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谈判
顾云裳瞳孔剧烈收缩。
夏萧萧……
华国那个女孩……
大赛上光芒万丈的那个人……
怪不得……
怪不得他看温晓的眼神那么熟悉，那么温柔。那不是对一个被救者的怜悯，那是对一个放在心尖上的人的……珍视。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24层，林落拉着“温晓”的手，低头吻她的额头。
那个眼神……原来如此。
顾云裳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那些缠绕在心底的结，忽然之间就解开了。
她抬起头，眼神从震惊渐渐变成清明，最后变成一种决绝的坚定。
她转向顾啸天，声音铿锵有力，在大厅里回荡：“爷爷，我不怪林落。恳请您，出兵。”
……
林落不知道董事会是如何发现夏萧萧身份的，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指尖的手机屏幕冰冷，没有夏萧萧的回信，只有唐锦安断断续续传来的监控碎片。
碎片里的画面是一间废弃的房间，共有四人看守，起码目前是安全的。
他没有立刻冲去和董事会对峙，也没有失控闯入LIN大楼。
他可以疯，但不能蠢。
他得等。等江纤尘到位，等顾云霆的兵力，等楚凌稳住政局发送信号。
夏萧萧在他们手上，他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齐涵纯站在机场出口，看到他出来急忙上前：“会长，董事会那边传话，让您去林宅老宅。”
林落垂眸，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他比谁都清楚，林宅是一场鸿门宴，是用来困住他的笼子。
可他必须去。
因为笼子里，关着他的幸运。
……
林宅老宅灯火通明，却死寂得可怕。
董事会四位核心人物端坐正中。林淮毅坐在最上首，眼神阴鸷如鹰隼；苏磊端坐一侧，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齐岩双臂环胸，满脸不耐烦；尹逸风低着头，手指敲击扶手，像是在盘算什么。
林落推门而入。
孤身一人，没有保镖，没有后手，只穿着一身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着，露出腕间那根些许褪色的红绳。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在场四人，最后落在林淮毅脸上。
“人呢？”开口第一句，直奔主题。
林淮毅眯起眼，打量了他几秒，才慢悠悠开口：“你倒是直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某种猫戏老鼠的玩味：“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竟然骗了我们这么久。”
“要不是有人报信，我们真就着了这小子的道了。”齐岩冷喝一声，声音里压着火气，“早说催眠那套不能全信。”
尹逸风嘴唇动了动，想反驳，最后还是压了下来。
林落眼睛轻轻眯起。
有人报信？
他身边的人出了叛徒？不可能。如果是叛徒，不会等到这个时间节点。
那又是谁的人？
“催眠有效，我确实失忆过。”他嗓音平淡无波，似是对一切都看得无关紧要，“董事会如此费尽心机，不会就想听我聊心路历程吧？”
“直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董事会几人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似是没想到他如此识时务。
林淮毅刚要开口，林落却先一步截住话头：“我猜猜……你们是想把LIN集团这几年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或者控制我变卖股份，等你们高价套现、赚得盆满钵满之后远走高飞？”
林淮毅眼神骤然一凝：“那天潜入我私宅的，果然是你。”
林落没否认：“是我，而且我已经破解了全部证据。”
他视线淡漠地落在林淮毅脸上，一字一顿：“林董，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你，绝对跑不了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苏磊的冷笑声适时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林落，太聪明了不一定是好事。”
他站起身，走到林落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昏黄的灯光，像两潭深不见底的黑水：“现在夏萧萧在我们手上，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想办法洗白LIN集团，交出实权。你留下，我们放了她。”
“第二，她死。你被迫变卖股份、承担罪责。”
两个选择。
林落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是真的被气笑了，他笑得直摇头，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董事会四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董，”他停下笑，抬眼看向那个老人，眼神里带着毫不遮掩的嘲讽，“您是跟我开玩笑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气场陡然压下来：“暂且不说我才任职几年，你们非法的事做了多少年；也不谈催眠现在对我还有没有效……”他声音沉下去，“我女朋友既然放弃了回华国的机会，你们焉知，她没有做好和我一起赴死的决心？”
他盯着苏磊的眼睛，一字一顿：“所以第二条，只会是……她死，我死，你们不得好死。”
“你！”
齐岩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怒火中烧地看向尹逸风：“还等什么？管他催眠有没有效，先动手！”
他身后几个黑衣人作势就要上前。
“齐董，您先别急。”林落抬手，动作轻描淡写，却让那几个黑衣人莫名顿住。
他看向齐岩，唇角微微扬起，那笑意里带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要不要听听我的谈判条件？我也不是那么想死。”
四人沉默了。
良久，林淮毅才冷声道：“你说。”
林落收起笑意，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看向苏磊。
“我用我手里所有证据，换夏萧萧毫发无伤。”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跟着沉了几分，“我用LIN集团百年声誉，换所有人质安然无恙。我配合你们走完发布会，帮你们洗白，你们则放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