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犹爱

    “不许再离开我!答应我好吗……”

    慕辞哽咽的哀求着,又轻轻捧起他的脸,紧紧的凝望着他的双眸,声音愈趋于浅,“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轻轻揩着他的泪,慕辞又轻轻啄触着他的唇,却看着他脸上方被自己打过的红印,心中更又万般不是滋味,“刚刚是不是打疼你了?”

    沈穆秋摇了摇头,又往他唇上咬了一口,慕辞便勾住他的脖子,亦仰首来索迎着他的吻。

    本是宽敞的衣襟滑落肩下,沈穆秋的手抚上他的腰肢,却才触得那缠伤的纱布就被慕辞捉开了。

    “你身上还有伤。”

    “不碍事。”

    慕辞只怕极了他要离开,便紧紧缠着他,摩息贴在他的唇畔,“我要你还像从前一样……爱我。”

    末的两个字,他的声音几乎只是叹吟而出,轻若游丝,却活像摄魂的一把钩子,沈穆秋于是勒臂锁住他的腰,将他带起转入旁榻之中,倒摔之间撞开小几一斜。

    慕辞抓住他的腰束,沈穆秋却下意识的又抓住了他的手,慕辞便狠狠往他唇上咬了一口,抬手将他的衣裳一把撕开。

    只听布帛一声响裂,慕辞的肌肤霎时侵入他的怀中,寸寸灼热,几乎要刺得他生痛,便如被久置于冰渊徘徊的幽灵突然得到明媚暖阳的拂照,便哪怕明知贪求这份明暖终会令他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情甘视若生泉。

    慕辞身上的宽袍一解即松而落,他便以双膝为锁,将沈穆秋紧紧锢在自己怀中,一段蜂腰又被他臂揽所挽,情起所涌只想惹他揉骨缠绵,而沈穆秋却不许他乱动。

    慕辞胡乱的咬着他的唇,沈穆秋却只是柔柔应着他,抱着他又往榻中挪了挪。

    “你的伤还没好,不能这样胡来,乖一点。”

    “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沈穆秋又笑着将他吻住,仍然不急于压住他的身子。

    “沈穆秋……!”

    “听话,不要这样乱动。”

    慕辞气的方想咬他,沈穆秋便将他的手压过头顶按住,压身来吻入他的颈侧,绵绵缠舐。

    那里分明是慕辞最为敏弱的地方,哪怕只是一点气息挨近都会令他浑身惊痒,便是不由得局促想避,却是一偏头又反将那段已被戏之为敏的颈肤更坦展于他拂吻之下,沈穆秋于是愈邀而进的游索着,轻轻含吻了他的喉结,又在他锁骨之间轻咬了几处。

    沈穆秋一如往昔的极尽轻柔的安抚着他,如春风舒叶般的令他全身筋骨松软了下来,才又俯身压近来吻着他的下颌,柔柔缠索着,重又含住了他的唇瓣。

    慕辞尽身的血都已滚得灼热,而双手却仍被他紧紧锢着,又被他架于半悬之间,便几乎是动弹不得。

    沈穆秋忽然重重一口咬住他的唇,慕辞骤吃一紧,将窒于喉中的呼吸更乱得一阵咽吟,身子又猝为一颤,本被他锁住的目光也成了惊潭似的碎影。

    “是不是弄疼你了?”

    “不疼……”

    慕辞的呼吸浮乱而促浅,只觉周身的血都汇成了一股暖流逆涌心门,竟便有些天旋地转。

    沈穆秋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在他又一次喘息成促的避开自己的吻后,便轻轻咬了他的耳垂,贪嗅着他怀中情迷温涌的暖香。

    本是阴晴不定的天又聚了云气成雨,初降之时尚为绵细,却听一声雷响之后雨势骤为倾柱,天色亦随雨势沉压于暗,屋中灯色显明。

    翻覆之间,小榻上矮几推响又倒了几只杯盏,肌肤相碾,慕辞思坠神乱的几乎被他抽走了全部劲力,终于感受到了他那份也要将自己揉入骨血的爱意,则身子便也不由自主的想予他更多。

    暴雨之势愈倾而猛,听着雨柱拍窗却融榻中神魂颠倒。

    候雨渐息终于细密不见摧窗之势。且听着窗外落于细浅的雨声,两人并身躺在一方不算宽敞的小榻中,慕辞餍足的靠躺着,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一直侧起身来检查着他身上伤处的沈穆秋,而目光却总停留在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原本便是形若衔蝶含花的美人唇,却逢一场云雨之后,更呈红润如娇花一般,加之那微微晕散的一点若粉,衬着他暖雪般的肌肤,更是勾的人挪不开眼。

    沈穆秋迟迟察觉了慕辞久久凝看着自己的目光,本观他伤势而蹙的眉头亦在迎上他目光之时下意识舒开了些。

    慕辞半撑起身来,抬手将他的长发理开,便捧过他的脸来,却以指腹轻轻揉按着他的软唇,仍然心醉神迷。

    “今日与我同房之后,看你还能找什么理由叫我不管你。”

    沈穆秋被他言戏了一笑,也轻轻握住了他柔抚着自己的手,唇边仍噙着一点笑色温柔的弧度,而那睫影一垂却又不自觉的在那眸中盖成了一点哀伤的模样。

    慕辞贴上前去,忍不住又轻轻咬了咬他的软唇,忆来心中仍有那么多怨火分明想与他好好算账,却偏偏就是对他狠不下心来,“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你可知,我今日绑你来的打算是什么?”

    沈穆秋安静看着他,便只是这会儿的一点乖巧,就又叫他彻底软了心,便只能轻轻抚着他的脸,柔言为诉:“只要能把你绑回来,就绝不会再放你走,就是叫你恨我也罢,我只要你待在我随时能看见你的地方。”

    沈穆秋听了一笑,便问:“你想把我关起来?”

    “锁进密室,永不见天日,永不许你再见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也不知只是戏言还是真想吓他一吓,说这句话时,慕辞的神色的确阴沉了几分。

    “那你就不怕我死在你的密室里?”

    慕辞缓缓坐起身来,本只是轻轻搭在他腰上的手有意抓紧了几分力道,“你敢?”

    腰上一吃力,沈穆秋便痒的受不住了,于是连忙一把推住他的腕子,硬把他的手挪开了一点,“我觉得可能是你会杀了我……”

    “你也休以为死了就能逃开我,今生今世,你生是我的人,就是死也是我的鬼!”

    “真的?”

    瞧他当真敢这样笑嘻嘻的问回来,慕辞便以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捉到自己眼前,凝视住他的双眼,“我不许你死。”

    瞧出他仍是认真在与自己生气,沈穆秋便也显了一脸乖顺的静静看着他。

    慕辞将他抱进怀里,贴吻在他的耳畔轻问:“还要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