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数据很残酷
中影正式公布进口片档期调整方案的那天，整个行业像被扔了块石头的池塘，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文件是上午十点发的，到中午，几乎所有影视公司的老板、制片人、导演，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超凡蜘蛛侠》和《蝙蝠侠》挪到九月二号了！”
“《超速绯闻》独占八月最后一个周末？”
“中影这波操作，明摆着是给何越的片子让路啊！”
微信群里，业内论坛上，讨论热火朝天。
有人羡慕，有人酸，但更多是松了口气，毕竟好莱坞大片挪走了，自家的片子压力能小点。
“何导这面子，是真大。”华谊的一个制片人在群里感慨，“能让中影为了他的片子，调整进口片档期。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人家片子质量硬，票房预期高，中影当然愿意保。”另一个公司的发行总监接话，“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中影这两年对何导，是越来越重视了。从《爱在记忆消逝前》到《超速绯闻》，资源倾斜得很明显。”
“这是要培养‘自己人’的意思？”
“不然呢？何导现在是什么分量？好莱坞有项目，国内有票房，投资眼光还毒。中影不捧他捧谁？”
“那咱们是不是也该……”
“打住，打住。何导的盘子，不是谁都能进的。人家现在挑合作方，比咱们挑演员还严格。”
这些话，何越没看到，但能猜到。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cbd的车流，表情平静。档期调整，是韩三评给的面子，也是中影对《超速绯闻》的看好。
但压力也随之而来，如果片子没达到预期，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还有中影的脸。
他揉了揉眉心，关掉电脑，起身回家。
顺义别墅里，气氛却很轻松。赵丽影和柳亦菲正在厨房研究新买的咖啡机，井恬在客厅看剧本，看见何越回来，眼睛一亮。
“何老师，您回来了！网上都在说中影给您调档期的事呢！”
“嗯，看到了。”何越脱了外套，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两个忙碌的身影，“干嘛呢？”
“煮咖啡。”柳亦菲回头，冲他笑，“新买的机器，据说能做出跟咖啡馆一样的味道。何老师，您尝尝？”
她端了杯刚煮好的咖啡过来。何越接过，尝了一口，点头：“还行。”
“只是还行？”赵丽影也走过来，眼神促狭，“何老师，您现在可是‘行业宠儿’了，中影为您调档期，这面子，啧啧。”
“少来。”何越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再调侃我，晚上……”
“晚上怎样？”柳亦菲凑过来，眼睛弯成月牙，“何老师，您是不是又要说‘十八’了？”
“十八”是个梗。之前有次何越开玩笑，说要把她们“折腾到十八点”，结果被她们记到现在，时不时拿出来调侃。
何越挑眉，放下咖啡。
“呀，何老师耍流氓！”柳亦菲笑着躲，但没真躲开。
井恬在客厅看着，脸红了，但眼里是笑意。这个家的气氛，总是这样，轻松，温暖，带着点小暧昧，小情趣。
闹了一会儿，何越松开她们，正色道：“说正事。后天开始，我和丽影要跑全国路演，大概两周。亦菲你在家，陪恬恬对剧本。恬恬，薛老师那边，你要抓紧。”
“嗯！”井恬用力点头。
两天后，全国路演正式开始。第一站北京，然后是上海、广州、成都、武汉、西安……十五天，十二个城市，每天两到三场，电影院、商场、高校，马不停蹄。
何越和赵丽影的穿着很有默契——何越是黑t恤配牛仔裤，赵丽影是白t恤配牛仔裤，站在一起，像情侣装。媒体和粉丝都注意到了，网上讨论度很高。
“何导和丽影这搭配，是商量好的吧？”
