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咬钩1
办公室里其他的参谋都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过来。
巴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咳嗽了一声,重新坐下来,但那满脸的喜色是怎么也压不住的。
“穆勒说了什么?”菲舍尔从旁边的办公室里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急切的表情。
“确认了。”巴顿把加密电报递给菲舍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宋天伤势严重,短期内无法恢复指挥。穆勒亲自去医院看了,接待他的人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医院的高度戒备状态也说明了一切。”
菲舍尔飞快地看完电报,脸上同样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他把电报拍在桌上,大声说道:
“还等什么?马上发动进攻!趁着华联军队群龙无首的时候,一举拿下波斯东部攻入俾路支!”
“不急。”
沃尔特·史密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也听到了消息,从自己的办公室赶了过来,但表情比巴顿和菲舍尔要冷静得多。
“为什么不急?”巴顿皱起眉头,“你不是说要抓住机会吗?”
“是要抓住机会,但不是盲目出击。”史密斯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着俾路支周边的地形。
“我们还需要做最后的确认,穆勒只是一个情报人员,他的判断虽然可信,但不是百分之百准确。”
“万一宋天是在演戏呢?万一他的伤势并没有那么重呢?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还要等?”
“不是等,是验证。”史密斯的声音很冷静。
“我已经让人想办法从医院内部弄一份宋天的病历出来,只要看到病历,我们就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另外,我还让人盯紧了华联国内的舆论反应,如果他们真的在失去最高指挥官之后陷入混乱,那就说明我们的判断是对的。”
巴顿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吧,就按你说的办,但必须在两天之内完成,拖得越久,机会就越容易流失。”
“明白。”
联军情报部门的效率确实不低。
第二天中午,一份据说从第四军医院分院内部流出的“病历复印件”就出现在了史密斯的手上。
这份病历是从一个在医院后勤部门工作的当地人手里买来的,花了联军情报部门五十万美元。
那个当地人声称自己是在清理医疗废物的时候偶然发现的这份病历的草稿,觉得值钱就偷偷藏了起来。
病历上的诊断结果是:“左臂肱骨骨折,疑似内脏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情况危急,建议立即进行手术。”
病历上还有几个医生的签名和医院的公章,看起来确实像真的。
史密斯仔细研究了这份病历,越看越觉得可信。
病历上描述的伤情和穆勒观察到的症状完全吻合,而且病历上的措辞非常专业,如果不是医院内部的人,根本写不出这种东西来。
他把病历复印件拿给巴顿看,巴顿看完之后,二话不说,立刻下令全军进入进攻状态。
“明天凌晨五点,全线进攻。”巴顿站在指挥部的中央,边上站着一脸阴沉的蒙哥马利。
面对着所有参谋和指挥官,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战场上喊话,
“目标只有一个:沿着班布尔河进攻,一直攻入俾路支,彻底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
指挥部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些将军和参谋们压抑了太久了,他们太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太需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过去两周的耻辱。
巴顿大手一挥,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说道:“具体的作战计划如下:第一梯队,装甲第二三、二十九师和机械化第四、第九旅,从正面进攻,突破华联军队在沙漠地带的防线。”
“第二梯队,步兵第七、三九、五十六师和山地作战旅,从北部山区迂回,攻击华联军队的侧后方。”
“第三梯队,空中梯队以及101空降师实施纵深穿插,摧毁华联军队的指挥通讯系统和后勤补给线。”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每一个数字都对应着一个具体的部队番号,每一条线都对应着一个具体的进攻路线。
这是联军参谋部花了两天两夜赶制出来的作战计划,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反复推演,每一个环节都做了周密的准备。
“各部队必须在凌晨四点之前完成最后的战斗准备,四点三十分进入攻击出发阵地,五点整准时发起进攻。”
巴顿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式,我不管你们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只要一个结果:胜利!”
“是!”所有的军官同时立正敬礼,声音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在喊。
消息从前线指挥部传到了每一个作战部队,每一个连队,每一个士兵。
联军士兵们听到即将发动大规模进攻的消息,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兴奋,觉得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有的紧张,毕竟对面是那个让联军吃了大亏的对手。
有的麻木,觉得反正都是打仗,打哪里都一样。
但有一点是共同的:所有的士兵都认为,这次进攻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联军的进攻总是畏首畏尾,总是害怕损失,总是打打停停。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联军是把所有的家底都押上来了,是不计代价、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因为他们的指挥官们确信,那个让他们忌惮的对手已经倒下了。
就在联军紧锣密鼓地准备进攻的同时,宋天正在病房里和陈欣若下围棋。
黑白子在棋盘上交错纵横,宋天的黑棋已经占了大半个棋盘,陈欣若的白棋被压缩在角落里,怎么突围都突围不出来。
“你又赢了。”徐欣若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丢,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不服气。
“每次跟你下棋都输,没意思。”
“那我让你三步?”宋天笑着说。
“不用,输了就是输了,不用你让。”徐欣若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突然开口问道:“你说,今天会有大事发生吗?”
宋天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今天是联军发动进攻的日子,这是他从徐仁那里得到的消息。
“会有的。”宋天也站起来,走到陈欣若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
“而且会是很大的事。”
“你紧张吗?”
宋天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有一点。不是怕打不赢,是怕那些牺牲的士兵,每一场战争都会有牺牲,每一个牺牲的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这个责任,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