肉的勉强可食用,损耗率超过70%。”

    林晚宁想了一下要不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