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6章 莽撞的孙猛
“砰!砰!”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迟疑。
孙猛骤然调转枪口,对准旁边两名依旧持枪站立,瑟瑟发抖的主事贴身护卫,直接扣动扳机!
两道沉闷的枪响接连炸响!
鲜血喷涌,骨肉炸裂!
两名护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直直倒地,重重砸在血泊之中,四肢抽搐两下,彻底没了气息,瞬间殒命。
满地鲜血蔓延,血腥味瞬间浓烈刺鼻,笼罩整座会议室。
全场所有人瞬间窒息。
石万奎脸色瞬间黑沉到底。
而那名胳膊受了伤的主事,更是浑身一颤,瞳孔骤然猛缩,心底所有的底气,怨毒,在这两枪之下,瞬间被彻底打散、荡然无存!
他原本还心存报复,想要暗自隐忍,可此刻亲眼看见对方说杀人就杀人,毫无顾忌,一股极致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的心神。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比刚才沉稳克制的石万奎,要可怕百倍,疯狂百倍,不讲规矩百倍!
他根本不是恐吓,他是真的敢肆无忌惮,屠戮官府之人!
杀两个人,对他而言,如同踩死两只蚂蚁。
下一秒,孙猛大步上前,几步跨到主事身前,冰冷黝黑的枪口,狠狠顶在主事的眉心正中央。
坚硬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皮肤,带来极致的死亡压迫,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全身。
孙猛眼神凶戾滔天,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冰冷,带着彻骨的威胁:
“把你眼底那点不干净的怨毒,立刻给我收干净。”
“别以为我们不敢杀你。”
“老石顾全大局,不想惹麻烦,我孙猛不吃这一套。”
“从今往后,你敢再对死神组织动一次心思,敢再为难我们组织任何一个人,敢再阻碍我们一次行动。”
“我不光杀你,还弄死你全家,连根拔起,绝不留后患!”
字字铿锵,杀意凛然!
每一个字,都像是来自地狱的警告,狠狠砸在主事的心头。
主事浑身冰冷,双腿发软,额头冷汗疯狂滚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这一刻,他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疯子,绝对说到做到!
只要自己敢点头、敢反驳、敢流露半分不服,下一秒,爆头身死的,就是他自己!
他所有的傲气,权势依仗,世家底气,在绝对的暴力与肆无忌惮的杀伐面前,碎得彻底。
一旁的石万奎见状,忍不住狠狠瞪了孙猛一眼,满脸无奈与头疼。
他原本步步克制,只求安稳救人、平稳退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结果孙猛一时火气上头,直接当众枪杀两名官府在职人员!
性质瞬间彻底变了!
从冲突摩擦,直接变成恶性致死大案!
这下麻烦彻底大了!
石万奎心中一阵无语,暗自叹气。
他算是彻底没辙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随即他心念一转,瞬间想通透了其中利弊。
今天这场风波,从头到尾,起因是杨清风被扣押,整场事端的源头,后续的收尾周旋,对接官府的烂摊子,本来就该由杨清风全权负责。
自己和孙猛只是外援救人。
现在孙猛惹出的乱子,说到底,最后也是杨清风出面去对接,去周旋,去摆平一切后患。
反正脏锅不用自己背,组织不用正面出面扛压力,最后头疼受罪的,是杨清风。
想通这一点,石万奎索性不再制止,任由事态发展。
而全场最郁闷,最崩溃,最欲哭无泪的人,当属刚刚脱困的杨清风。
方才被成功松绑的那一刻,他心里真的长长松了一大口气。
他心里还暗自庆幸,幸好石万奎稳重克制,拿捏分寸,没有把事情闹死。
自己虽然被拘禁,受了点皮肉苦楚,但只要人能平安脱困,一切都值得。
他此番被扣押,看似吃亏,实则变相牵制了这名主事,打乱了对方暗中阻碍死神组织布局的计划。
而且自己作为保密局的队长,被临海市官府扣押,这件事一旦传到龙京,必然会让这名主事承受来自上层的巨大压力,得不偿失。
整件事,本可以完美收尾,体面落幕。
他甚至已经想好,回去养两天伤,休整完毕,再从容出面对接官府,低调化解冲突,把风波彻底抹平。
结果万万没想到!
