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2章 卢家的打算。
哪怕最后查不到霄云头上，也得找个人出来顶罪。
这样对外面也算有个交代，也好震慑震慑那些宵小之辈，让世人知道，咱们五姓七望不是好欺负的。”
“找谁顶罪？”赵明远问。
卢延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王彪。他跟郑家有仇，有作案动机。而且他不是霄云的人吗？把火烧到他身上，就看霄云出不出手。他若出手，正好坐实了与郑家灭门案有关；他若不出手，那王彪就得背这个黑锅。无论哪种结果，对咱们都没坏处。”
众人听完，眼睛都亮了起来。
“妙啊！”崔远山一拍大腿，“卢兄这个计策好！进可攻，退可守。”
王弘义也点了点头，神色却依旧凝重：“计策是好，可实施起来没那么容易。皇上那边……”
“皇上那边有的是人会替咱们说话。”卢延昭胸有成竹地说，“户部的郑郎中，是郑家的旁支；吏部的崔侍郎，跟崔家是姻亲；还有大理寺的几位少卿……这些人不用咱们开口，自己就会替郑家奔走呼号。咱们只需要在后面推一把就行。”
众人商议了许久，直到夜深人静，才各自散去。
庄园外，马车一辆接一辆地消失在夜色中。
车帘掀动间，偶尔露出一两张心事重重的面孔。
这一夜，长安城里的狗都没怎么叫，仿佛连它们都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
同一时刻，太极宫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李世民坐在龙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大理寺呈上来的郑家灭门案调查报告。
说是报告，其实不过薄薄两页纸，上面写的全是“暂无头绪”
“仍在查访”之类的套话。
“一群废物。”李世民低声骂了一句，将报告随手扔在案上。
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烛火忽明忽暗，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
这位大唐的天子今年不过四十出头，正当盛年，眉宇间却已经有了几分疲惫。
治理天下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一个暗流汹涌的局面。
“皇上，茶凉了，臣去换一盏。”伺候在旁的内侍王德轻声说道。
“不必了。”李世民摆了摆手，“王德，你说说看，郑家的事……会是谁干的？”
王德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道：“皇上，这等朝廷大事，奴婢不敢妄言。”
“让你说你就说。”李世民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你跟了我二十多年，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王德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奴婢觉得……这事做得太干净了。五十七口人，一个都没跑掉，连邻居都没惊动。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普天之下恐怕……”
“恐怕只有霄云那边的人？”李世民替他说完了下半句。
王德没敢接话，只是把头低得更深了。
李世民重新走回龙案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叩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霄云……这个从天而降的年轻人，带着一身超越时代的本事，改变了大唐太多东西。
五姓七望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朝堂上的风气也为之一新。
可李世民心里清楚，霄云从来不是他的臣子，甚至算不得他的朋友。
他们之间更像是一种微妙的合作关系——霄云需要大唐这个平台来实现他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而李世民需要霄云的本事来治国平天下。
可这种合作，能一直维持下去吗？
郑家的事，如果真是霄云干的，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意味着霄云开始用自己的手段来解决私人恩怨，而不再顾忌朝廷和王法。
今天他能灭郑家满门，明天呢？后天呢？
李世民不敢往下想。
“来人。”
“奴婢在。”王德连忙应道。
“传朕的口谕，让大理寺加紧查办郑家一案，限他们十日之内必须有所突破。
另外……”李世民顿了顿，“让金吾卫暗中查访霄云和王彪这几日的动向，事无巨细，都要报上来。”
“遵旨。”
王德退出去后，李世民又坐了一会儿，忽然苦笑了一声。
皇上是想着，自己先查到，起码的也有总比被五姓查到好。
他这个皇帝当的，防着五姓七望，如果真是霄云干的还得帮助捂住。
朝堂上那些大臣的心思他那里不懂，这就是给自己施压。
与长安城里的暗流涌动相比，百里之外的南田别墅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暮春时节，草长莺飞。
别墅后面的草坪上，霄云正带着几个孩子在放风筝。
“爹爹爹爹，我的风筝飞不起来！”小团子拽着风筝线跑来跑去，急得小脸蛋通红。
霄云弯腰把女儿抱起来，笑着指了指风向：“你看，风是从那边吹过来的，你得迎着风跑，不能顺着风。”
“什么叫迎着风呀？”小团子歪着脑袋问。
“就是……算了，爹教你。”霄云把风筝举高，拉着小团子的手一起跑了起来。风筝摇摇晃晃地升上天空，小团子高兴得咯咯直笑。
“飞起来啦飞起来啦！”
旁边的几个孩子也学着她的样子，拽着风筝满草坪疯跑。
长乐坐在树荫下的垫子上，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儿子，笑眯眯地看着丈夫和孩子们嬉闹。
丽丽在一旁剥橘子，时不时往霄云嘴里塞一瓣，又被孩子们围上来抢，闹成一团。
“爹爹你看我放得多高！”小儿子拽着风筝线跑过来邀功。
霄云抬头看了看，竖起大拇指：“厉害！比爹放得都高。”
霄雨辰得意地昂起下巴，又跑回去继续放了。
陈丽靠在霄云肩膀上，小声说道：“咱们在这边待了快半个月了吧？”
“嗯，十二天了。”霄云捏了捏她的手，“怎么了？想回去了？”
“不是。”陈丽摇摇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你看这蓝天白云的，孩子们跑跑跳跳的，多好啊。要是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霄云笑了笑：“那就多待几天。反正大唐那边也没什么事。”
他刚说完这话，手腕上的通讯器就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