“好配！站在一起就是电影海报！”
“丽影今天好美，状态好好！”
“何导看起来有点累，但笑容好温柔。”
路演很辛苦。早上五点起床，赶飞机，到酒店放行李，然后直奔电影院。一场接一场，重复回答同样的问题，重复说同样的宣传语。但何越和赵丽影都很专业，每场都精神饱满，笑容灿烂。
间隙，赵丽影在后台揉着脚踝，小声说：“何老师，我脚疼。”
“坚持一下，还有三场。”何越蹲下，帮她按了按脚，“晚上回酒店，我给你泡泡。”
“嗯。”
这种亲密的小动作，被工作人员看在眼里，但没人说什么。圈里人都知道何越和赵丽影的关系，也习惯了。
路演进行到一半时，娱乐圈爆出了大新闻。
港媒头条：《子怡陷“泼墨门”，疑因感情纠葛遭报复》
内地的门户网站也跟进了，标题更劲爆：《子怡被泼墨幕后黑手浮出水面，疑为范姓女星》
接着，又有消息说李冰冰也卷进去了，是她在背后煽风点火，想借机打压子怡，争夺资源。
一时间，三位顶级女星的名字挂在热搜上，互相起诉，互相爆料，闹得沸沸扬扬。网友看戏，业内人则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这不是简单的八卦，这是资源、地位、江湖地位的重新洗牌。
路演间隙，何越在休息室刷新闻，赵丽影凑过来看，皱眉：“怎么闹成这样？”
“利益冲突，正常。”何越关掉手机，“子怡这几年在国际上势头太猛，动了别人的蛋糕。范冰冰想上位，李冰冰想巩固地位，这一仗迟早要打。”
“可是用这种手段……”
“这个圈子里，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何越看她，“丽影，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实力才是硬道理。你有作品，有观众缘，有票房，别人就动不了你。否则，再多的算计，再多的手段，也只是泡沫。”
赵丽影若有所思地点头。
结束路演回到京的那天，别墅里，柳亦菲和井恬正在看新闻。见他们回来，柳亦菲立刻说：“何越，你看新闻了吗？子怡那事……”
“看了。”何越脱下外套，在沙发坐下，“恬恬，你怎么看？”
井恬正在剥橘子，闻言抬头，有些茫然：“我……我不太懂。她们都是大明星，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非要这样斗？”
“因为资源是有限的。”赵丽影在她身边坐下，拿过一瓣橘子，“一部好戏，一个代言，一个奖项，给了一个人，就不能给另一个人。这个圈子，永远在争，永远在斗。我和亦菲姐，当年也经历过。”
柳亦菲点头，语气平静：“我刚出道的时候，也有前辈打压过我，说我靠关系，说我没演技。但我没理，就埋头拍戏，一部一部拍。等作品出来了，成绩出来了，那些声音自然就没了。”
“所以，打铁还得自身硬。”何越总结，“恬恬，你记住，在这个圈子里，你可以不争，但不能不强。当你强到一定程度，那些争斗，就跟你无关了。”
井恬重重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第二天，何越去了公司。
第三天，《超速绯闻》的首映礼方案已经出来了，李璐在会议室等他。
“何总，首映礼定在八月二十号，地点是国贸的万达影城。邀请名单已经拟好了，您看看。”李璐递上文件夹。
何越翻开，快速浏览。名单很全，导演、演员、制片人、媒体、影评人，该请的都请了。他点点头：“行，按这个来。另外，新浪微博那边，项目进展怎么样？”
“很顺利。微博内测版已经出来了，预计下个月公测。何总，您到时候要开通认证账号吗？”
“开，不仅我开，公司所有艺人都开。”何越说，“微博是未来最重要的宣传阵地，咱们得占住。你跟新浪那边沟通好，资源倾斜要给到位。”
“明白。”
开完会，何越给薛晓璐打了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薛导，忙呢？”
“何导！”薛晓璐那边有点吵，像是在片场，“我在看景呢，西雅图那边的外景地。您有什么事？”
“问问筹备情况。什么时候开机？”
