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差点被忘了的事情和酒醉的人
会议在深夜结束,医疗干员们匆匆离开会议室,去给叶琳娜安排空闲房间
“终于结束了。医生,要去吃夜宵吗?”由于根本没有可以坐的凳子,克鲁帕科什一直是站着的,他就这样站着听完长达几个小时的会议
“我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克鲁帕科什。”凯尔希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看看笔记本上写下的数个危险的叶琳娜的可能性,她不由得揉了揉眼角,“w,不,维什戴尔坚持要殿下回到卡兹戴尔,至少也该回去看一眼。”
“那殿下的意思呢?”克鲁帕科什追问
“……特蕾西娅已经死在了飞空艇上。如今在官方说法上,特蕾西娅与特雷西斯都已经在这场战争中身死,只有这样战后的萨卡兹才会愿意服从新任议长维什戴尔。如果殿下再次出现在卡兹戴尔,恐怕会引起一些骚乱。”
“呃,殿下自己难道没有做点什么吗?”克鲁帕科什问,“帮罗德岛分担事务什么的……”
克鲁帕科什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凯尔希的眼神正在逐步变得无奈
“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了,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凯尔希和博士来处理吧,我呢,就好好地休一个假,等阿米娅从卡兹戴尔回来再说吧。”
克鲁帕科什脑海里已经出现特蕾西娅推辞的声音了
“特蕾西娅不希望用她的想法去左右罗德岛未来的航行。如今的她只是想要看着阿米娅成长,以及见证那个未来。”凯尔希的说辞比较委婉,“克鲁帕科什,我或许需要提醒你,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忘记了什么是事情?”克鲁帕科什歪歪头骨,又挠了挠,“嘶,忙着做手术和开会了,AcE和scout是不是叫我去喝酒来着?”
“不是这一件事情。”凯尔希摇头,认真地看着克鲁帕克什,“是一件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事情。”
“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事情……”克鲁帕科什把自己要做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
因为阿喃那的危险,维多利亚方面驻国使戴菲恩保证自己不会把真空弹以及飞空艇的技术交给其他公爵,所以它对于诸国之间的威胁还是大的。如今诸国之间都在派遣间谍或是使者打探维多利亚乃至伦蒂尼姆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由于协助者在里面掺合,也可能是这场战争的全经过本身就很离奇,各国显然没能得出什么正经结论来。至少从目前的国际局势来看,各国还没有调兵率先发难维多利亚——虽然这对于维多利亚的各公爵来说不是件坏事就是了——而是在筹备自己的军事企划
为了限制阿喃那不会成为萨卡兹的战争武器,阿米娅以魔王的身份前往了卡兹戴尔,监督卡兹戴尔把阿喃那处理好
罗德岛现在的处境称不上好,和维多利亚的政客们打交道绝对算不上是一件好事情——尤其是这些政客们比起讲话更喜欢动手——所以在召回大多数外勤的干员后,罗德岛就在凯尔希和博士带领下继续踏上了行程,而克鲁帕克什就成为明面上坐镇罗德岛号的精英干员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也在罗德岛号上的罗欣莱特以及德莉雅、迷迭香,洗罪也在维多利亚事件登上罗德岛号,准备搭一趟顺风车
不过说是这么说,克鲁帕科什能做到的大概也只有每天在舰船上乱逛,和殿下聊天喝茶,和AcE他们喝酒打赌,他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萨卡兹粗口*!
猩红色的眼瞳猛的睁大,而后看向凯尔希:“医生,柳申卡是不是已经递交登舰申请了?”
“事实上她在今天下午就已经登舰了。”凯尔希不紧不慢地在会议室里泡咖啡,“我临时向她告知你在进行一场较为重要的手术,柳多耶德卡小姐则表示她会等你过来。”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等了?”克鲁帕科什的爪子开始有点不安的碰碰衣服
凯尔希看看手表,又抿了一口咖啡说:“从被告知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克鲁帕科什,你……”
砰!
克鲁帕科什一个没看到,鹿角直接撞在门框上,他撞碎墙壁跑了出去
“可露希尔。”看着被温迪戈撞的破烂的墙壁,凯尔希只是默默接通可露希尔的通讯,“克鲁帕科什干员撞坏了一堵墙,在会议室。请通知工程部进行修理。以及请注意罗德岛号上最近可能会出现各种异常现象。”
“异常现象,什么样的异常现象?”可露希尔在做些什么,“比如呢?”
