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6章 大战漂亮国巫师-4

    此时谢师兄又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指向隧道中段最密集的那几根血线。

    那几根线的颜色比其他线更深。

    线身上不止挂着血珠,还浮着一层极淡的雾气。

    雾气在血线上方凝聚成几个巴掌大的轮廓。

    谢师兄眯着眼看了几秒,忽然回头看了陈师叔一眼,脸色比刚才更沉了。

    陈师叔问他怎么了。

    闻言他回头看了看王秘书,然后说了几个字:线上挂着照片。

    陈师叔站在旁边,皱着眉问什么照片。

    谢师兄用手指在空气中点了几个位置。

    说每一根血线上都浮着一张半透明的影像。

    像是照片被投射在水幕上,五官清晰可辨。

    他一个一个地认,念出了几个名字。

    每念一个,王秘书的脸就白一分。

    那几个名字全是我们代表团这次来谈判的核心成员。

    连王秘书自己也在其中!

    照片就浮在隧道中段倒数第四根血线的正上方。

    高度正好跟他的身高吻合。

    ……

    大家被谢师兄的话气的都攥紧了手中的法器。

    陈师叔此刻也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了孟师兄。

    孟师兄一直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五雷令牌搁在膝盖上。

    从飞机落地到现在憋了整整两天,连句话都没多说。

    陈师叔喊了他一声,他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

    像是憋了两天的雷终于等来了云。

    “隧道里的血线,用雷法烧干净。”陈师叔说,“一根不留。”

    孟师兄推门下车,走到隧道入口前,双手结雷印,口中默诵五雷咒。

    头顶那片阴云里立时闷雷滚动。

    他暴喝一声,五雷令牌往下一压。

    一道水桶粗的蓝白色闪电从天而降,直直劈进隧道。

    雷光炸开的瞬间,隧道里那十几条血线被雷电贯穿。

    在至刚至阳的雷电面前,再也维持不住隐身的状态,齐刷刷现了原形。

    每一根都化成了一道手腕粗的灰烟。

    悬在半空中扭曲翻卷,散发出腐烂内脏混着硫磺的恶臭。

    我数了数,一共十四条灰烟在雷火中同时燃烧。

    从两端往中间烧过去,烧到尽头时炸成一片灰白碎屑簌簌落地。

    但这还没完,接下来的一幕可是让我们几个狠狠地叫了声好!

    余雷未消,只见电弧顺着路边的电缆线窜了出去。

    一根电线杆应声炸裂,变压器轰的一声爆开了。

    火星四溅,半条街的供电线路同时短路。

    头顶的橡树枝叶被电火燎着了几处,噼里啪啦烧了起来。

    老建筑那栋楼的窗户里灯光闪了两下,全灭了。

    王秘书此时接电话回来,说代表团决定返回住地,谈判延期。

    闻言,陈师叔想了下,说这一回合他们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

    回去的路上才是最难走的一段。

    他让王秘书把代表团成员全部叫过来,就在隧道口的路边临时做了安排。

    代表团核心成员加上司机一共八个人,我们这边也是八个人。

    陈师叔的分配很干脆:一人守一个,上车之后贴身坐着。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慌,交给我们道协的人来解决。

    陈师叔自己守的是代表团团长周老。

    周老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腰板挺得笔直。

    从刚才隧道口那阵仗里走过来,脸上愣是一点慌乱都没露。

    陈师叔把他请上头车后排,自己坐在外侧。

    三合罗盘搁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盘面朝上,磁针微微颤动。

    他对周老说,您该看文件看文件,该休息休息,剩下的我来。

    周老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还真就戴上老花镜看了起来。

    孟师兄守的是副团长,代表团的二把手。

    二把手是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姓郑,一路上都在擦汗。

    孟师兄往他身边一坐,五雷令牌往膝上一搁,令牌上噼里啪啦跳着几丝细碎的电弧。

    车厢里的空气立刻变得干燥而紧绷。

    郑副团长看着那令牌上直冒电火花,汗擦得更勤了,问这东西会不会漏电。

    孟师兄看了他一眼,只说了句不会,然后就闭上了眼。

    但他周身那股雷电气场已经无声无息地铺开了。

    整个后排座位像是被罩在了一个无形的静电罩子里。

    连座椅上的化纤面料都被带得微微竖起了一层绒毛。

    我分到的是代表团的翻译小周。

    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扎着马尾,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我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她外侧。

    安抚了她两句后,我从包里掏出了三道茅山镇煞符。

    一道贴在她座位正上方的车顶上。

    一道折成三角塞进她外套口袋里。

    最后一道用朱砂笔现画在她左手掌心。

    那符落在她掌心的瞬间,朱砂纹路微微亮了下。

    随即隐进皮肤里,只留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紧张得声音都变了,问我这是什么。

    我说是保命的,握紧拳头别松开,到了酒店再洗手。

    她用力点了点头,攥紧了拳头。

    周诚守的是法务顾问老郑。

    正一道的驱邪咒一层一层叠上去,在老郑周身布了三道法印。

    金光隐隐流转,若隐若现。

    石师兄守着安保组长。

    他那柄桃木剑就直接横放在安保组长膝上。

    剑身上的正气让车厢里那股阴冷的气息根本近不了身。

    林师兄守的是随行医生。

    封印符封住了医生周身的气口,连呼吸都过滤了一遍。

    养龙人守在一位精算师的身边。

    龙杖往两人之间的座椅缝里一插,车内空调的风里立刻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汽,

    那是他的水膜在无声无息地展开。

    谢师兄坐在头车的副驾驶。

    他的任务跟别人不太一样。

    他不是守某一个特定的人,而是守整条路。

    对方的血咒阵虽然被破了,但回程的路上还会不会再冒出什么新东西,谁也不敢打包票。

    我看见谢师兄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根极细的银针。

    然后在左手中指指尖上轻轻一扎,挤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

    他用指尖蘸着那滴血,在右手的虎口上画了一道极细的血线。

    然后转过身,让旁边的司机将手腕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