就在大局已定,万事大吉的最后关头,孙猛冲进来一通操作,直接当众枪杀两人,把小事彻底扩大。
杨清风当场心态炸裂。
他太清楚后果了。
伤人是纠纷,死人是大案!
两条官府人员的人命,想要压下来,全部都要他来扛,由他来收尾。
后续的对接,调查,施压,上层追责,势力拉扯,无穷无尽的麻烦,全部会堆在他头上。
可偏偏,孙猛是冲进来救他,为他出头,一片护短之心,一片兄弟情义。
于情于理,他半句指责、半句抱怨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只能硬生生憋着一肚子郁闷、一肚子无奈,脸色铁青,默默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站起身。
满身伤痕,身心俱疲,只能沉默无言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众人不再停留,紧随其后,迅速撤出官府会议室,大步离开这座是非之地。
直到所有死神组织人员尽数撤离、脚步声彻底远去,空旷血腥的会议室,终于恢复安静。
这时,那名强忍恐惧,不敢动弹的主事,脸上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恐惧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狠,暴戾,狰狞的杀意!
他低垂着眼眸,眼底寒光凛冽,戾气翻涌,整个人如同隐忍的毒蛇,伺机反噬。
几名残存的手下连忙围了上来,看着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满地猩红血迹,又看着主事重伤垂落的手臂,人人惶恐不安、手足无措。
一名手下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开口请示:
“主事……现在……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主事猛地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暴躁又剧痛难忍,咬牙低吼:
“废什么话!立刻叫救护车!”
“我的胳膊已经彻底麻了,快要废了!马上送我去医院!”
“先治伤!其余的事,之后再算!”
手下不敢迟疑,连忙掏出手机,手指慌乱颤抖,快速拨通急救电话,语速急促地汇报地址与伤情。
会议室之内,血腥味久久不散,怨气与恨意深深扎根。
一场看似结束的救人风波,实则已经埋下了不死不休的滔天仇怨。
另一边,走出庄严肃杀的官府大楼,晚风迎面吹来,稍稍吹散了几分压抑血腥的气息。
一众死神兄弟紧随身后,气氛依旧凝重。
孙猛看着前方走得飞快、看似丝毫不像受伤的杨清风,忍不住快步追上,高声喊道:
“杨清风!你能不能走慢点?”
“你不是刚被人扣押拘禁、浑身带伤吗?怎么走得这么急,这么快?”
杨清风脚步不停,满脸疲惫与无奈,头也不回地轻声叹息:
“我只想赶紧回别墅,处理身上的伤,好好安安稳稳睡一觉。”
心力交瘁,身心俱疲,他现在只想逃离这片是非地。
孙猛看着他略显狼狈、衣衫凌乱、带着多处淤青伤痕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带着几分打趣、几分疑惑问道:
“我说你也太离谱了。”
“咱们组织这么多兄弟跟随你来,怎么好好的,能被这帮官府的人直接俘虏扣押?属实丢人啊。”
这话一出,杨清风瞬间不淡定了,当即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孙猛一眼,满脸无奈与憋屈,一字一句解释道:
“你以为我愿意?”
“这里是官府重地,是官方办公场地!我能带着大批人手,带着武器,冲进官府大楼和对方直接火拼吗?”
“一旦在官府内部爆发大规模枪战,那事情就彻底捅破天了,到时候我们所有布局和潜伏部署全部作废!”
“我不能那么做,也不敢那么做!”
