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7章 放手一搏
克拉侬的咒骂声中充满愤怒与无奈，但他很快将那情绪压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发怒无意义，他本身也不是那些战帮的领主，要命令他们难度堪比把阿巴顿的辫子给剪了。
无情者深吸一口气，眼睛在那片昏暗的地平线上扫过。
“确定泰坦位置没有？”
“已经确定了，就在最大的五号矿区附近，星界骑士的连队和禁军，很可能就在那里。”
克拉侬一拍手。
“好！”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果断。
“下令部队，向五号矿区发动进攻！我们这次就要放手一搏！”
命令在那通讯频道中传递，随后组织起来的异端大军开始向那五号矿区的方向推进，除了星际战士外，还有数十辆坦克和自行火炮。
在黑色军团大规模反扑的时候，在这颗死亡世界的南北两极，两尊黑石魔冠正在缓缓升起。那些被奴役的矿工在邪教徒的驱赶下，从那地下掩体中涌出，他们的数量数以万计，戴着简陋的呼吸面罩，被驱赶到那黑石魔冠周围。
巨大的黑色圆环在风雪中微微发光，混沌巫师们站在那高台上，手中的仪式匕首在那暗红色的光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一个接一个，那些奴工们被推上那高台，被那邪教徒们按住，然后砍刀落下。
伴随着头颅滚落，鲜血从那脖颈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流入一个巨瓮中，紧接着邪教徒们把头颅堆积在那黑石魔冠两侧，形成某种扭曲的纪念碑。
当黑石魔冠中心开始出现混沌漩涡时，巨瓮中的鲜血开始沸腾，热气在那冰冻的空气中升腾，仿佛正在燃烧的火山。
当巫师们开始吟诵那亵渎的咒语时，巨瓮中的鲜血开始更加剧烈地沸腾，魔冠表面的符文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光芒。
很快，这个世界的天空开始变色——那原本暗淡的星光，被那正在蔓延的猩红取代，而原本不存在于这个无大气世界的云层开始在那天空中凝聚，仿佛是某个巨大活物的血管，不断的脉动——
“敌人即将发起进攻，现在正紧急挖掘坍塌的矿道，我们需要守住这里。”
驭日行者号行走在矿区的边缘，火星-贝塔型战将级泰坦的庞大身躯在垂死的阳光中投下如同移动山脉般的阴影。
它的每一步都沉重而有力，由精金铸成的足肢踏在灰白色的岩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记，它的身躯上那层叠的装甲板有着血色的金属光泽，而它的头部那座如同堡垒般的指挥舱，正不断扫视着周围。
驾驶舱内部，空间狭窄而压抑，这里不是舒适的战舰舰桥，而是战争的子宫——黑暗，燥热，充满了机油、汗液以及循环空气那略显憋闷气息。
各种显示屏上的数据流在幽绿色的光芒中跳动，代表着武器系统、能量系统以及那巨大躯体每一处关节运作状态的符号在那些屏幕上一一闪过。
偶尔响起的电流声如同机魂的低语，是这台战争机器在时间长河中积累的无数战斗的回响。加布里埃尔坐在机械王座上，由金属构成的座椅将他那被防护甲包裹的躯体牢牢固定，通过那脉冲思维单元他可以感受到驭日行者号的一切：等离子反应堆如心脏般的脉动，装甲仿佛皮肤般的触感，足肢踏在地面时传来的骨骼震动般的回响。
他已经在这台泰坦中生活了数十年，这里就是他的家，他的战场，他的生命。
最终，他也会死在这里，成为泰坦机魂回路的一部分，这是所有泰坦机师的终极宿命。
驭日行者的机组成员，也都是老伙计了，两位次级操作员在加布里埃尔第一次登上这台神机时就已经陪伴着他，感知员与舵手虽然相对年轻一些，但也已经在驭日行者号上工作了二十年。
而那位不断呢喃着神机颂歌的机械神甫，则在这台泰坦上服务了六十年，经历了两任机师，他们彼此之间不需要言语，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指令，都能在那狭小的驾驶舱中得到最默契的回应。
“最后一次检查泰坦状态。”
“反应堆以85%功率运转。”
一位次级操作员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电力分流系统稳定，输出功率92%。”
舵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武器系统正常。”
另一位次级操作员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随时可以开火。”
机械神甫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语。
“它渴望战斗。”
加布里埃尔的目光落在那全息战术图上，他的支队已经在五号矿区周围展开，除了驭日行者号，还有掠夺者级的火焰猎人号，以及三台战犬级的马尔济斯号、雪纳瑞号和比熊号，它们散布在那些被炸毁的采矿设备与矿石堆之间，如同在废墟中潜伏的猎手。
然后，警报声响起——
那声音尖锐急促，在狭窄的驾驶舱中回荡，感知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敌人飞行器接近！方位，东北偏北，数量六架，识别为地狱爪轰炸机。”
加布里埃尔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锐利。
“防空警戒，但不需要立刻开火。”
六架混沌的地狱爪轰炸机从猩红的天空中俯冲而下，它们的引擎喷吐出暗红色的尾焰，它们的目标似乎直指那正在矿区边缘行进的驭日行者号。
但在它们进入那致命射程之前，矿区周围几个制高点上，那些预先布置的防空阵地喷吐出密集的火线，九头蛇防空阵地不仅有防空炮，一枚枚防空导弹也拖拽着尾焰升空。
那些地狱爪轰炸机立刻抬升规避，敏捷的动作在那片被炮火照亮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流畅的轨迹，但还是有两架被命中，它们旋转片刻，凌空爆炸成一团团正在燃烧的碎片。
加布里埃尔没有时间去欣赏那防空火力的成果，远方那混沌地面部队的炮火开始轰鸣，炮弹划过长空的尖啸声，依稀可闻，然后落在矿区四周，炸开一团团正在升腾的橘红色火球。
天空中，更多异端战机出现，那如同剃刀般的地狱刃战机与那被恶魔灵魂驱动的地狱飞龙，与那些突破大气层的帝国战机纠缠在一起。
地面上，异端的大军也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加布里埃尔的目光落在那全息战术图上，他们的队伍中那些被混沌严重腐蚀的残暴之刃重型坦克非常显眼，它们大多已经沦为昔日荣耀的残渣，还有那十几辆地狱遗迹型猎食者坦克，散布在它们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