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0章 血与冰
“慕云鹤。”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神识扩音，传遍了整个战场，“你的伏兵在哪里？
冰霜女皇此刻正在寒霜城以北三百里的冰原上，等你的援军。
她说，她想看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慕云鹤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楚鸿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抬手，指尖亮起一道暗金色的光芒。
“攻城。”
不是对慕云鹤说的，是对城墙上下的守军说的。
一万二千守军，加上一万暗影兵团，再加上白素贞、红莲、苏灵儿、纳兰嫣、许佳佳五个金仙级战力，对六万叛军。
兵力劣势，但战力优势。
白素贞第一个出手。
她从王宫正门飞出，在半空中化出了本体——一条长达数百丈的白色巨蛇。
巨蛇的身体比冰晶城的城墙还粗，蛇鳞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蛇瞳是金黄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整座冰晶城。
白蛇张开巨口，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声波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叛军前排的士兵被声波震得七窍流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妖——妖族仙尊！”叛军中有人惊恐地喊道。
不是仙尊。
白素贞的修为只有金仙九重，但她的本体和血脉威压让叛军中的低阶修士误以为她是仙尊级别的存在。
这种误判，比真实的修为压制更能摧毁敌人的士气。
慕云鹤的脸色变了。
他没有想到楚鸿羽手中还有这样一张底牌。
一个金仙九重的妖族大能，在正面战场上的威慑力不亚于一个仙尊初期的人类修士。
但他没有退路。
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后退就是死。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上萦绕着黑色的魔气——那是魔族赐予他的魔器，能将他的修为从仙尊三重临时提升到仙尊四重，但代价是他的神魂会逐渐被魔气侵蚀，最终沦为魔族的傀儡。
“杀！”慕云鹤长剑一指，六万叛军如潮水般涌向冰晶城的北门。
红莲的毒阵在这一刻启动了。
北门外的冰原上，突然冒出了大量紫色的毒雾。
毒雾的扩散速度极快，几乎是在呼吸之间就覆盖了北门外数百丈的范围。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士兵吸入毒雾后，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有毒！
屏住呼吸！”有将领在人群中大喊。
但毒雾不止是通过呼吸入侵。
红莲的毒可以通过皮肤吸收，可以通过灵力运转传播，甚至可以通过血液扩散。
那些屏住呼吸的士兵，在毒雾中奔跑了不到十步，就感到皮肤上像是被无数根针在扎，然后是剧烈的瘙痒，然后是麻木，然后是失去知觉。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北门外躺下了将近五千具叛军的尸体。
慕云鹤的眼睛红了。
他咬着牙，下令从东门和西门同时发动进攻。
六万叛军分兵三路，试图用数量优势压垮冰晶城的防御。
但楚鸿羽的暗影兵团，已经在他分兵的那一刻，潜入了叛军的后方。
一万个暗影兵团的刺客从阴影中钻出，直扑叛军的粮草辎重和指挥系统。
他们的目标不是杀敌，而是制造混乱——烧粮草、杀传令兵、破坏攻城器械、在叛军将领的帐篷中制造暗杀。
叛军的后方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就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粮草被烧了大半，传令兵死伤过半，几件关键的攻城器械被暗影兵团的刺客用黑刃砍成了碎片。
慕云鹤试图派人回援后方，但派出去的援军在半路上就被白素贞的白蛇本体拦住了——她一口毒雾喷过去，援军的一千多人直接倒下了大半。
城墙上，苏灵儿和纳兰嫣配合得天衣无缝。
苏灵儿的冰霜领域覆盖了北门外的整片冰原，叛军士兵的移动速度在冰霜领域中大幅降低，举步维艰。
纳兰嫣则从城墙上跃下，直接杀入叛军的人群中，火凤体的火焰在她周围形成了一道炽热的火环，将靠近她的敌人全部烧成灰烬。
她的火凤体在寒冷环境中被压制了很久，但今天，她的怒火让火凤体的温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连她脚下的冰面都被她的体温烤化了。
许佳佳没有参与正面战斗。
她带着几十个阵法弟子，在城墙内侧疯狂地修补被叛军投石车砸坏的防御阵纹。
每修补一处，城墙上的防御阵纹就会重新亮起，将叛军的下一轮投石攻击挡在外面。
楚鸿羽站在塔楼上，一直没有出手。
他在等一个人。
不是慕云鹤。
是冰晶城中那些还没有跳出来的内鬼。
慕云鹤说过，他在冰晶城中有同伙，会在攻城时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楚鸿羽让暗影兵团监视了所有可疑目标，但有些人藏得太深，暗影兵团也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他需要这些人自己跳出来。
而他们，果然跳出来了。
北门内侧，一群穿着北冥之国军服的士兵突然倒戈，攻击了守城的同袍，试图打开城门。
他们的动作很快，配合很默契，显然是经过精心训练的。
但楚鸿羽的神识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们的异常——他们的心跳比正常人快了将近一倍，掌心有汗，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红莲。
北门内侧，三十七个人，标记。”
红莲的追踪毒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她早在北门内侧的守军中布下了追踪毒，只要有人试图打开城门，追踪毒就会在他们的皮肤上形成一种特殊的紫色纹路，肉眼看不见，但红莲的神识能清晰感知到。
那三十七个叛徒的皮肤上同时浮现出紫色的纹路。
红莲抬手，一道红色的毒针从她指尖飞出，在半空中分裂成三十七根细如牛毛的毒针，精准地射入了三十七个叛徒的后颈。
三十七个叛徒同时倒下，七窍流血，死得无声无息。
从他们倒戈到死亡，不到三息。
城墙上守军的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们看到楚鸿羽的人在瞬息之间就解决了内部的威胁，心如磐石，不再有任何动摇。
慕云鹤在城外看到这一幕，终于彻底绝望了。
他意识到，楚鸿羽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南方来的暴发户”。
这个人是一个真正的猎手，而他自己，从踏入冰晶城的第一步开始，就已经落入了猎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