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盗墓笔记-南风知我意153
等张日山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处简陋的帐篷里。
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族长大人,你作为张家族长,守护族人是你应尽的本分,既如此那这次四姑娘山行动失败,你理应负全责。”
这,这是佛爷的声音,张日山激动万分的抬头想要说些什么,可他的嘴却像是死死焊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他急得不行的时候,又听到佛爷的声音响起。
“副官,将他绑起来,交给上峰,同时告诉上峰此次行动之所以失败,全是此人一意孤行造成的,启山愿大义灭亲,将此人交由上峰全权处理。”
张日山有些惊愕,他明明就在佛爷面前,佛爷为何还要对着帐篷外吩咐。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帐篷被人掀开,进来一人居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那人面无表情的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了句:“族长,得罪了。”
张日山一脸戒备的看着眼前这人,出声问道;“这里是哪里?”
“我是谁?”
不,他想说的不是这句话,他想说的是:“他是谁,为何假扮成他的模样,在这里哄骗佛爷。”
可他的嘴却不听他的使唤,像是有自己意识一般,说出来的话他心里所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出其不意的出手打晕了他。
他在晕倒的前一刻,听到那人对着佛爷说道:“佛爷,族长他的离魂症犯了,这样恍恍惚惚,像是傻子一样,我们将这样的他交出去,上峰不会怀疑吧!”
“不会,就算有所怀疑,我们倒时也可以推脱,就说他是在古墓里受了刺激忘记了所有,再加上他身负麒麟血脉,上峰早就想要研究他血脉里的秘密,他失不失忆的不重要。”
佛爷笃定的声音,是张日山失去意识时最后听到的。
等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病房里,旁边摆放着各种仪器,他的身上插满各种管子,旁边还站着五六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一脸激动的看着手里一份报告。
张日山看着眼前熟悉的摆设,还有那几个熟悉的医生,脑海中灵光一闪,这里,这里是格尔木疗养院。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被人五花大绑的捆在病床上,躺在这里的不应该是他们的族长张起灵嘛?为何会变成他?
就在张日山疑惑万分的时候,病房门口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样?他的血液报告可检查出有什么不同。”
“佛爷,您来了,这人的血液报告确实与普通人的有所不同,他血液中的自愈之力和再生之力,比普通人高出十数倍之多。”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人,拿着手里的报告一脸激动的说道。
“是吗?既然有所不同,那就好好研究,不要辜负上峰对你们的期望。”
张日山在看清楚门口那人的模样之后,激动的挣扎起来,大声喊道:“放开我,你们是谁?”
不,他想说的明明不是这句话,他想说的是,“佛爷,救我。”
可话到嘴边却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再次变成了其他。
这一发现让张日山的心脏骤然缩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佛爷!门口站着的明明是自己所熟悉的佛爷,那张脸依旧和记忆里一样,带着几分锐利和威严,眼神深处却依旧是他熟悉的、如山岳般沉稳的光芒。
可这熟悉,在此刻却带来了锥心刺骨的寒意和荒诞感。
他怎么会在这里?格尔木疗养院?研究血液?
无数念头如同乱麻般在张日山脑海中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明明记得,在青海格尔木疗养院,被拿来做血液研究的是张起灵,现在为何会变成他,佛爷为什么看着他视若无睹。
“放开我!你们是谁?!”
张日山再次嘶吼,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得沙哑。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嘴不受控制地吐出这些陌生的词句,而他真正想喊出的“佛爷,是我!日山啊!救我!”
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卡在喉咙里,憋得他胸口剧痛。
张启山的目光锐利如鹰,落在张日山挣扎的身体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熟悉和温度,只有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稳定。”
张启山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给他注射镇静剂,确保研究顺利进行。”
“是,佛爷!”
旁边的医生立刻应道,拿起针管,就要上前。
“不——!”
张日山目眦欲裂,他拼命扭动身体,铁链勒进皮肉,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感觉不到。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张启山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他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一丝一毫的认识。
为什么?佛爷为什么不认识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代替族长躺在这里?
难道……这是一场噩梦?或者,自己是某种诡异的幻境?
他想起了青铜门后的终极,想起了那些无法理解的力量,想起了张起灵身上的秘密。难道他也卷入了什么他无法掌控的旋涡之中?
张日山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想起他在昏迷之前,尹南风说的那句让他也去试试的话语。
针管冰冷的针尖刺入皮肤,药液缓缓推入。张日山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的挣扎也渐渐无力。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张启山转身离去的背影,挺拔,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佛爷……”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为什么……是我?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医生们低低的交谈声,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激烈挣扎,从未发生过。
而病床上的人,陷入了深沉的、被药物强制的睡眠,眉头却依旧紧紧锁着,似乎在梦中,也在经历着无尽的痛苦和挣扎。
就这样,张日山在疗养院里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抽血化验,断骨抽髓,和各种人体实验。
不过短短时日,曾经意气风发的他就变的瘦骨嶙峋,憔悴不堪,整个人没了往日的生气,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此时的张日山,早已不再幻想他的佛爷,可以救他脱离这个苦海,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承受不住,早日咽气。
这样他就可以脱离苦海,脱离这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间地狱。
可这一切终究是他的幻想,那些人在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前,是绝对不会让他咽气的,就算用药吊着,也要吊着他的一条命。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光一晃便是二十年。
张日山在这疗养院里,不人不鬼的过了二十年,在他以为自己终要获救的时候,现实却给他兜了一盆凉水,无人惦记他,也无人想着要将他救出疗养院这个魔窟,他就像被世人遗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