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东平郡守张邈

    昌豨侥幸从武临麾下逃窜,一连窜出十几里,转身查看,仅仅有十几骑跟随,不免感到悲切,八千兵马一夜损失殆尽,变成孤家寡人,落差之大令人唏嘘,思索良久,咬牙坚持,脸色难看的朝鲁国投去。

    魏延一路追赶,眼见踪迹全无,无奈作罢,薛兰统兵驰援奉高,清理残兵,肃清内敌,奉高几大家族悉数被灭,家产充公,王基、于禁被人告发,逃跑未遂,薛兰闻听二人才学,不敢擅自做主,连夜押送莱芜给武临处置。

    两人合兵一处,修整一夜,轻重简行,迅速潜入东平国。

    战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昌豨仓皇逃窜,只身闯入鲁国,于鲁县拜见卞喜、李乐、管承,三人闻听泰山事变,皆面面相觑,一时进退不知。

    昌豨将实情剖析,其言震耳发聩,

    “鲁国无险可守,倘若魏延大军压境,其兵威浩浩,精锐齐出,必如秋风扫落叶,此地区区三万人马如何抵挡。

    况且,吾等原本属于黄巾旧部,却背信弃义,不听圣女号令,武临岂能容忍,必处置而后快也。武临兵马迅捷,不日将至。

    汝等有何犹豫,今乘机起兵防备敌军南下,故吾愿亲引一军入成县,据城陈兵,以示我等决战之心!

    临淄兵动,兖州危急,可速派人连通东平郡守张邈,唇亡齿寒,陈述利弊,联合出兵增援成县,又暗中联系曹操、刘岱,四路兵马齐出,威胁青州,不仅危机自解,又能乘机扩充实力,两全其美也!”

    卞喜、李乐、管承,闻之色变,犹豫不决,

    “昌豨兄莫急,兹事重大,待吾三人商议片刻方可回应!”

    昌豨见三人畏武临如虎,郁郁寡欢,不敢逼迫太甚,侥幸退下。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三人计谋未定,正高坐鲁县正殿待情报传来,忽闻一侍卫面色惊恐而入,口中高呼:

    “三位渠帅,大事不好,武王麾下将领尹礼于昨晚率军攻取了成县,鲁国空门大开,敌军不日将挥师南下!”

    卞喜惶恐,急忙命人去请昌豨,昌豨须臾而至,礼毕落座,卞喜慌问计策,“

    悔不听仁兄之计策也,武王军果真兵临鲁国,于昨夜取了成县,若是武临亲临,又能以何物抵挡?”

    昌豨暗道果然如此,对言道:“卞喜兄勿慌,鲁县经营多日,非一日可攻伐!可分兵驻守东面泗水,形成掎角之势,料定尹礼不敢冒然进攻,借此时间联系东平郡守张邈,可暂且保全鲁国也!”

    卞喜三人大定,一封密信速发往东平郡,当即使管承同昌豨率八千人赶往泗水驻守,两地守望相助,凭此据守,静待援军。

    东平郡,东平城城主府,张邈正焦头烂额,堂下主宾并列,却鸦雀无声,寂静沉默,张邈再一次发问,

    “今魏延、薛兰奇袭宁阳,攻势凶猛,宁阳守备薄弱,不消几日便会沦陷,不知诸位有何良策解本郡守燃眉之急?”

    落座四宾低头躲避,无人应答,张邈恼怒,心急如焚,正待发怒,一名信使踉踉跄跄闯入,

    “禀太守,鲁国卞喜遣使拜访!”张邈惊喜,急忙道:“真是及时雨也,速速请来!”

    信使登临大堂,将怀中密信呈递,张邈一目十行,骤然色变,忧愁道;

    “你家渠帅来的忒不是时候,魏延此刻正在围困宁阳,本郡守分身乏术,无比可派,你速速回去吧!”

    信使大呼,“郡守大人,鲁国同东平郡乃是一衣带水,两者比邻,若是鲁国失陷,武临军三面夹击,东平亦是不能自保。

    魏延出兵伐郡守,不过是声东击西,掩人耳目,青州三面皆敌,诸多兵马不能调动,前来犯边之兵不足万余。

    只需垒砌城池,备足粮草,敌军必无功而返,若我家渠帅兵败,武临汇集重兵来袭,郡守孤立无援,东平郡必失,唇亡齿寒,恳请郡守发兵援助,属下跪谢大人!”

    张邈踌躇,寝食难安,对信使所言极为担忧,可又难以下定决心,摸不清武临虚实,不知何处方为主力部队。

    此时,堂下的应劭出列,大声高呼,

    “张郡守,此人所言极有可能,武临兵马不足二十万,处处用兵,天下诸侯皆欲处置而后快,必不敢冒然倾巢而出。

    吾听闻其近日巡视治下城池,第一战便选择泰山郡,此时又大举进攻,绝非偶然也。

    吾料定,武临此番出兵不足五万,攻势看似汹涌,却暴露出其实力不足,不乏有威慑恐吓之意。

    以巡查掩饰其出兵谋划,实为恐他人看出其虚弱。

    不然,传闻武临此人极擅用兵,谋略百出,其麾下能战之师何其之多,何须如此遮遮掩掩,武临此番兵力不足,何足惧哉。

    当率军驰援鲁国,武临久攻不下,损兵折将,自然退兵,届时,郡守之危亦是可解!”

    张邈见应劭信誓旦旦,胸有成竹,倒是多了几分底气,认为其见识过人,虽败于武临流落东平郡,可在泰山郡依然有残兵拥护,既能解除兵祸,又能承对方人情,何乐而不为,不过,张邈却不敢把全部希望压上,

    “应兄才高出众,又对武临甚是了解,本太守痛恨此贼,无时无刻不想着手刃之,奈何麾下军士不堪大用,兵马亦是不多。

    倘应兄愿率军出征,一概钱粮吾一应承担,不过,兵马可能支持不了许多,愿要一咬牙,拨五千兵马驰援鲁国,还请仁兄莫要推辞,我等皆盼望应兄凯旋而归!”

    应劭心中不快,可如今寄人篱下,兵马尽失,能有此队伍东山再起,岂能在多怨言,虽知晓对方心怀着利用,却表现的感激,

    “郡守大人尽管放心,此去若是不能建功,自是无颜见之,何须武临屠刀,吾羞愧战死沙场便是了!”

    见对方如此发誓,张邈越发心安,当即为龚景、应劭二人饯行,一路送至城外十里方归,大军一路疾驰,烟尘卷起,军旗飞扬,龚景问道:

    “郡守大人,此番出行胜算几何?”

    应劭神情凝重,也不做隐瞒,摇了摇头道:

    “若是有万余兵力尚可一战,区区五千人,又非精兵,如何抵挡武临的虎狼之师?”

    龚景忧心忡忡,不再发问,二人愁云不减的踏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