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水与沙
五个组织的董事到底有多强?
没人知道确切的答案,就连身居高位的董事们,也不知彼此之间的真实实力。
有的董事,是组织创立之初,便一直存在的原始股东;有的董事,是凭借着自身超强的天赋和能力,一路从厮杀中崛起,用血肉当做向上攀登的通行证;有的董事得到了神明恩惠下来的奇迹,数个神明道具成为了他们获得权力的敲门砖;更有极其稀少的董事,在运气极其逆天的情况下,成为了端坐于高位的绣花枕头...
董事们的实力参差不齐,除了少数几个绣花枕头,其余的董事们或多或少都有自己傲视群雄的资本。
除了司埔笑,霸主能杀掉白驹基金会两个董事,凭借着的是「咆哮」这些上了排名的赐福者相互配合,完全断绝了他们的生路。
而此刻,白谦默独自一人面对一个董事,还是显得有些吃力。
安渡是属于那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董事,他参加了二十八次试炼,完成了二十八次试炼,百分之百的试炼完成率,在董事里面也是独领风骚的存在。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他完成了二十八次试炼,却依然能保持着自身的理智,没人知道他的灵视达到了多少,只知道他是一个把理智踩在脚下,完全不吃压力的猛人。
白谦默控制着大海,将水以不同的方式攻击着安渡。
而安渡用沙子不断改变着防御姿态,把白谦默每一次凌厉的攻击都挡了下来。
白谦默之前也遇到过控制沙的赐福者,他们的弱点是使用赐福必须有“沙”当媒介,而“沙”被水浸透后,也会彻底失去作用成为“垃圾”。
但安渡的赐福,似乎并没有这种限制,即使被水浸泡,他也能自由的运转沙子改变形态,阻挡着白谦默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安渡把沙子打散,满天撒向白谦默。
白谦默掀起洪水,对着沙子倾灌而去。
但洪水无法阻止沙子的侵袭,沙粒穿透过洪水,密密麻麻地砸在白谦默身上。
沙子看似细小,但每一粒都重如千钧,白谦默与沙子直接接触,身体竟被沙子砸出坑坑洼洼的细小坑洞。
白谦默身形化水,流淌出了沙子的攻击范围。
安渡看着液体凝聚而成的人形,喊道:“白谦默,我不管你是被谁排来的,我都不想去深究。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不希望别人来打扰。所以你哪里来的回哪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以吗?”
“什么叫‘过好自己的日子’?”重新成型的白谦默站在远处拍打着身上的沙子,“你身为白驹基金会的董事,应该知道现在的世界是个什么情况,你以为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即将到来的厄运就落不到你的头上吗?”
安渡叹了口气,“不论是加百列觉醒,还是夜雨歌剧院,他们想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鸵鸟就鸵鸟吧,至少在我被厄运找上之前,还能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个极致的享乐主义者。”白谦默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满脸冷漠,“你要享受就慢慢享受,但有些人,并不会坐以待毙。”
“‘有些人’不愿意坐以待毙,就自己去努力,不要打着什么‘拯救世界’的名号,来道德绑架我。”
“不不不,你搞错了。”白谦默摆了摆手,“我来这儿可不是什么对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和你能讲得通道理最好,讲不通哥们儿就只能硬抢了。”
白谦默慢慢地往后退,“不过我有点不明白,你现在除了享乐,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欲望,非麝的罗盘搁你这儿就是个摆设,你又何必死守不放?”
安渡解释道:“非麝在我手里,能帮我避免很多麻烦,变相于是一个我的保命符。”
“世界马上都要完了,我不知道你是在保哪门子的命。”
白谦默站进大海中,重心后仰,身子跌进了海里,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能把水控制到极致的水鬼,此刻与大海融为了一体。
安渡并不知道白谦默的真实实力如何,他也不想和白谦默有过多纠缠。
安渡正准备离开,异变突生。
只见他全身上下都被鲜红色的尖锐物体贯穿。
安渡咳出一口血,回头看着风平浪静的大海,“你对水的控制,都已经到达了这个地步吗?”
轻柔的海风吹过,没有任何的回应。
但安渡体内的血液还在不断躁动,一根根由自身血液形成的坚刃不断刺破他的身体,即使已经把安渡捅得千疮百孔,也没有丝毫减缓的趋势。
安渡垂着头,凝视着从身体里面长出来的鲜红,不禁失笑:“非麝这东西,本身就是一个不合理的存在,凡人凭什么能掌握神权,随意毁掉信徒们的权柄?”
话音落下,安渡的身子出现了沙化的症状,他的状态犹如沙漏里面的倒计时,一点一点的散去。
一望无际的大海,开始沸腾。
安渡的身子彻底沙化消失,和白谦默一样,他们的赐福已经不局限于表面,而是随时能把自己的身体自然化,化成沙和水,规避任何袭击而来的危险。
白谦默不再克制自己,海水掀起滔天巨浪,拍打向整片沙地。
与大海融合在一起后,白谦默的赐福又上了一个台阶。
沙地表面,升起坚固的防御,从各个角度抵挡着洪水的侵袭。
但这次的洪水强度又不一样,巨大的压力打穿了一道又一道沙子的防御。
即使在安渡的意念下,沙地不断架起沙墙,但还是避无可避的被洪水灌溉。
潮起潮落,大海正在把沙滩同化成海水的一部分。
“白谦默,你是要把我逼进海里吗?”
“只有把你逼进海里,我才能彻底地把沙子牢牢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