杨清风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郁闷,继续说道:
“对方虽然扣押我,限制我自由,但他们从头到尾,绝对不敢真的杀我。”
“我顶多受些皮肉之苦,受几天拘禁委屈,并无性命之忧。”
“我这一场被扣押,看似我吃亏受罪,实则帮组织挡下了无数麻烦!”
“我拖住这名主事,让他不敢贸然出手干预我们在临海市的布局,牵制他的动作,消耗他的精力。”
“而且我可是保密局的人员,被临海市官府扣押这件事,一旦传到龙京上层,这名主事必将承受巨大的问责压力与高层施压!”
“我可是替你们组织减压。”
“我辛辛苦苦为了你们组织隐忍退让,顾全大局,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在这里嘲讽我?”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字字真心。
孙猛顿时语塞,看着杨清风满身伤痕、一脸憋屈疲惫的模样,一时间竟说不出半句调侃的话。
队伍最前方的杨清风,状态是所有人中最差的。
踏入别墅书房的那一刻,杨清风没有丝毫停留,没有和任何人寒暄,甚至懒得整理身上凌乱破损的衣衫。
就在唐风面带笑意、满心热忱迎上前的瞬间,杨清风脚步一顿。
他微微抬眼,目光直直锁定唐风,眼底裹挟着浓浓的郁闷,无奈与一丝的怨气。他清楚整件事的错不在唐风,可眼下所有烂摊子都要自己承担,满心憋屈无处安放,只能将这股郁结的情绪化作一道凌厉又带着愠怒的瞪视。
狠狠一眼扫过唐风之后,杨清风一言不发,转身径直走出书房,步履沉重却决绝,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专属房间,反手关门,彻底隔绝了外界。
全程沉默,没有解释,没有寒暄,只剩满室尴尬。
原本热情洋溢,满心欣慰的唐风,瞬间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眼底写满了茫然与无语。
他怔怔望着紧闭的书房房门,愣了许久,才缓缓收回动作,转头看向身后刚刚落座的石万奎和一脸若无其事的孙猛,语气带着满满的疑惑与不解:“杨清风这是怎么了?”
“刚从官府救出来,难不成是被那群人打傻了?身上带着伤,不找医护人员诊治包扎,一声不吭就回房休息了?”
杨清风素来沉稳靠谱,顾全大局,从未有过这般情绪化,今日这般反常举动,属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大厅沙发上,石万奎慵懒落座,身姿松弛,全然没有经历过激烈对峙的紧绷感。他端起桌上温热的紫砂茶杯,指尖摩挲着杯身,悠然惬意地抿了一口清茶,眼底藏着几分心知肚明的笑意。
全程在现场的他,最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最明白杨清风心中的憋屈与愤怒。
今日所有的麻烦,从头到尾都是孙猛一时莽撞,惹出来的祸端,石万奎心思通透,深谙甩手掌柜之道,自然不会主动揽下解释的活。这件事,理应由始作俑者孙猛亲自向唐风交代。
于是他闭口不言,只是端着茶杯,一副静观其变的模样,默默看戏。
一旁的孙猛见气氛不对,也收敛了往日的桀骜,垮着一张脸,浑身透着无语与委屈,重重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满是无奈:“大哥,还能怎么回事?还不是怪我。”
“我在官府大院直接开枪杀了两个官府的人,从出来到现在,杨清风就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全程一路沉默,压根不搭理我,我也知道他心里憋着气,可我当时也是为了咱们组织,为了给他出气啊。”
孙猛的辩解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却也藏着一丝心虚。
唐风闻言,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凝重。他懒得听孙猛片面之词,深知石万奎处事沉稳,绝不会片面看待事态。
他当即白了孙猛一眼,目光转向石万奎,语气严肃:“你来说,现场到底发生了全部经过,一字不差告诉我。”
石万奎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轻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书房的静谧,他收敛了眼底的笑意,神色变得端正肃穆,条理清晰地将官府大楼整场营救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