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秦家三兄妹

    魏延混迹在工匠中努力干活,顺便监督,毕竟,他可不想此时出现意外。

    他率人从周围村落征召许多工匠,调集搭建渡河的浮桥,不出两个时辰便打造好一座浮桥。

    村民们热情好客,不图回报的热心帮忙,尽力满足军队的需要,打得魏延措手不及。

    看着忙碌朝天的黎民百姓,士兵们也收起了凶狠戾气,军民在这一刻融洽和谐。

    魏延混合在人群中,赤着上半身,一手木板,一手铁锤,干得那是一个开心。

    他擦着额头上汗水,身体热气腾腾,在人群中吆喝着,指挥着。

    昔日威风八面,杀人如麻的将军,在此刻化身为一个普通的糙汉子,同身边的乡民谈天说地,真乃是一介奇观也。

    “左边那人,绳子绑紧些,松松垮垮的,没吃饭吗?”

    “还有你,铁索都抬不动,干什么吃的,绷紧一些!”

    “那个谁,使点劲,闪开点,呆头呆脑的,还不快让开,小心掉河里去,没人打捞,苦了家中之人!”

    魏延在人群中吆喝着,指指点点的,一名年过半百,苍髯皓首的老人的实在看不下去了,来到魏延身边,语重心长道:

    “小兄弟,说话莫要过分了,口下留一点余地,万事不可过于较真,何必如此计较!

    我观你身材魁梧,自带一身煞气,定不是寻常人,是跟随武王征战杀伐出来的吧!

    以我老头子看那,你性子暴躁,遇事毛急,被派来同我等乡下人做着低贱的活计,肯定在军中不受重视!”

    魏延挑了挑眉,不语,困惑的看着老人,呆愣了片刻,也不发作,静静等待着对方把话说完。

    未曾想到堂堂掌控一军的师长,居然被一无名老儿教训。

    老头见魏延沉默,还以为是有了效果,接着话锋一转,指着岸边安置的几座华贵轿子,忽然叹了一口气,面露忧色,

    “唉,老头子也不知道能活多少年头了,可今日见武王出行的派头,可真是铺张浪费,华贵奢靡!可怜啊,可怜!

    武王年少成名,骁勇善战,好不容易才打下一州基业,却贪图享乐,痴迷富贵!

    恐怕,他日又是一个霸王,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魏延怒了,本想大骂,可想了想,自己身份尊贵,岂能同一无知老儿争辩,白白丢了颜面。

    “哦,老人家可真是洞若观火啊,在下佩服!

    你既然有此见识,可有为在下解除眼前的忧患,他日若能加官进爵,必然有厚报献上!”

    老头儿轻笑一声,眼中闪烁一抹喜色,周围聆听的人也不自觉的放慢了手中的活,

    “小兄弟,老头儿年纪大了,也不曾奢求什么,唯有一个碌碌无为的儿子,孩子倒是一腔热血,忠心报效武王,可投路无门啊!

    武王最近大肆裁军,令众多年轻儿郎投军无路,且军队选拔要求苛刻,劳烦小兄弟疏通疏通!”

    魏延不着急,静待下文,说的话很是模糊,

    “那个啥,我跟随武王征战天下,多有功绩,奈何得罪了上官,如今职位低微。

    唉,如果大爷能有良策,我也有些关系,安排一个新兵也并非难事!”

    老头儿见魏延上套,语气悠长,这才幽幽言道;

    “老头儿本家姓秦,家住莱芜城五十里外的秦家村,村子并不大,区区百来户人家,家家以养蚕为生,男耕女织的,生活也算过得去!

    秦家村声名不显,可就因一女子而声名远播!

    此女家中有兄弟姐妹三人,大哥秦宝、二姐姐秦莲,三人中最小的便是这秦罗敷了。”

    秦老头感觉嗓子干涩,魏延顺手摘下腰间酒壶,老头一饮而尽,不舍的交还给魏延,魏延没接,老头畅快说道:

    “好酒,好酒,多谢小兄弟赏赐!”

    “要说这罗敷女啊,可真是艳名远播,见之无不倾慕,念念不忘!

    为了赞美此女容颜,有好事者编了一首乡谣:

    ‘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

    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

    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

    少年见罗敷,脱帽着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魏延惊讶,颇为不信,

    “秦老儿,你可莫要诓我,此女如此绝色,此刻在何处栖身?

    之前征召工匠,为何不见此女,哦,我知道了,此女定是不屈权贵,现在,怕是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秦老头眼中尽是忧思,对魏延的嘲讽、质疑并未感到气愤,而是指了指人群中的一个男子道;

    “老头儿何曾哄骗人,哦,你看,那人就是秦宝!”

    魏延朝不远处的士兵看了一眼,士兵会意,很快就将秦宝带了过来。

    秦宝狠狠看了一眼讪笑的秦老头,在过来的途中就听闻了缘由,对方这是将自家妹子作为巴结官兵的筹码,此卑劣行径令人不耻。

    秦老头自觉愧疚,苦笑连连,迎着对方的怒火解释道:

    “宝哥儿,你家三妹生的貌美,怎能做视红颜流逝,自古红颜配英杰,武王乃世间罕见的人杰也,莫非你还瞧不上了?”

    秦宝越发愤懑,咬牙切齿,双拳握紧,眼眶因愤怒而布满红丝,显然处于暴怒边缘。

    周边的秦家村人也七嘴八舌,各说各的,纷纷站了出来劝解,

    “秦大朗,莫要犯糊涂,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岂不闻前有汉朝卫家一朝得宠,高居皇后之位,母仪天下,一跃升迁为天下显赫门第,那时岂不风光!

    永佩洪恩,恩泽子孙!”

    “就是,就是,武王雄才大略,乃是罕见的英杰,同诸侯征伐天下,东征西讨,好不快哉!

    秦大郎,你可要接住这破天富贵,如今,我们秦家村可遇到贵人了,你家富贵了,可不要忘记我们这群穷亲戚!”

    村民们纷纷扰扰的说着,为他深刻剖析其中利弊,口口相劝,俱是羡慕,怂恿他把握良机。

    魏延见众人反应,便猜测此女应该是躲起来了,客客气气的对着秦宝劝导,

    “秦兄弟,不知你家妹子如今在何处?

    如果有人找你们麻烦,本官在此作保,只要你妹妹跟了王上,以后绝不会再受人欺负,不说保你加官进爵,以后的荣华富贵绝对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