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儒玩命做局,甘宁果断押注

    甘宁没说话。

    他放下匕首,站起来,在帐中走了几步。

    “李儒还说了什么?”

    他忽然站住,回头盯着马汉,“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先生说……”

    马汉咽了口唾沫,“这五百人冲进来之前,将军提前把辎重转移走,换成干草、空箱子。倭人冲进去烧的,是假的。”

    “然后呢?”

    “然后先生在倭营那边,会证明自己计策成功,这样就能获得他们的更多信任,之后他有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

    “先生没说。”

    马汉摇头,“他只说,让将军配合。另外,派人去伊都,让那边的魏延将军也打一场败仗。”

    甘宁和黄忠对视一眼。

    “说下去。”

    黄忠开口。

    马汉继续道:“等他的大动作成功,汉军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邪马台,乃至整个倭国。”

    帐内沉默了很久。

    甘宁摸着自己的络腮胡,眼珠子转了几圈。

    这局,李儒玩得大。

    他把自己当成棋子,扔进倭人堆里。

    每一步都在算,包括自己的命。

    要不要赌?

    自己这边提前转移辎重,换上假货,没损失。

    配合李儒,最多就是演一场戏。

    要是李儒真能成,那就是白捡一个邪马台。

    要是李儒耍花招?

    辎重已经转移了,烧的都是假的,也没损失,最多就是耽误一些时间。

    “好。”

    甘宁立刻决定,“我赌了。”

    太史慈在旁边也点了点头,他也觉得可以一试。

    “告诉李儒,辎重我会提前转走。营中留下干草和空箱子,让他放心。伊都那边,我马上派人送信。”

    当日下午,一艘小船悄悄驶离海岸,绕了个大弯,往伊都方向去了。

    船上是甘宁的亲卫,怀里揣着密信。

    马汉回到倭营,把甘宁同意配合的消息带回来。

    李儒听完,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难升米在旁边盯着,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但他又问不出来。

    “三日后。”

    李儒站起来,看着难升米和苟带,“成败在此一举。”

    ……

    三日时间,转瞬即到。

    等待的日子里。

    报名当敢死队的人竟然有足足两千多人。

    倭人不怕死。

    在他们的认知里,为部族战死,灵魂会回到太阳神的身边。

    这种信仰根深蒂固,不是李儒能理解的。

    苟带从中挑了五百个。

    他们穿着最破的麻布衣服,外面套一层宽大的罩衫,遮住里面绑得严严实实的引火之物。

    罩衫用草绳系紧,鼓鼓囊囊的,走起路来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早苗亲自检查每一个人的装备。

    “别系太紧。”

    她蹲在地上,替一个年轻死士调整草绳,“到时候解不开就麻烦了。”

    那死士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黑牙:“早苗大人放心。”

    另一边,难升米找了个女人假扮卑弥呼。

    女人二十出头,长得比一般倭国女人周正些。

    她穿上白色的麻布袍子,脸上蒙着白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记住。”

    难升米围着女人转圈,“你不需要说话。有人问你话,就低着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女人点了点头。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死,是紧张。

    难升米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摆摆手,让人把她扶上车。

    这个车是临时赶制的。

    和现代那种推货的板板车差不多,女子就直接盘腿坐在木板上。

    车两侧插着绑了白布条的竹竿,算是仪仗。

    倭国工艺粗陋,推起来的时候,移动路线还是歪歪扭扭的。

    苟带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汉军大营。

    海风吹动他的头发,衣袍猎猎作响。

    “军师。”

    他叫了一声。

    李儒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这次要是成了。”

    苟带说,“你就是邪马台的大功臣。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李儒没接话。

    他也在看汉军的营地。

    隔着这么远,他看不清楚营中的情况。

    但他知道,甘宁已经把真的辎重转移走了。

    此刻营中堆着的,是干草和空箱子。

    “走吧。”

    李儒转身,“该出发了。”

    五百死士排成松散的队伍,护着那辆板板车,朝汉军大营走去。

    队伍的最后面,是苟带率领的主力。

    他们藏在山脊后面,等火光信号,才会冲出来。

    难升米带着他的两万人,在更后面的位置待命。

    马汉走在队伍最前面,举着白布。

    越靠近汉营,死士们的呼吸就越急促。

    不是怕,是兴奋。

    他们知道自己要去死,死之前能拉上汉人的粮草垫背,值了。

    汉军游骑围上来,看到是马汉,没有动手。

    为首的骑校勒马停住,居高临下看了一眼那辆板板车,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就是倭人的神女?”

    马汉拱手:“正是。三日期限已到,我等依约将卑弥呼女王送来。”

    骑校哼了一声,调转马头:“等着。”

    他拍马回营,把消息报给甘宁。

    甘宁正坐在帐中擦刀。

    听完汇报,他把刀往地上一顿:“开营门,迎客。”

    随即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太史慈说:“让兄弟们做好准备,按计划行事。”

    太史慈点头退下。

    营门缓缓打开。

    甘宁站在帐前,黄忠站在他身侧稍后位置,四周的士兵看似松散,实则站的位置都经过精确安排。

    只要烧起来,他们只需要惨叫、大叫就行。

    五百死士推着板板车走进汉营。

    他们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生怕被看出破绽。

    但其实汉军士兵的目光都落在那辆板板车上,没人在意这些“护卫”。

    板板车停在帅帐前二十步的位置。

    甘宁大踏步走过去。

    “这就是你们邪马台的女王?”

    他嗓门极大,整个营地都听得见,“把面纱摘了,让老子看看!”

    死士们的身体绷紧了。

    轿中女人没动。

    主要他们都听不懂。

    甘宁又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

    轿中女人忽然掀开面纱,从怀里拔出一把青铜短剑,朝甘宁刺过来。

    虽然动作很突然,但在甘宁眼里,动作很慢。

    甘宁后退半步,轻松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