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残迹

    南方?空间波动!

    别的妖将、首领或许不知其中关联,可作为墨潮将军的副将,鲨副将怎能不明白背后秘辛?这个战场老将脾气暴躁了些,可能力绝对合格,几乎瞬间就明白其中缘由,眼前的章鱼一族首领,那空间波动而且是熟悉的空间波动,必是指向了当初重宝失窃时的空间旅者。

    鲨副将内心激荡难平,终于发现了重宝的最新线索,哪怕是一年前的,可没让他激动一秒,发现这条线索的鲨旋死了,这条来之不易的线索岂不又要中断?

    一念及此,鲨副将对陈宇的杀意骤然升腾,恨不能立刻将其大卸八块方解心头之恨。

    “咦?看来那位鲨副将对我怨念颇深!”

    这几日里,【因果名录】上不断刷新着鲨副将针对陈宇的种种看法,系统的提示音接连传来,几乎未有停歇。

    陈宇打开名录,那一条条、一行行的“杀意”“碎尸万段”等字样,看来鲨副将的情绪不稳定啊!

    陈宇冷笑道:“冒昧的家伙!”

    鲨副将咬牙切齿,心中对已死鲨旋不停地咒骂:“鲨旋啊,鲨旋,你这该死的东西,亏我临走之前对你反复交代,让你遇事冷静,你死不足惜,却误了我的大事!”

    在场众妖察觉洞窟中杀意散去,无不暗自松了一口气,有的悄悄吐出浊气,有的交换眼色。

    鲨副将屏退众妖独留章鱼首领,反复核对其与鲨旋的对话。待章鱼首领离开洞窟,鲨副将独自沉默良久。

    现在他身边也没个亲近的妖,刚收的亲卫,境界相差太大,在他身边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若是鲨旋在身边,还能私下商量对策,虽毛躁,却忠心耿耿。

    而跟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巨鲨——鲨甲与鲨乙,却是冥流将军明着安排的眼线,表面恭敬,却根本交不了一点心。

    巨鲨一族凋零,内忧外患,念及此处,色厉内荏的鲨副将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

    这时,两鲨妖从大洞窟的隐蔽之处钻出,鲨甲与鲨乙,妖躯在幽光下泛着冷硬的青灰,一左一右如两块礁石。

    “让二位笑话了,”鲨副将转过身,强压下烦躁,“没想到我巨鲨一族凋零至此,而这些手下又各怀鬼胎,连个能托付重任的都没有···”

    鲨甲正在维持隔绝结界,闻言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话语殷勤道:“鲨将军何必忧心?我只见鲨将军威风八面,若是能完成将军的差事,定为将军觅得血脉纯正的巨鲨道侣,开枝散叶,再造巨鲨一族辉煌。”

    而负责探听的鲨乙则适时出来唱白脸,话语绵里藏针,看似提醒,实为催促与胁迫道:“鲨将军,我们一路上已经用了不少,现在人族压迫甚急,前线战况胜少败多。若是因此误了将军大事,延误了战机,恐怕将军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鲨副将收敛凶光,扫过眼前唱着红白脸的二妖,见他们一唱一和,他心中明镜似的,却只能按下翻腾的杀意,深知此时不宜翻脸。

    “二位勿扰,”他声音沉了下来,“既然有线索,本将即刻跟进,断不会耽误了将军的大计。却要劳烦两位随我同行,以防人族探听,其余的我自有安排。”

    鲨乙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似乎想摸清鲨副将的底细,问道:“这南方可大的去了,不知鲨将军将去往何处调查这断了一年有余的线索?”

    果然,这两妖身怀秘术或是法宝,可以直接联系冥流将军。

    鲨副将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缓缓开口讲述当年的往事:“当年,重宝被旅者窃走,拿着全部家底赌上去结果两手空空的墨潮将军几乎万念俱灰,好在向西躲避追剿时突然感应到重宝出现在了望月城方向。”

    “一喜一忧,喜的是重宝再度出现,忧的是很快又失去了对重宝的感应,这明摆就是在转移重宝。将军急啊,急疯了,他抛弃一切老弱,一切辎重,直杀向望月城。确实杀了个天翻地覆,得手之后将军大索全城,没有发现重宝,反而耽误了撤出的时机,这才殒命望月城下。”鲨副将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随即变得锐利。

    “现在冷静看来,将军失去冷静是他败亡的原因。后来我经常琢磨,倒也有些收获,第一,那重宝定然不是魏国朝廷占据,他们不可能冒如此巨大风险在望月城转移重宝;第二,窃取重宝的那人,身后必定有大势力相助,不是人族的修真世家就是大宗门,还要精于阵法,且定然在望月城周边的沿海地区。”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我那手下鲨旋,有一本命法宝,有空间威能,受此反哺,他对空间法则也有所感悟,对空间波动甚是敏感。那熟悉的空间波动,就是那旅者行窃时的空间波动,这才令他急不可耐地南下。”

    鲨甲闻言与鲨乙对视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恭敬道:“将军胸有成竹,我和老乙定然全力配合,依将军所言,我们该从哪里下手查起?”

    。。。

    章鱼首领懒散地摆动腕足,慢悠悠地游回章鱼一族的驻地。驻地前,鲁姆、鲁杜和其他几名统领正焦急地等候,他们的腕足不安地卷曲又舒展,目光不断扫向远方深海的暗处。

    见首领安全归来,他们立即迎了上去,将他拥进营地。鲁杜关心地问道:“鲨副将将您单独留下,我等以为他要为难您!”

    章鱼首领缓缓扫了一眼诸位统领,目光在鲁姆身上停留片刻,最后回到鲁杜。他摇了摇头,腕足轻轻一摆:“鲨将军将我留下,是问鲨旋为何独走南下,只是时间长了,多回忆了些,这才耽误了。”

    章鱼首领继续道:“鲨旋也甚是可惜,说什么感应到南方那窃贼的空间波动就执意南下,我曾力劝,最后还是被那鸡妖斩了。”话语间流露出对昔日同僚命运的叹息。

    鲁杜接着问道:“那接下来的仗怎么打?”

    “打?哼!”章鱼首领冷笑一声,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鲨副将已经不是以前的鲨副将了,他有了新靠山,领了冥流将军的差事,会顾我们的死活吗?”

    他的眼神一扫慵懒转为锐利,扫过每一位统领。

    “告诉小的们,眼睛放亮点,出工不出力,”章鱼首领压低声音,“章鱼一族已无力参加任何战斗,这点残存的血脉已经撑不起任何妖的野心了。”

    万里之外的京城,张绍终于等来了他的敕命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