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甄宓又被打了

    宁苏、柳寒梦陪伴武临车架缓缓前行,一直抵达河岸边数百米外方停止,一座崭新的浮桥赫然横跨波光粼粼的河面。

    一队甲胄自左右排列,绵延出去数里,皆是清一色的骑兵,手持长戟、背挂弓弩,腰间横着宝刀,场面恢弘,令人心悸。

    武临并未下场,车架停在一里外便不走了,一队队黑甲骑兵整齐下马,开始有序渡河。

    对岸已早有一队队兵马陈列,不远处的道路上烟尘四起,隐约见闻讯有战马嘶鸣、疾驰声呼啸而过。

    “肃静,围观百姓散开,武王将至!”

    伴随着渡河的士兵越发多,牧马开始率军大规模驱赶围观人群,人流自觉散开,望眼欲穿的退回了荒凉的田地。

    宁苏、柳寒梦面露紧张,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此处兵甲凶煞,士卒凶悍,威严浩荡,排面庄重,规模宏大,重甲骑兵开道,彩旗飞扬,数十万百姓敬仰围观。

    场面辉煌,诠释了何为凌驾于众生之上,主宰千万是生死的深深恐惧,让二女第一次直观的感觉到何为权势滔天,只手遮天的气焰,以及何为王者的威压。

    宁苏感到心悸,对平日和谐笑容的武临,忽然生出一丝畏惧与陌生。

    柳寒梦本是一介小家族女子,十几年身处内宅,外人不可闻。

    身边俱是自幼陪伴的丫环、族人,何时见过乘龙凤辇。

    金戈铁马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排山倒海的万盛洪流冲刷着她朴素的世界观。

    队伍打龙凤日月旗幡,四斗五方旌帜,金瓜银斧,黄钺白旄,黄罗销金伞盖遮蔽,旗帜鲜明,枪刀森布,严整有威,尸山血海的恶煞压迫感令柳寒梦头晕目眩,一阵恶心眩晕感突然袭击而来。

    宁苏脸色大变,伸手抚摸前者后背,替她理顺气息,又将水壶递过去,以身遮挡众人视线。

    柳寒梦心怀感激,面朝轿后,仰头畅饮,冰冷的清水令她清醒了一些,稍微缓解了不适感。

    周围的将士们纹丝不动,身形稳如磐石,可二女动作岂能掩藏,早有人将此事告知了牧马。

    等待时间不长,约半炷香时间,上千骑兵跨过河岸,整齐秩序,仿佛拱卫城市的青松般肃穆。

    “王上,周围清场了,尊上请下轿!”宁苏在车厢外回禀。

    “嗯!”

    武临起身下了车架,举目环顾,只见仪仗森严,骑兵严肃耸立,层层甲兵护卫,浮桥上帷幕遮蔽,铁甲守护,无数百姓拥挤在数里外观望。

    武临对安保布置极为满意,朝身后的宁苏招了招手,

    “随本王渡河!”

    宁苏不敢迟疑,拖着沉重的步伐朝前移动,她走得很慢,特意同武临拉开了距离,不敢同以前般表现的亲昵。

    “怎么不见柳姑娘?”

    武临发觉宁苏脚步缓慢,回首一瞥,唯有宁苏一人孤零零的跟随,表现的小心翼翼,丝毫不敢越矩。

    宁苏不敢迟疑,心中慌乱,不敢抬头对视,怯弱弱小声道:

    “回禀武王,柳寒梦无碍,身体偶感不适,牧大人派人将之送下去休息了!”

    武临见宁苏拘谨,措辞谨慎,生怕开罪自己,这般畏惧模样不由感觉好笑。

    他对宁苏的改变心知肚明,也不好继续追问,让对方慢慢适应调整出来。

    武临顺利穿过铁皮帷幕,牧马早装备一顶轿子接应,宁苏快步上前稳住地上的马凳,态度认真而细致,然后装作无事的跟随武临车驾前行。

    伴随武临顺畅渡河,停摆多时的队伍慢慢朝前移动,牧马下令让人拆除浮桥上的帷幕铁壁,重新收集起来装载好马车,准备下次使用。

    一簇簇金顶绸轿抵达河岸,沉寂的人群再一次热闹起来,周围的百姓见防卫撤走了许多,纷纷拥挤着上前观望,遥见一顶顶庄严华贵的金轿,无不惊呼感慨,絮语叹息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在臃肿的人流注视下,一队队士兵从队伍中走出,他们大多是一些面色饥黄的工匠,正一股脑的扑在河岸边架设新桥,因为唯一的浮桥上,此刻正有一队队兵马通行。

    “好气,这些粗糙的汉子怎么能先走?

    武临哥哥都走远了,我们还被滞留在河岸。

    这个牧马也真是的,存心同我等作对,我在临淄就看他不顺心了,居然在这里给我上眼药!

    可真是心思歹毒,使得婵儿和王上相隔甚远,哼哼,以后定不会轻饶!”

    姬绮看着气鼓鼓的貂蝉,心中亦是不悦。

    对方特别将众女滞留对岸,还把防卫的设施给拆除了,安排路程也不询问自己意见,简直是把她这个宣传部长当成了摆设。

    她可是武王实至名归的妃子,居然遭人冷落,不由的产生怒火。

    其余女子也看出了牧马的意图,皆是勃然大怒,许多人并非声张,暗自把此事记在心里。

    特别是对武临有小小不满的甄宓,嘟啷着小嘴,更是童言无忌的挑拨道;

    “哼,你们看看吧,武王将我们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留在这里,还把侍卫都大批大批调走了,明显是故意的,噢,之前,姐姐们还向着他说话呢?”

    说着说着,甄宓忽然委屈起来,抽了抽鼻子,暗自伤神,摸着疼痛的小屁股难受极了。

    几女并未搭理吵闹的甄宓,不过脸色也不好看,皆是沉默无声。

    蔡贞姬也骚动起来,对牧马的安排很是不满,但被严厉的蔡琰迅速压制下去了。

    至于犹如透明人的董召、王异,羊献容、丫环晴纹,万年公主等人,则是心安理得的接受现实。

    毕竟,她们在临淄就是一群小透明,只要不危及自身性命,对所有事情都摆出随遇而安的态度。

    几座浮桥正加紧施工,数百工匠在士兵的严密监视下不死辛苦的忙碌着,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赤诚的喜悦。

    他们如此热衷于为队伍铺桥,俱是听闻武临仁义爱民的善举,如何利民为国的仁君。

    此番前来泰山郡必然有惊天举措,他们可都是眼巴巴的期盼着,没有人比他们更着急队伍的行进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