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8章 暗影之网
每六个时辰，暗影兵团就会将冰晶城中所有金仙以上修士的一言一行汇总成一份详细的情报，通过神识传递给楚鸿羽。
这些情报量巨大，但楚鸿羽的神识已经到了仙君中期，处理这些情报就像普通人看一页报纸一样轻松。
三天后，他掌握了冰晶城中所有重要人物的底细。
——军方：十二个仙尊级将领中，有两个（包括慕云鹤）与魔族有暗中联系；三十六个金仙级将领中，有五个是慕云鹤的亲信，虽然没有直接勾结魔族，但一旦慕云鹤发动叛变，他们很可能会被裹挟。
——贵族：北冥之国的贵族体系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家族与魔族有贸易往来。
他们通过边境的黑市，将北冥之国的冰晶矿、灵石、丹药走私给魔族，换取魔族从深渊中带出的稀有材料和魔器。
——商会：冰晶城中的几个大商会，表面上是做正经生意，实际上都在暗中为魔族提供物资和情报。
其中最大的一个商会——“北风商会”，背后的老板就是慕云鹤的小舅子。
——王宫内部：冰霜女皇的贴身侍女中有两个是慕云鹤安插的眼线，负责监视女皇的一举一动，并将情报传递给慕云鹤。
楚鸿羽将这些情报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送给了冰霜女皇。
冰霜女皇看完报告后，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我统治北冥之国三千年。”她最终开口，声音沙哑，“三千年，我以为我把这个国家治理得很好。
现在看来，我治理的不是国家，是一个马蜂窝。”
“马蜂窝捅了会疼，但不捅会更疼。”楚鸿羽说，“陛下，现在的问题不是‘谁背叛了你’，而是‘怎么处理这些背叛者’。”
“你想怎么处理？”
“分而治之。”楚鸿羽在地图上画了三条线，“军方、贵族、商会，三方势力互相勾结，但又各怀鬼胎。
我们不需要一次性全部解决，只需要一个一个地拆解。
先动商会——商会与魔族的贸易往来最频繁，证据最多，处理起来最名正言顺。
北风商会是慕云鹤的钱袋子，断了他的财路，他就会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之后呢？”
“狗急跳墙之后，他就会犯错。
他犯错的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楚鸿羽对北风商会的行动，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当天晚上，他带着白素贞和红莲，以及一百名暗影兵团的刺客，闯入了北风商会的总部。
北风商会的总部设在冰晶城东北角的一座五层冰楼中，楼内布满了防御阵法和警戒机关，但在暗影兵团的渗透面前，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暗影兵团的刺客从阴影中钻出，在一息之内将楼内所有的守卫全部制服——没有杀人，只是打晕。
北风商会的老板，慕云鹤的小舅子，一个金仙二重的中年胖子，正在顶楼的密室中与魔族的一个联络员交易。
楚鸿羽推开密室的门时，那个胖子正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箱冰晶矿的样品，放在桌上。
魔族联络员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形生物，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魔气来看，修为在金仙三重。
“楚——楚鸿羽？”胖子看到楚鸿羽的瞬间，脸色变得惨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的商会走私冰晶矿给魔族，证据确凿。”楚鸿羽走到桌边，拿起那箱冰晶矿样品，看了一眼，然后放在一边，“按照北冥之国的法律，这是死罪。”
“不——不关我的事！”胖子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墙壁，“是慕云鹤让我做的！
他说这是为了北冥之国的安全，他说魔族需要冰晶矿来稳定通道封印，否则封印崩溃对谁都没有好处——”
“闭嘴。”楚鸿羽没有心情听他狡辩。
他抬手，时之焰在指尖凝成一缕细小的火苗，然后轻轻一弹，火苗落在了胖子的肩膀上。
胖子惨叫一声，想要扑灭火焰，但时之焰不是普通的火。
它烧的不是衣服，不是皮肤，而是时间。
胖子的肩膀在时之焰的灼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皮肤从光滑变得粗糙，从粗糙变得干裂，从干裂变成粉末。
不到三息的时间，他的整个右肩就化为了灰烬，露出了里面已经开始老化的骨头。
“我说！
我都说！”胖子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慕云鹤让我把冰晶矿走私给魔族，换取魔族的魔器和丹药。
魔器卖给了南方的黑市，丹药用来贿赂军方和贵族的将领。
冰霜女皇身边的那两个侍女，也是我帮慕云鹤安插进去的——我用北风商会的渠道，从南方买来了两个容貌和修为都合适的女子，训练了三个月，然后送进王宫当侍女。
她们的家人都在慕云鹤手中，不敢不听话。”
楚鸿羽收回时之焰。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魔族联络员——那个黑袍人正试图从窗户逃走，但窗户外面站着一排暗影兵团的刺客，黑色的利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带回去。”楚鸿羽对暗影兵团下令，“分开审问。
我要他们知道的所有事情——北风商会的上下游、慕云鹤在军中的所有亲信、魔族在北冥之国的所有据点。”
北风商会覆灭的消息，在冰晶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二天一早，冰霜女皇就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将北风商会的老板和魔族联络员当众处决。
处决的地点设在冰晶城中央的广场上，围观者数以万计。
冰霜女皇亲自宣读了罪状，然后亲手将两人的头颅斩下，挂在城门口示众。
所有人都看到了冰霜女皇的愤怒，但没有人知道，这场处决的背后，是楚鸿羽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北风商会的覆灭，切断了慕云鹤的经济来源。
慕云鹤在寒霜城中暴跳如雷，但不敢轻举妄动——冰霜女皇刚处决了他的小舅子，如果他这个时候跳出来，等于不打自招。
但楚鸿羽知道，慕云鹤不会忍太久。
他的钱袋子被端了，他的眼线（王宫中的两个侍女）也被楚鸿羽以“审查”的名义调离了岗位，他的情报网络正在被一条一条地剪断。
他很快就会意识到，如果不尽快发动叛变，他就会被楚鸿羽一步步蚕食殆尽。
而楚鸿羽，正等着他发动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