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吃什么呢
“大小姐!”
一个沉稳而急促的声音响起,飞龙与飞虎带着数十名白家精锐赶到,将白夜团团围住。飞虎一身黑色劲装,面色铁青,飞龙则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白夜,声音沉稳却难掩焦急:“大小姐,我们来迟了!”
白夜摇了摇头,想要说话,却咳出一口鲜血。飞龙脸色一变,连忙将她扶到一旁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塞进白夜口中。
“大小姐,先稳住伤势。”
白夜吞下药丸,剧痛稍减。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飞虎。飞虎正指挥着精锐们将面具人团团围住,数十把枪齐齐指向那个面具身影躲藏的车辆。
飞虎看着周围的惨状,与早已扶起的飞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些,都是一个人干的?”
飞虎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伤员。十余名近卫团精锐,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如今却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倒在地上,鲜血浸透了停车场的地面。
飞龙也沉默了,他蹲下身,检查了一名近卫的伤势——咽喉碎裂,一击毙命。他又走到另一名近卫身边——胸口凹陷,心脏被震碎。每一个人的致命伤,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好狠的手段。”
飞龙站起身,面色凝重。
白夜脸色煞白,声音虚弱:“她不是人……是怪物。必....必须除掉她。”
飞虎咬了咬牙,随即,一马当先就带着人朝着那辆SVU处靠近。
飞虎打了个手势,十余名精锐呈扇形散开,枪口始终对准那辆SUV。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内回响,每一步都带着凝重的杀意。
“车后面的人听着,立刻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飞虎厉声喝道,声音在停车场内回荡。
车辆后方一片沉寂。
飞虎眉头紧皱,继续靠近。五米、三米……而就在飞虎的位置距离那辆车不到两米的距离时。车后的那道身影,带着闪电之势猛的蹿出。
那道身形如同黑暗中扑出的猎豹,速度之快,让飞虎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心。”
飞龙在后方厉声大喝,但已经来不及了。面具人飞身起手,冲掌拍中。飞虎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但多年的经验练成了他在生死间的本能反应。他二话不说调动全身功力,双臂交错,硬生生架住了这一掌!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飞虎脚下的地面龟裂,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米,鞋底在地面上擦出两道黑色的痕迹。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但总算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虎爷!”
几名精锐惊呼,纷纷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如同暴雨般射向那道黑影。然而那道黑影的反应速度快的惊人,在击退飞虎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就快速的在各车辆之间来回穿梭闪避。
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始终无法触及那道灵活至极的身影。面具人在车阵中左突右闪,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每一次都堪堪避开弹雨。
几秒钟后,黑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停车场的另一侧,眼神有些不甘的回头看了不远处的白夜一眼,随即便快速往出口跑去。
“该死,这是什么怪物?”
飞虎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双臂还在颤抖着,刚才那一掌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
“别让她跑了!”
飞龙见状,一边喊着,一边就要指挥人马去追。
而白夜则脸色苍白地一把拉住了他手。
“不....不能追了。她既....既是高裂魂派来的。那高裂魂就一定有后手,此人功力,速度与身手,都...都绝非常人可及。不能再冒险了。”
飞龙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白夜,眼中满是不甘:“大小姐,难道就这么算了?”
白夜摇了摇头,靠在飞龙肩上,声音虚弱却坚定:“不是算了,是不能白白送死。你们不是她的对手,追上去只会多添几条人命。”
飞虎也走了过来,双臂还在微微颤抖,咬牙道:“大小姐说得对。那个人的武功太诡异了,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也未必留得住她。”
飞龙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对精锐们道:“上面警方的人已经到了,我们得马上收拾现场离开这。要不然就出大麻烦了。”
“是。”
白家精锐们应道,开始收拾现场。
白夜与飞凤被人扶着,走到一辆没被撞毁的车旁坐下。她靠在座椅上,看着她近卫团那十多具尸体,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在白家的地盘之内遭遇如此可怕的袭击。那些死去的近卫团成员,都是她的亲信,也是她未来的倚仗。如今,却死的如此凄惨,想到这,白夜的眼圈红了。
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还有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大小姐,节哀。”飞凤低声说道,眼中也满是沉痛,“兄弟们不会白死的。”
白夜咬着牙,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是白家的大小姐,如果这个时候展现懦弱,那她在白家也就彻底没有什么价值了。
“飞凤。”
白夜的声音沙哑。
“回去之后,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父亲。让所有人务必小心,高裂魂身边藏着这样的人物,其危险性一点也不亚于宗师级别的人物。”
飞凤连忙点头应道:“是,大小姐。”
两小时后,那个金色面具的身影出现在了帝都郊外的一处独栋别墅之内。月光从窗外映射而下,照在她沾满血迹的黑色运动装上。她摘下金色面具,露出一张酷似高裂魂而苍白的脸。
她的肩膀中了一枪,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将黑色的衣料浸染得更深。屋内,高裂魂身着一袭蓝色睡衣与她相对而坐在沙发上。此刻的高裂魂没有说任何话,而是静静的拿着纱布与早已准备好的医疗器材帮她细心的处理着伤口。
高裂魂的手法虽不轻,但天艾似乎没有痛觉一般,直到子弹取出上药缝合包扎完毕,楞是一点痛苦表情都没有。她咬着嘴唇,目光落在姐姐低垂的眉眼上,脸上涌起一股不开心的情绪。
“疼就喊出来。”
高裂魂头语气很轻,但充满了宠溺。
“不疼。”
天艾摇了摇头,声音却有些发颤。
高裂魂没有再说,继续手上的动作。消毒、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细致入微,仿佛在处理一件珍贵的瓷器。
“姐姐,对不起,天艾没有完成任务。你不要生天艾的气好不好。”
天艾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高裂魂,生怕她会生气。高裂魂抬起头,看着天艾,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天艾的头,笑道:“姐姐没有生你的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姐姐不好,姐姐没有算计到位,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快,让天艾受伤了。放心,这伤姐姐不让你白受,姐姐一定替你报仇。”
天艾听了高裂魂的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她扑到高裂魂的怀里,紧紧抱住他,说道:“姐姐,你真好。”
高裂魂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轻抚了抚天艾的长发。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妹妹,姐姐晚上哪也不去,陪你睡好不好。”
天艾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用力地点了点头:“真的吗?太好了,我最喜欢姐姐了。”
夜晚的床上,黑暗中,天艾紧紧地依偎在高裂魂的怀里,声音轻轻响起:“姐姐,你说……我杀了那么多人,弟弟以后会不会不喜欢我?”
