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9章 反间
慕云鹤的叛变，来得比楚鸿羽预想的更早。
北风商会被剿灭后的第十天深夜，寒霜城的守军中突然传出了消息——慕云鹤以“冰霜女皇被南方妖人蛊惑、危害北冥之国”为名，宣布起兵清君侧。
他麾下的五万守军中有大约三万人跟随他叛变，剩下的两万人忠于冰霜女皇，在寒霜城中与叛军展开了巷战。
消息传到冰晶城时，冰霜女皇正在楚鸿羽的独院中喝茶。
她听到消息后，手中的茶杯直接碎成了粉末。
“慕云鹤。”她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杀意，“我亲自去寒霜城，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不行。”楚鸿羽按住她的手，“你现在去寒霜城，正中慕云鹤的下怀。
他的目的就是把你从冰晶城引出去，然后让他在冰晶城中的同伙趁机作乱，里应外合攻下王宫。”
“你怎么知道冰晶城中还有他的同伙？”
“因为我一直在等他们自己跳出来。”楚鸿羽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是暗影兵团在过去十天中收集到的情报。
冰晶城中至少有七个贵族家族和三个军方将领在暗中支持慕云鹤。
他们正在密谋，一旦你离开冰晶城，他们就会控制城门、占领王宫、然后宣布你‘驾崩’，拥立慕云鹤为新的北冥之主。”
冰霜女皇看完玉简，脸色铁青。
“你的暗影兵团——是什么时候布置的？”
“北风商会覆灭的第二天。
我知道慕云鹤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冰晶城中一定有人会响应他。
所以我提前布下了网，等着他们往里钻。”
冰霜女皇看着楚鸿羽，目光复杂。
“你早就知道慕云鹤会叛变？”
“我不仅知道他会叛变，我还知道他会选在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叛变。”楚鸿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他在传讯中说‘三个月内发动总攻’，但那是骗魔族的。
他真正的计划是——先在内部发动叛变，夺取冰晶城的控制权，然后打开城门引魔族入城。
等魔族和冰晶城的守军打得两败俱伤，他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收拾残局，登基为王。”
“他疯了。”冰霜女皇摇头，“魔族不是他能控制的。
引狼入室，最后被吃掉的只会是他自己。”
“他不是疯了，他是被利益冲昏了头。”楚鸿羽站起来，“陛下，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收网？”
冰霜女皇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楚鸿羽。
“你有多少人在冰晶城中？”
“暗影兵团一万，白素贞和红莲两个金仙，苏灵儿、纳兰嫣、许佳佳三个半步金仙。
加上我自己，仙尊一重。”
“冰晶城的常备守军有两万人。
其中有多少是忠于我的？”
“大约一万二千。
剩下的八千中，有三千是慕云鹤的同伙，五千是墙头草——谁赢跟谁。”
冰霜女皇的嘴角抽了一下。
“三千年，我养了一群墙头草。”
“墙头草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谁是墙头草。”楚鸿羽说，“陛下，我有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需要你配合演出戏。”
“什么戏？”
“诈败。”
慕云鹤的叛军用了两天时间攻下了寒霜城。
忠于冰霜女皇的两万守军，在巷战中伤亡过半，剩下的残部被迫撤出了寒霜城，向南方的冰晶城方向撤退。
消息传到冰晶城，人心惶惶。
冰霜女皇在朝会上宣布：御驾亲征，亲自去寒霜城平定叛乱。
朝堂上的大臣们纷纷劝阻——有人说太危险，有人说御驾亲征有失体统，有人说应该先派斥候去打探情况。
但冰霜女皇一意孤行，当天下午就带着五千亲卫队出发了。
楚鸿羽没有跟她一起去。
他留在冰晶城中，以“特别军事顾问”的身份，接管了冰晶城的城防。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将冰晶城的城门全部关闭，禁止任何人进出。
然后他将暗影兵团的一万刺客全部调入城中，分散潜伏在城墙、城门、王宫、贵族宅邸等关键位置。
白素贞坐镇王宫正门，红莲在王宫周围的六个城门处布下了毒阵。
苏灵儿、纳兰嫣、许佳佳三人，则被楚鸿羽安排在了王宫内部，负责保护王宫中的核心人员和重要物资——包括冰霜女皇的宝库、藏书阁、以及寒渊珠的备用阵基。
寒渊珠的本体已经被冰霜女皇带走了，但她的王宫中还有一套与寒渊珠连接的备用阵基，如果被叛军破坏，冰晶城的防御大阵就会崩溃。
一切准备就绪。
楚鸿羽站在王宫最高的塔楼上，看着冰晶城外的茫茫冰原，等待着。
他在等慕云鹤的叛军来攻城。
他在等冰晶城中的内鬼里应外合。
他在等那些墙头草做出选择。
而一旦他们做出选择，他就会让他们知道——这个选择，是用命来做的。
……
慕云鹤的叛军，在冰霜女皇“御驾亲征”后的第三天，兵临冰晶城下。
叛军的兵力比楚鸿羽预想的要多。
慕云鹤不仅带走了寒霜城的五万守军中的三万人，还沿途收编了另外两座军事重镇中的守军——这两座重镇的守将都是他的亲信，在他起兵后立刻响应。
所以当他到达冰晶城下时，麾下的兵力达到了六万人。
六万对两万。
兵力三倍优势。
慕云鹤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妖兽战马，站在冰晶城北门外一里处，仰头看着城墙上悬挂的冰霜女皇的旗帜。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城上的人听着！”他扯开嗓子喊道，“冰霜女皇已被我的伏兵包围在寒霜城外，生死不明！
你们现在投降，我既往不咎！
负隅顽抗者，破城之后格杀勿论！”
城墙上，楚鸿羽静静地看着慕云鹤。
他的神识已经覆盖了整个战场，将叛军的兵力部署、将领位置、粮草辎重全部标记在了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