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3章 王彪,皇宫问话。

    低头一看,是彪哥发来的消息:“云哥,在吗?有点事跟你说。”

    霄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回了个“在”字。

    彪哥的消息很快又来了,是一段语音。霄云走到一旁点开听,彪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无奈:“云哥,今天我被叫到宫里去了。金銮殿上,五姓那些人联名上奏,说郑家的事是我干的。皇上顶不住压力,让我去问话。不过你放心,已经没事了,太子帮我说了话。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心里有数。”

    霄云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五姓那些人……还真是不死心啊。

    他想了想,回复道:“知道了,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你自己小心,有事随时联系我。”

    “好嘞,云哥你也别太当回事,我就随便跟你说说。对了,我打算带老婆孩子去现代那边散散心,天天待在这边有点闷。”

    “去吧,玩得开心。”

    收起通讯器,霄云走回草坪上,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谁呀?”陈丽随口问了一句。

    “彪哥,说他要去现代玩几天。”霄云蹲下来,把跑过来的小团子抱起来举高高,逗得小姑娘笑个不停。

    他不想让丽丽知道这些糟心事。

    五姓那些人愿意蹦跶就让他们蹦跶去吧,反正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朝会那天的场景,彪哥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日清晨,他正在现代的游乐园里陪女儿坐旋转木马。

    音乐叮叮咚咚地响着,彩色的木马一上一下,闺女坐在他怀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老婆举着手机在旁边录像:“看这里看这里,笑一个!”

    彪哥刚要配合地咧嘴笑,手腕上的通讯器就剧烈地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家里管事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老爷,宫里来人了,皇上召您即刻进宫问话。”

    彪哥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了?”老婆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事,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彪哥把闺女从木马上抱下来,亲了亲她的脸蛋,“爸爸要走了,你跟妈妈再玩一会儿好不好?”

    “不要不要!爸爸不许走!”闺女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彪哥哄了好一会儿,又答应下次带她去更大的游乐园,这才脱了身。临走时他交代老婆:“在这边多待几天,等我消息再回去。”

    他不想让老婆孩子掺和到大唐那些破事里去。

    从现代回到大唐的时空通道就在南田别墅的地下室里,彪哥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宫里的内侍骑快马进了长安。

    一路上,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

    五姓那些人这次是有备而来啊。联名上奏,金殿施压,还直接把矛头指向他……这是想把他当替罪羊?

    不对,他们想逼的是霄云。

    彪哥想明白这一点,反而冷静下来了。既然你们想玩,那老子就陪你们玩玩。

    金銮殿上,文东武西,站满了人。

    李世民高坐龙椅之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太子李承乾站在御阶之下左侧的位置,垂着眼帘,手里的玉笏握得死紧。

    五姓七望的官员们分列朝班,一个个面色凝重,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

    彪哥进殿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草民王彪,参见陛下。”彪哥跪下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平身。”李世民抬手示意,“王彪,今日召你入宫,是有一桩案子要问你。郑家灭门一案,你可知晓?”

    彪哥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两侧的官员,在五姓那些人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恭敬地回答:“回陛下,草民有所耳闻。”

    “有所耳闻?”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起。

    彪哥循声看去,说话的是新任的言官张怀远。

    此人是五姓中卢家的女婿,嘴皮子功夫了得,弹劾起人来从不需要证据,全靠一张嘴。

    张怀远大步出列,拱手向李世民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来,指着彪哥的鼻子厉声道:“王彪,你休要在陛下面前装糊涂!郑家五十七口人命,就是你干的!那郑家嫡子曾派人撞伤你的夫人,你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一夜之间屠尽郑家满门,是也不是?”

    这一连串的指控掷地有声,朝堂上顿时嗡嗡声四起。

    彪哥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这位大人,您一开口就给草民定了罪,不知道是拿到了什么确凿的证据?还是说……您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见了?”

    “你!”张怀远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你、你休要狡辩!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你跟郑家有仇?除了你,还有谁会去灭郑家的门?”

    “哦。”彪哥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大人您的意思是,只要有仇,就一定是凶手?那大人您上回弹劾李靖李将军,说他克扣军饷,后来查实是诬告。按您的逻辑,李将军是不是也该找您报报仇?”

    朝堂上顿时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靖站在武将队列中,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放肆!”张怀远恼羞成怒,“朝堂之上,你竟敢如此狂妄!”

    “草民只是就事论事,何来狂妄之说?”彪哥不紧不慢地说,“倒是大人您,陛下还没开口问话,您就先跳出来给草民定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金銮殿上做主的是您呢。”

    这句话说得极重,张怀远脸色刷地白了,连忙跪下来叩首:“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臣只是……只是……”

    “行了。”李世民淡淡地开口,“都退下。王彪,朕问你,郑家出事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彪哥躬身道:“回陛下,那天晚上草民在南田别墅,与家人在一起。”

    “可有人证?”

    “草民的夫人、孩子、还有家里里的下人,都可以作证。”

    崔远山这时候出列了,拱手道:“陛下,南田别墅上下都是王彪的人,他们的证词如何能信?臣以为,此事还需另寻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