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凌越”一再强调的“我讨厌你”，对凌越来说影响为0。
况且对方的这种“讨厌”情绪，更多的还是源自生理和本能中残存的潜意识排斥。
凌越自己都十分抵触另一个自己出现。
人在出生的时候，唯一能够拥有的就是“我”。
如果连“我”都不再独属于自己，灵魂又该何处安放？
“我”是承载一切的土壤，灵魂是焕发无数种可能的种子，只有灵魂依托在“我”身上，才能有了生根发芽的地方。
于是，思想，认知，人性，感情，就有了缓慢生长、绽放的希望。
“凌越”对她的讨厌，正如她对“凌越”的抗拒。
只是凌越会因为诸多因素压制着这份情绪，用理智去权衡。
而“凌越”，显然处于既没有情绪牵绊，也无需理智权衡的状态下。
所谓的理智权衡，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自身没有强大到足以傲视一切的地步。
同理可知，“凌越”或许已经强大到超出了她刚才的评估。
既然对方这次出现，没有要“生死只存其一”，凌越也不至于非要打破这份摇摇欲坠的平稳。
凌越希望对方能略过“自我表达”这一流程，表面语气平和的问：“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凌越”侧了侧身，让凌越清晰的捕捉到她身后粘稠黑暗好似活物般翻腾涌动的画面：“这里的环境，在无限趋向于青铜门内的世界。”
能量的波动，意识体的冲撞和切割，碰撞出每时每刻都在产生紊乱又迅速平稳的异常独立空间。
只有在这样的空间里，“凌越”才能找到缝隙，横跨时间和空间，真正出现在这里。
想到当初“凌越”出现在青铜门内，是无法触碰的意识体形态，凌越心念一动，“你现在是灵魂状态？”
“凌越”瞬间明白她什么意思，冷冷瞥了她一眼，“这里虽然和青铜门内世界类似，但还没强大到那种程度。”
顿了顿，“凌越”说：“对我的限制，是源自这个世界。”
是青铜门里绿色雾气状态的本世界守护意识体，而不是自己也是不速之客的天外陨石终极意识体。
而这里，恰好就是终极同源力量的主场。
“凌越”在向凌越表明，她的平和克制，不是出于外力，而是她本身这次来，就不是为了杀凌越。
凌越只是习惯性的试探，闻言微微颔首，示意对方继续。
“凌越”大约也深知从前的自己是个什么德行，直接结束了这个在她看来毫无意义的话题，“我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现在已经成长到哪一步了。”
凌越：“……”
听起来简直不要太像诱拐陷阱。
好在“凌越”也不是非要她配合，话音未落就对着她的方向抬手一抓。
凌越只觉眼前一花，顷刻间自己就出现在“凌越”面前。
彼此只相距一米不到！
这是凌越第一次意识清醒的直观感受到毫无反抗之力的强大！
在这样的强大面前，先前自己借地势拉扯逃跑的想法瞬间变得可笑起来。
凌越凝眸注视着她，强行压下这股剧烈震荡的心神。
迅速重构心理防线，坚信对方主动找来又说了这么多，必然有她独一无二且不可取代的因素！
“凌越”捕捉到她眼底瞬息之间的波动和坚定，几乎收缩成一条线的竖瞳略微缓和的放大了一点。
不知道“凌越”是怎么做到的，凌越只见对方伸出食指，在她心脏的位置隔空一点。
砰——砰砰——！
心脏剧烈跳动了几次，骤然停止了跳动！
一阵莹白的光透过胸腔的骨骼血肉，一点点氤氲而出。
同时凌越感受到一股沁凉正在一寸寸脱离她的心脏……
不，或者说，那里原本就没有心脏！
都说人在死亡降临的瞬间，脑海里会有走马灯。
凌越不确定现在是不是自己的死亡时刻。
但脑海里确实闪过无数记忆画面。
最终定格：
银白色金属色泽的利爪从后背破开她的皮肉骨骼，带着冰冷的异物感自胸前破膛而出，怪异的四趾掌心间，一颗暗红色的心脏带着破碎的血肉，狼狈又茫然地鼓动着。
不等低垂的视线细看，四趾抓握，鼓动的心脏破碎成一团肮脏的血肉，伴随着利爪的抽回，再度回到她的胸腔。
只是本该属于心脏的位置，已是空无一物。
凌越睫毛抖动，瞳孔放大又急速收缩。
她看到了。
看到了死后的自己又爬了起来，趁着那些怪物被她提前设置的能量波动引开，以死尸的状态逃回了她为自己准备的临时安全屋。
然后剖开了腹部，取出了用脏污血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死物一般毫无波动的白玺。
将它塞进空荡的胸膛，让它成为了自己的心脏……
无比真实的痛以心脏为中心，突兀的爆发，蹿向四肢百骸。
深入骨髓的痛苦让凌越咬紧牙关也无法克制的泄漏了一声低吟。
“凌越”对她的痛苦视若无睹，又或者这点痛苦，在她的认知里本就无足轻重。
只是专注的看着凌越心口处溢出的莹白光芒，确定没有在里面看见任何杂色，这才放心的弹了下指尖。
溢散的白光就化作光点，退回了它该待着的位置。
凌越抬手一把握住她要收回的手，“你失败了？！”
脸上有极端痛苦激发出的细碎薄汗，凌越却无心关注自身感受，而是死死盯着“凌越”，不放过她的任何反应。
“凌越”指尖蜷缩，眉目依旧平静无波，眼底却带出了几分阴郁。
沉默了几秒钟，“凌越”才挣开凌越的手，低头垂眸看着手腕上被攥出的灼伤般的痕迹。
——即便还没掌握更多的类似神的力量，凌越本身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足够比对方认知里所以为的更强大。
竟然连她都能伤到……
现阶段里，限制凌越的不是未来必将弥补上的欠缺的神力，而是自我认知。
“凌越”抬眸，安静的看着凌越。
第一次正面喊出她们共同拥有的名字：“凌越，你比你想象中的自己，还要强大。”
所以不要被自己的认知所限制。
未来的你，一定要完成我们最初想要做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