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儒坐上庆功宴倭军开始倒计时了

    与此同时。

    五百死士同时扯开罩衫。

    罩衫下面,是密密麻麻绑在身上的竹筒、破布条、干草束。

    浓烈的火油味瞬间充斥整个营地。

    他们掏出火镰,狠狠一磕。

    火星溅在浸满火油的布条上,轰一声烧起来。

    五百人变成五百个火团。

    他们呐喊着,朝四面八方冲去。

    有人冲向帐篷,有人冲向堆在营地中央的木箱,有人直接撞向汉军士兵。

    帐篷烧起来了。

    木箱烧起来了。

    整个营地瞬间变成火海。

    甘宁、黄忠、太史慈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一边喊杀、一边惨叫,快速退到安全区域。

    为了让火烧得更猛烈,甘宁还布置了许多引火之物。

    不多时。

    黑烟冲天而起,隔着十几里都能看见。

    山脊后面的苟带看见黑烟,高举青铜剑。

    “杀!”

    倭国主力从山脊后面涌出来,朝汉军大营冲去。

    难升米的两万人也从后方压上来。

    汉军士兵在甘宁的指挥下“仓促迎战”,但被“烧了粮草”,士气“大跌”,阵型散乱。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甘宁“败退”了。

    汉军士兵“慌乱地”撤向海滩,一边打一边退,最后上了小船,朝停在海上的大船划去。

    留下满地烧焦的木箱、撕破的帐篷,还有五百具倭国死士烧焦的尸体。

    苟带站在汉军营地中央,看着满地的狼藉,仰天大笑。

    “赢了!”

    他拍着李儒的肩膀,手上的力气差点把李儒拍趴下,“军师!好计策!真乃神计!”

    李儒被拍得肩膀发麻,咳嗽了两声,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太多兴奋。

    难升米大步走过来,一脚踢翻了地上一个还在冒烟的木箱残骸。

    他看了看海滩方向,汉军的小船已经划到一半距离,追不上了。

    “算他们跑得快。”

    他啐了一口,然后转身看向李儒。

    目光里的警惕和敌意,终于消减了几分。

    “你。”

    难升米指着李儒,语气生硬,“今晚庆功。你坐我旁边。”

    李儒微微颔首,拱手称谢。

    ……

    消息在傍晚之前传遍了整个邪马台。

    来犯的汉军被他们击退了。

    几个在外围负责警戒的小国援军也赶到了,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远处海面上汉军的船影,一个个都被震撼了。

    林子里燃起几十堆篝火。

    火光连成片,整座山头照得通亮。

    周围的树枝上挂满撕扯下来的汉军旗帜,在火焰的热浪里飘动。

    倭人不分老幼全涌进营地,围着火堆又唱又跳,用青铜剑拍打木盾,啪——啪——啪——节奏混着海潮一样的吼叫声。

    烤鱼、贝肉、不知名的野果、装在陶罐里的浊酒,全搬了出来。

    “今晚,每个人都是英雄!”

    苟带举起浊酒罐子朝所有人转了一圈,仰头灌下半罐,酒水顺着脖子流进刺青里。

    震天的欢呼声中,李儒被早苗拉着,坐到营地最中央的那堆火旁。

    紧挨苟带。

    早苗拿了一条烤鱼塞他手里,李儒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面无表情。

    还是故乡的烤鱼好吃,倭国人的食物是真的难吃。

    “里,你怎么不吃?”

    “吃。”

    早苗盯着他吃完一条,又递过来一条。

    另一边,难升米到了。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他大步走进火光里,身后跟着两个抬酒坛的亲卫。

    坛子黑乎乎的,足有半人高,四五个倭兵才能勉强搬动。

    难升米走到李儒面前,从腰里拔出一把青铜短剑,往自己手指上划了道口子。

    血珠滚进浊酒。

    “之前我不信你,是我不对。”

    他把滴血的短剑横在胸前,手腕一翻,将血酒推到李儒面前,“这一算赔罪,二算谢功,喝!”

    所有人都盯着李儒。

    早苗扯了扯他的袖子。

    李儒接过酒碗,仰头灌下去。

    呛了一口,咳嗽两声,拿袖子擦嘴。

    “难升米大人言重。”

    他的倭语腔调别扭,但每个字都清楚,“我不是为了功劳,只是保命,如果被汉人捉回去,我也是死路一条。”

    难升米见他说得直白,点点头,一拍李儒后背:“实在。”

    接下来,是真正的狂欢。

    几百个倭女跳图腾舞,草裙、木鼓,脚板跺在泥地上,震得陶碗里的酒都在晃。

    马汉端着酒碗灌,眼睛直勾勾盯着舞女。

    李儒低头问道:“怎么?想回草房了?”

    马汉一口酒咳出来。

    苟带醉醺醺揽住李儒的肩膀:“军师,你说接下来怎么打?海上那群跑了,但他们船还在近海晃悠,会不会回来?”

    “汉军粮草烧了,就得去别处找吃的,一时半会回不来,正好趁这段时间收拾伊都。”

    “对。”

    难升米凑过来,“伊都外围三千人,加上小国的援兵,只要汉人从海上回来之前打下伊都……”

    李儒拿起一根烧焦的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圆圈:“魏延困在伊都城里,已成了一支孤军。”

    难升米第一次觉得这个瘦猴子顺眼。

    ……

    数日后。

    伊都城外,倭军越聚越多。

    最开始只是难升米和苟带的人马,后来周边几个小国也陆续赶到。

    申鹤、奴国、投马、狗奴、狗卡、斯马,各家的旗子插在山坡上,乱七八糟。

    有人带着铜矛,有人扛着木盾,还有人拿着削尖的竹竿。

    看着不成章法,但人数一多,压迫感就出来了。

    伊都城头。

    魏延站在土坯墙旁的哨塔上,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纸被他看了三遍。

    上面字不多。

    甘宁写得也糙。

    大意就是:李儒在邪马台做局,让他打一场像样的败仗,退回末卢,与徐盛汇合。

    魏延看完,把信塞进怀里。

    旁边的副将低声问:“将军,真退?”

    魏延看着城外那些倭人。

    这几日,倭人天天叫阵。

    骂什么他听不懂。

    但那股得意劲儿,他看得明白。

    “退。”

    魏延开口,“不过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想退。”

    副将明白了。

    要打疼他们,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