“下个月五号，北京先拍，然后转西雅图。”薛晓璐说，“演员都定好了，于和伟、海青的档期也调好了。井恬这几天在跟我对剧本，状态不错。”
“那就好。”何越顿了顿，“薛导，有件事想麻烦你。剧组里，我想塞个人，不是演员，是实习生，想学导演。你帮忙带带？”
“谁啊？”
“韩三评的女儿，韩佳女。北电导演系刚毕业，想实战学学。你不用特殊照顾，就按普通实习生来，该骂骂，该说说。”
薛晓璐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何导，您这是给我出难题啊。韩董的女儿，我敢骂吗？”
“该骂就得骂。”何越也笑，“韩董说了，不用客气。而且薛导，你带新人有一套，井恬不就是例子吗？”
“行吧，既然您开口了，那我就收下。”薛晓璐爽快答应，“不过何导，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她吃不了苦，或者态度不好，我可真会骂人。”
“尽管骂，我支持你。”
挂了电话，何越走到窗前。
楼下，cbd的车流依旧繁忙。这个城市，这个行业，每天都在发生新的故事，新的博弈。
子怡的“泼墨门”还在发酵，女星们的争斗愈演愈烈。而他的《超速绯闻》即将上映，薛晓璐的新戏即将开机，微博项目即将上线，海外合作在推进……
一切都在向前。
而他，站在这个漩涡的中心，却异常平静。
因为他知道，无论外面如何风雨飘摇，只要他有作品，有实力，有身边这些信任他的人，他就能稳稳地站在这里，看潮起潮落。
这就够了。
七月最后一天的下午，电影协会发布了上半年国产电影成绩单。
厚达三十页的pdF文件，在业内各大微信群、邮箱里疯狂转发。
所有人都在找同一个名字——何越。
数据很残酷。
上半年国产电影总票房四十七亿，其中《爱在记忆消逝前》独占六亿一千万，占总票房近13%。排名第二的《非诚勿扰2》三亿四千万，第三的《画皮2》两亿八千万，剩下的片子，过亿的都没几部。
而进口片，《阿凡达》重映版拿了九亿，《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下）》七亿，《变形金刚3》六亿五千万……好莱坞大片像一群闯进羊圈的狼，把国产电影啃得七零八落。
只有何越的《爱在记忆消逝前》，不仅没被啃，还反过来啃了进口片一口。
业内论坛炸了：
“上半年国产片，就何越一部能打？”
“《爱在记忆消逝前》凭什么？文艺片卖六亿？”
“凭戛纳金棕榈，凭柳亦菲的影后，凭何越的招牌。人家有作品，有奖项，有票房，你不服不行。”
“但最绝的是分账模式吧？听说何越跟院线签的是阶梯分账，票房越高，分成比例越高。这片子六亿，他公司能分到多少？两个亿？”
“两个亿？！那不得眼红死华谊、博纳他们？”
“眼红也没用，人家是独一份。你有这个票房号召力，你也能跟院线谈。”
这些讨论，何越没看，但猜得到。他坐在别墅的书房里，电脑屏幕上正是那份成绩单。柳亦菲端了杯茶进来，放在他手边，瞥了一眼屏幕，笑了。
“何老师，您现在可是‘国产电影之光’了。”
“少来。”何越拉她到腿上坐着，下巴搁在她肩头，“这片子能成，是因为你演得好，观众买账。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但别人不这么想。”柳亦菲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刚才丽影姐在群里说，华谊、博纳那边，已经坐不住了。他们也要学你，跟院线谈阶梯分账。”
“让他们谈。”何越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一切的淡然，“阶梯分账不是谁都能玩的。得有票房纪录，得有持续的输出能力，得让院线相信，给你高分成，他们也能赚更多。
我现在有《爱在记忆消逝前》六亿，有《盗梦空间》的预期，有《超速绯闻》的赌注，院线才愿意跟我玩。他们有什么？《非诚勿扰2》三亿四？《画皮2》两亿八？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