“可能会有干员报告称在不同地方看到相同的令人印象深刻的人。”凯尔希给可露希尔打了一剂预防针,“她们通常会有一样的外貌和完全不同的经历与性格。”
“哦,知道了。”可露希尔淡淡地回答,“也没有那么印象深刻嘛,比起克鲁帕克什和罗德岛上的其他奇奇怪怪的人,这还好。”
“但愿吧。”凯尔希挂断通讯,继续喝她的咖啡,脑海里却一直在思索叶琳娜刚才给她的危险人物名单
第一个就是最开始的【圣愚】
但愿吧……
————
“柳申卡……”
克鲁帕科什一边问还在加班熬夜的干员,一边赶到罗德岛的酒吧里找有灰蓝色披肩长发的乌萨斯美人
“克鲁帕科什总是这个样子,有时候我真觉得和他结婚时不也是白结了。唉,殿下,克鲁帕科什在卡兹戴尔也是这个样子吗?”相比几年前还已经落落大方的乌萨斯标准美人,现在的柳多耶德卡在保持乌萨斯特有的热情外,还额外增添一分成熟
她正坐在吧台前,和身边的粉白长发的萨卡兹闲聊,边聊边往嘴里面灌酒
“哦,克鲁帕科什,我在这里!”柳申卡一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在门口,就向对方招手,手里还拎着一个剩下半瓶的酒瓶子,“害,你终于来了,过来,陪我喝酒。”
“好。”克鲁帕科什不敢拒绝,走过去站到柳申卡身边,坐到地板上,“柳申卡,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而且也有殿下在这里陪着我呢。”柳申卡脸颊红彤彤的,浅色的眼睛里有一股粘稠的情绪在流淌,“你有工作,我知道。我这不是在这里等你嘛?喏,喝了这瓶。”
柳申卡给克鲁帕科什怀中塞进一瓶酒,克鲁帕科什拿起咬开瓶口就灌进去了
“喝的真*乌萨斯粗口*快。”柳申卡靠在温迪戈的身边,“让我靠一会……”
“克鲁帕科什。”这时特蕾西娅开口,她笑眯眯地看着克鲁帕克什,“听凯尔希说你忘了柳申卡今天登舰的事情?”
“呃,是的,殿下。”克鲁帕科什抬爪搂住柳申卡的肩膀,“下次我会记住的……”
“还能有下次?”特蕾西娅扶额,“咳咳,克鲁帕科什,当初也是我凑合你们的,现在作为你的凑合人,我要很严肃地告诉你,妻子可不是用来冷落的。来,再喝一瓶!”
特蕾西娅不嫌事大地又递过来一瓶酒,克鲁帕科什照样喝下去
“不过最近罗德岛上的事情确实也很多呢,我和柳申卡不怪你忘掉。”特蕾西娅一转语气,“你能找过来就挺不错的了。”
“殿下,你……”
“我不会再参与罗德岛的事情了。”特蕾西娅轻轻摇头,“我能从过去来到现在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要是再尝试改变未来的话就有些恬不知耻了对不对?我现在想做的,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看着你们去未来,顺便和你们聊一聊心里的事情。”
粉白长发的萨卡兹拿着玻璃酒杯望向酒吧的天花板:“好了,带柳多耶德卡小姐回去吧,我给你们安排了大一点的宿舍,今天晚上好好陪陪她,知道了么?她从乌萨斯到这里也很不容易的。”
“我知道了,殿下。”克鲁帕科什站起身,轻柔地扶住柳申卡较为轻盈的身体,“柳申卡……”
“嗯~嗯~”柳申卡挣脱开克鲁帕科什的爪子,眼神较为朦胧地站在高大的温迪戈面前,张开双臂,“背我走。”
“……好。”克鲁帕科什一只爪子向上摊开,柳申卡自然而然地坐上去。爪子向上抬起,把醉酒的乌萨斯美人送到温迪戈的肩膀上
不过和克鲁帕科什记忆中以往的模样不同,柳申卡长腿一跨,直接坐到克鲁帕科什的脖子上,双手抓住狰狞如同树枝的鹿角
“克鲁帕科什号,前进!哈哈。”柳申卡向前指,纤细不失肉感的长腿晃动夹着克鲁帕科什的脖子
“前进。”克鲁帕科什无奈地跟着说,“柳申卡,我们的宿舍在……”
“不要叫我柳申卡,叫我舰长小姐,呼呼呼。”柳申卡大声喊道,“我们走,克鲁帕科什号。”
克鲁帕科什眼里露出一丝笑意,就这么背着柳申卡渐渐远去,差不多到宿舍的时候,柳申卡已经睡过去了
她整个身体都趴在克鲁帕科什的头骨上,还流起口水
“柳申卡?”克鲁帕科什尝试叫妻子名字,却只得到一阵平稳的呼吸,“呵呵。”
温迪戈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回头看去
寂静的走廊里,粉白的萨卡兹独自站在那里,灯光下落为她温柔的脸庞打上一层模糊的光影
“晚安,殿下。”克鲁帕科什说
“嗯,晚安,我的战士。”特蕾西娅颔首,消失在静谧的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