高裂魂在黑暗中睁开眼,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阴影处,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会的,他一定会理解你的。他不能不喜欢你。”
“为什么?”
高裂魂侧过身,在黑暗中看着天艾模糊的轮廓,身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因为你和姐姐一样,是这个世界最在乎他的人。他的命中注定不能没有姐姐,自然也必须得喜欢你呀。你就是姐姐的另一面,也是姐姐爱的延续,他这辈子必须得认。”
天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高裂魂的颈窝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也逐渐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百渡寺的清晨,钟声悠扬,在山间回荡。晨曦透过古老的松柏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石板路上。早起的僧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早课,诵经声从大雄宝殿传来,低沉而绵长,给这座千年古刹增添了几分庄严与宁静。
后山的禅房外,院中二人并排而立,高裂天跟随着高澜婷的节奏与动作正做着相同的姿势,二人像是在练功,又像是在打一套极为缓慢的拳法。高裂天的动作生硬而笨拙,时常跟不上高澜婷的节奏,引得一旁扫地的小沙弥偷偷抿嘴笑。
“腰下沉,肩放松,气沉丹田。”
高澜婷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分钟后,高裂天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屁股就坐到了一旁的石阶上。
“不是,我怎么感觉你在诓我?你说这玩意是你圣心道场的绝学,能如何的改变心境,提升真气顺畅,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你看我这也陪你练了几天了,怎么除了累,一点感觉都没有涅?”
高澜婷停下动作,转身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无奈:“你以为练功是吃饭?吃一口就饱了?我这套筋脉运转,感受世间阴阳之力的变化流转之法,乃是阴阳圣心道的入门功夫。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在这跟我嫌累?”
高裂天撇了撇嘴,嘟囔道:“那是你笨……闹了半天才是个入门啊,我白练那么起劲了。”
“你说什么?”
高澜婷眼神一冷。
“没……没什么。”
高裂天连忙竖起大拇指。
“我是说,你太厉害了,不愧是泰斗传人。我资质愚钝,实在不配玷污了你们圣心道场的绝学。这样吧,练了这么久我看你也饿了,你继续练着,我给你去看看早饭好了没有。”
高裂天说完,站起身就准备开溜。他实在不想再站下去了,双腿酸软,腰背僵硬,比跑了十公里还累。
“站住。”
高澜婷的声音冷冷地响起。高裂天的脚步一顿,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情愿:“又怎么了?”
“早饭有会人送过来,不用你操心。”
高裂天强压内心情绪的一笑:“那我在吃之前先上个厕所行不。”
说罢,他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高澜婷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这小子根本不是去上厕所,就是想偷懒。但她也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负手而立,望着远处山间的云雾。
半小时后,高裂天鬼鬼祟祟的回到了禅房之内。一进大厅,迎面就撞上了坐在桌前,端着碗吃着早饭的高澜婷。高裂天先是当作没看见,自顾自的便朝着里屋走去。
高澜婷头也不抬,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说道:“喂,早饭来了,不吃了?”
高裂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你吃你的,我发现我突然不饿了。”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往里屋走去。
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高澜婷越想越不对劲,凭借她这些年当警察的经验,与洞察力。她察觉到弟弟高裂天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于是她放下碗筷,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走进里屋,她看见高裂天正背对着她,狼吞虎咽地好像在吃什么东西。
“你在吃什么呢?”
高澜婷厉声问道。
高裂天吓了一跳,手中的东西差点掉在了地上。那是一只烧鸡,香气四溢,油光发亮。高裂天抓着烧鸡的腿,嘴角还沾着油渍,一脸气愤地看着高澜婷。
“你……你有病吧……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