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挂羊头卖狗肉
霍逐云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他都听到了什么?
别人整顿朝纲,匡扶社稷,他们公主倒好,是要……公然开赌坊?
“殿下……”霍逐云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这赌坊是个污秽之地,殿下是金枝玉叶,怎么能沾染这种营生?这若是让御史台那些言官知道了,参您一本,说您败坏风气,那……”
“霍小将军,”姜绯容转过头,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谁说我们是要开赌坊了?”
“嗯?”霍逐云闻言一愣,满脸的困惑。
刚刚他们说的,不就是要把赌坊盘下来吗?难道他听漏了什么?
“我们要开的,是‘慈善基金会’。”姜绯容一本正经地和他解释,“赚的钱大头专司救济之用。至于我们嘛……就收一点点,当做管理费,用来维持日常运营。”
霍逐云:“……”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这也能行?”的震撼。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兵法白读了,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手段。
姜绯容没理会他的反应,自顾自地往外走:“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先把这地儿抄了,霍将军负责吧。”
“我?”霍逐云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里回过神来,有些发懵。
“对,就是你。”姜绯容回头,看了他一眼,“霍小将军非常适合负责武力威慑这方面,也只有霍小将军适合。”
霍逐云:“……”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公主眼里的定位,好像从“将军”变成“打手”了。
从赌坊出来,姜绯容心情大好。
这趟回京,不仅没遇到什么麻烦,反而找到了一条新的生财之道。
只要有钱,很多危机都能解决。
半个时辰后,西市赌坊。
霍逐云没带多少人,就带了二十个亲兵。
但他往那儿一站,那股子杀伐之气就把那些平日里嚣张的打手吓得腿都软了。
“奉公主令查封此赌坊!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霍逐云一声令下,亲兵们一拥而上,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控制了全场。
赌坊里顿时鸡飞狗跳。
赌客们尖叫着往外跑,管事们忙着销毁证据,却被霍逐云一把揪住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交出来。”
那庄家还想抵赖,霍逐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硬生生让他跪了下来。
剧痛让那胖子惨叫连连,霍逐云却面不改色,从他身上一搜,搜出了好几颗灌了水银的骰子和几副做了手脚的牌九。
“真是证据确凿。”霍逐云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封了!所有人带回衙门审问!”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伤到无辜百姓。
围观的百姓们看得是拍手称快,纷纷叫好。
“好!”
“早就该封了!这黑店坑了我半年的工钱!”
“霍将军威武!”
霍逐云听着这些叫好声,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转头看向公主府的方向,心里暗暗道:殿下,末将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让你失望!
与此同时,公主府。
宁王站在姜绯容身后,摇着扇子,语气酸溜溜的:“安乐妹妹厚此薄彼了。这封赌坊这么痛快的事儿怎么不让我去?每次都想着霍逐云那家伙。”
姜绯容回头看他,挑眉:“四哥哥真想去?”
“自然。”宁王理直气壮,下巴微扬,“我也想为朝廷分忧。”
“行啊。”姜绯容笑了,“不如审案的事儿,就交给四哥哥。父皇知道了,也一定会欣慰四哥哥勤于政务。”
宁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抽搐。
审犯人?
跟大理寺那群古板打交道?
这可是个累死人不偿命的苦差事。
“咳……”宁王轻咳一声,立刻改口,“那个……霍将军武将出身,手段强硬,审这些刁民最合适不过。本王就不去添乱了,还是在这儿陪着妹妹喝茶吧。”
姜绯容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落黑时分,霍逐云回来了。
他一身风尘仆仆,脸上却挂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殿下!”他大步走进花厅,声音洪亮,“赌坊已封,人犯已押送至大理寺。查获的账本和赃款一并交由户部了,这是那里的房契。”
他说着,把手里一堆沉甸甸的东西递了上去。不仅有房契,还有几大箱子纹银和珠宝。
“太子殿下说,这次有公主的功劳,所以查获的赃款分一成给公主。”
姜绯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霍逐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霍将军干得漂亮。”
霍逐云十分自得,胸膛挺得更高了:“都是末将分内之事。”
“这不只是分内之事。”姜绯容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这是替百姓除害。这以后赌坊赚的钱,我决定拿出四成,给军营的弟兄们添置装备、改善伙食。”
“殿下?!”霍逐云猛地抬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怎么?嫌少?”姜绯容挑眉,作势要收回成命。
“不!不少!”霍逐云立刻摇头,激动得甚至有些手足无措,“末将代营里的弟兄们谢过殿下!”
军营向来是最缺钱的地方。
有了这笔钱,就能给军营兄弟们换上新铠甲,多养几匹战马,冬天也能多发点棉衣。
殿下这么信任他,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他,还把赚的钱分给他们,他一定要更加努力练兵,给殿下一份满意的答卷!
宁王坐在一旁,看着别人得意,自己就不平衡。
三成利他倒不稀罕,反正他也不缺钱,但就是看不得安乐妹妹对那家伙那么好。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讽刺道,语气里满是酸味:“霍将军这趟可是赚大了。不过,你这身上又是血又是土的,也不换身衣服再来,成何体统?”
这次霍逐云心情好,懒得和他吵架。
他只是故意脱下披风,有目标地抖了抖披风上的灰尘,扬起的尘土直往宁王那边飘。
宁王捂着口鼻,一边咳嗽一边后退,那张俊脸气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