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黑心商业
丸蛇的蛇信弹了弹，没再说什么。
回到c区火锅店，她还是住在这边，美食城太远太新，没有家的感觉。
二楼。
渊尘在桌边看那些文件。
他这几天恢复得不错，能自己下楼了，能走到窗边了，能完整喝完一碗汤不用人盯着了。
系统面板：能量紊乱58%，安全感55%。
林晚宁进门的时候他抬起头。
瞳火扫了她一遍，从脸上的黑眼圈到嘴角的裂口。
“你比我病的严重。”
林晚宁愣了一拍，然后笑了。
“没你夸张。”
“我刚来的时候你给我喂汤，”渊尘的瞳火平平地看着她，“现在谁给你喂？”
“不需要谁……”
“战渊在熬汤。”渊尘打断她，“他不会只给我熬。”
林晚宁坐到床边，膝盖一弯整个人栽进了被子里，脸埋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
“那你帮我记着，等汤好了叫我。”
渊尘看着她的后脑勺。
“好。”
三分钟后林晚宁睡着了。
渊尘坐在桌边，银色瞳火隔着半个房间看着她的背影，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身体陷进被子里不动了。
他把手边的文件翻了一面。
然后他又看了她一眼。
又翻回来。
没在看文件。
……
第八天，美食城闭店休整。
林晚宁睡了十四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床头放着一碗粥。
不是她的配方，粥底偏稠了一点，枸杞放了十六颗——多了一颗。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味道差一点，火候不够，骨髓的鲜味没有完全释放，灰骨菌切得不够薄，多糖溶出率大概只有她手工做的七成。
但能喝。
碗底写了两个字。
用锅底灰歪歪扭扭写的：“喝完。”
不是战渊的笔迹。
战渊的字很规整，这个……这个像是用手指头蘸灰直接划的，笔画生硬，力道不均匀，“喝”字的口旁大了一圈，“完”字最后一笔拖了很长。
渊尘的字。
林晚宁把碗端正了看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粥喝了。
一滴不剩。
下楼的时候战渊在劈柴。
“渊尘的汤呢？”
“他自己端走了。”
“你确定枸杞十五颗？”
“确定。”战渊抬头，“但他给你那碗自己加了一颗。”
林晚宁没说话。
战渊继续劈柴，柴火噼啪响。
“他说你喝十五颗不够。”
“我又不是他那个体质……”
“他不听。”
林晚宁站在楼梯口，揉了揉太阳穴。
渊尘从窗台那边转过来，手里端着空碗，他的汤也喝完了，瞳火对上林晚宁的视线，平平淡淡的。
“多一颗不会死。”他说。
林晚宁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最终只剩一句：“……你学会抬杠了。”
渊尘把空碗放到桌上，转身回了他的位置。
系统跳字。
【兽灵·深渊骨龙（渊尘）安全感指数从55%上升至58%。】
……
第九天，问题解决方案出来了。
林晚宁在三楼加工间铺开了全部变异植物种子的资料，结合韩鹤仓库里搜出来的东西，做了一份完整的“异兽肉标准化加工流程手册”。
核心排酸工艺不能完全复制，那需要精神力引导，但预处理步骤、切割规格、腌制时间、香料配比，这些可以标准化。
她需要人手。
“陈指挥。”
“林老板。”
“你手底下有没有脑子灵光、手脚利落、味觉还没退化的兵？”
陈指挥想了想，“有三个以前在部队食堂干过。”
“借我。”
“借多久？”
“长期。”
三个前部队食堂出身的士兵被派到了美食城三楼，开始接受林晚宁的“地狱式厨师培训”。
第一课：刀工。
疾风很积极地要求当示范，“我可以帮忙切肉！”
林晚宁递给他一块异兽里脊，“切成零点三厘米厚的薄片。”
疾风拿起刀，一刀下去——肉泥。
“……这不是厨师培训，这是屠宰现场。”夜幽点评。
“闭嘴！我再来！”
第二刀，还是肉泥。
第三刀，连案板都砍出了一道缝。
林晚宁默默把刀从疾风手里收走。
“你去外面巡逻。”
“可是……”
“巡逻。”
疾风夹着尾巴走了。
三个前食堂兵倒是上手很快，三天后基本掌握了预处理流程。
核心的精神力排酸还是得林晚宁自己来，但前后工序分担出去之后，她的工作量降了将近四成。
美食城第十天，重新开张。
这一次，她在门口加了一块新的牌子。
上面写着：“招工，待遇：三餐管饱 每月三颗三级晶核。要求：四肢健全，服从管理，不偷吃。”
当天下午，排队应聘的人比排队吃饭的还长。
林晚宁站在二楼窗口看着楼下乌泱泱的人群，想起三个月前她在c区冷库搬罐头、被抢走最后一块黑面包的时候。
夜幽凑过来，“在想什么？”
“在想我是不是该涨价。”
“涨多少？”
“翻倍。”
“你认真的？”
林晚宁转身回了桌前，翻开账本。
“A区那些六级以上觉醒者一个月的晶核收入够吃我这里三十天不眨眼，我定价太低，他们反而觉得东西不值钱。”
“所以？”
“所以从明天开始，一楼普通区维持原价，二楼定制区涨三倍，新增VIp包间——”她在本子上划了个圈，“十倍。”
夜幽吹了声口哨。
“会有人买单吗？”
“那个突破到七级的觉醒者今天派秘书来问过三次了，问能不能包下二楼最里面那个靠窗的位置。”
夜幽的金绿异瞳眯了眯。
“黑心。”
“商业。”
“有区别吗？”
“有，黑心不开发票。”
……
那天晚上回到c区火锅店，战渊照例在门口等。
“明天A区有人来接洽‘长期供货协议’，猎兽团和商会各来一批。”
“几点？”
“上午十点。”
“行，我九点到。”
林晚宁上楼，渊尘在桌边，面前摊着的不是那叠旧文件了，换了一张新纸，上面画满了她看不懂的符号和线条。
“这是什么？”
“在补坐标。”渊尘的瞳火盯着纸面，手里的炭笔画了一道弧线，很流畅，不像之前那样手抖了。
“缺的四个节点……我想起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