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初锋

    就这样,李尘轻只剩下一丝执念,他也早就不知道前方的安牧还在不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好像撞到了什么,勉强睁开眼,这才发现安牧已经停了下来。

    李尘轻想问问安牧,是不是已经到了尽头,但是张了张嘴,一股血腥味让他干呕了半天。

    安牧也没有说话,反而侧过身,那里正是一块石碑“千刃加身,一念不灭”

    见此,李尘轻也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尽头,随后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安牧伸出手,按在石碑上,一股灵气灌入。

    周围的惨白渐渐的褪去,那些柳絮般的锋刃也渐渐的消散,化作点点微光,落入地面。

    随后李尘轻便感觉到全身没有一处不痒的,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身上的鲜血早已消失不见,密密麻麻的疤痕如同蚂蚁一般爬在他的手上。

    又是几个呼吸,全身已经不再发痒,那些密密麻麻的疤痕也消失不见。

    安牧站在石碑之前,脸上一片热忱与期待,这让李尘轻很是不解。

    李尘轻道:“安师姐,怎么了?”

    安牧这次没有在沉默:“马上就要完成了!”

    李尘轻道“不是还有两层吗?”

    安牧道:“后面应该只剩我自己了,感谢你一路相伴。”

    闻言李尘轻却更加的不解了,“啊?后面我上不去了吗?”

    安牧摇了摇头:“不是上不去,不出我所料,后面你们应该触发不了那些历练了!”

    李尘轻道:“为什么?”

    安牧道:“因为前面是锻剑,你们都没有完整的经历过,自然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试剑,成剑。”

    李尘轻疑惑道:“可是我不是已经都走过来了吗?”

    安牧道:“你体内没有完整的被重塑过。”

    说到这里,李尘轻又一次的想起来体内那副骨头,随后看着安牧点了点头。

    安牧看着李尘轻,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拍了拍李尘轻的肩膀,随后便转头走到石碑之后。

    李尘轻虽然不知安牧要说什么,但是也跟上了安牧的脚步。

    石碑之后是一一片金色,三座金色的山就在不远处。

    安牧就站在前方,静静的看着前方的三座山。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是十多人,看着安牧和李尘轻在里面没有动,也试探性的往前走了走。

    发觉并没有异常之后,也走到了李尘轻身后。李尘轻看了看,但并没有说什么。

    没多久,最前面那座金山开始剧烈抖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蠢蠢欲动一般。

    只几个呼吸,只听见“轰”的一声,那座山果然炸裂开来,一把剑从那座山里面崩了出来。

    周围那些被炸飞的石块,只是瞬间就又被那把剑给给吸了进去,就好似那本身就是剑身的一部分一样。

    安静下来之后,一把三尺长两指宽的剑静静的飘浮在空中。

    湛蓝色的剑身上数十条铭文伴随着一呼一吸在明暗交替,银白色的剑刃让人眼睛隐隐作痛,紫色的剑芒包裹住了整个剑身。古朴的剑柄又将周围那股肃杀之气尽收其中。

    这时,李尘轻身后一人却骤然起身,在李尘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冲上前去。

    安牧站却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李尘轻这时也反应过来,正欲上去去截住这人,但是安牧却转身看向李尘轻。

    看到安牧的眼神,李尘轻也停了下来,虽然不解,但还是停在了原地。

    安牧转头的时候,那人已经来到那把剑旁边,可就这时,那把剑的剑芒一个闪烁,那人便诡异的停在半空中,随即便突然从空中坠了下去,身体还没落地,便成了巴掌大的碎块。

    一瞬间,躁动的人群又一次的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李尘轻却突然又一次的感受不到了前方安牧的气息,明明她就在眼前,李尘轻却感知不到了她的存在。

    随后,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他突然发现前方的安牧已然变成了一把五指宽四尺长的剑,那剑的光芒隐约要比前面那座山化作的那把剑还要盛一些。

    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之中缓缓的飞向那座山化作的剑,所经之处,剑芒在两侧的空间画出两道黑线,剑身飞走那黑线又瞬间愈合。

    那座山化做的剑此刻也似乎感受到了挑衅,一时间也抖动了起来,光芒也比之前更加耀眼。

    众人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两把剑,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不过就在安牧化的那把剑与那座山化的那把剑接触那一刻,安牧那把剑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那光芒亮到让在场的众人都无法直视。

    几个呼吸后,光芒散去,安牧又静静的站在众人前方,那座山化的那把剑早已消失不见。

    李尘轻却隐约在安牧身上感受到一丝凌冽之意,正疑惑,那股气息却又消散了。

    这时,身后有人突然道:“这位道友,不能有宝物你就独吞吧?”

    安牧没有说话。她只是转过头,看向说话的那人。

    那人被这目光一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嘴里还是硬撑着:“前面还有两座山,我们这么多人,你一个人……”

    他的话没说完。

    一柄三尺长两指宽的剑不知何时出现在安牧身前,湛蓝色的剑身上,那数十条铭文正一呼一吸地明暗交替,像是活物。

    那人盯着那柄剑,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什么力量压制,是纯粹的被那柄剑的目光——如果剑有目光的话——钉在了原地。

    他想开口,但嘴唇刚张开,一道极细的血痕就从眉心一路延伸到下巴。

    没有声音。他只是站在那里,然后整个人从中间分开,像一张被撕开的纸,无声地滑落。

    现场一片死寂。

    安牧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她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剩下的两座金山。

    身后,那些人悄悄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