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奋力一搏
时间继续流逝。
灵榜之上，沅畲和澜梦的名字，也先后灰暗下去。
很快，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海渊中退了出来。
澜梦脸色苍白，胸口起伏明显，显然消耗极大。沅畲也不复先前那副妖娆从容的模样，红袍微乱，唇色发白，身周还残留着一层没有散尽的碧绿毒雾。
二人出来之后，先是对视一眼，随后几乎同时抬头，看向灵榜。
她们第一眼寻找的，都是对方的名字。
澜梦，三千一百丈。
沅畲，三千丈。
看清结果的瞬间，澜梦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
赢了。
比上一次，足足多出了一千丈。
这已经不是寻常进步，而是真正跨过了自身极限。更重要的是，她这一次彻底压过了沅畲，哪怕只多出百丈，也足够让她心头那口气松下来。
沅畲看到这个结果后，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她有些难以接受，身上的碧绿毒雾不受控制地向外散开几分，吓得周围几名海族修士连忙后退。
可最终，她只是冷哼一声，什么也没有说，转身退回了海蛇族队伍。
这一败，对她的打击显然不小。
以至于她一时之间，连赤练无缺的存在都忘了。
直到她发现澜梦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灵榜，这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
“怎么？”
“好不容易赢过我一次，便舍不得移开眼了？”
澜梦却像没有听见她的讥讽，只是皱眉看着灵榜，低声道：
“这赤练无缺，究竟在做什么？”
“为何还在千丈？”
沅畲一愣，这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赤练无缺。
一千丈。
沅畲眼中原本的兴致，很快淡了下去。
她轻轻摇头，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人族，原来也不过如此。”
说完，她又看向榜首。
鲨玄。
四千八百丈。
见到这个数字，沅畲眼底终于多了一丝认真。
“鲨玄倒是更强了。”
“看来此次，他才是真正的主角。”
……
回到鲛人族队伍后，海巫婆婆看了澜梦一眼，淡淡开口：
“澜梦，你很不错。”
“这一次，你已经超越了自身极限。”
澜梦连忙低头。
她身上气息仍旧有些紊乱，显然在海渊之中消耗不轻，可听到海巫婆婆这句话，眼中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喜色。
海巫婆婆继续道：
“强行突破极限之后，体内难免会留下暗伤。接下来这段时间，不要急着修炼，好好休养，先将体内残留的海光灵性物质慢慢消化。”
“那些东西，对你未来的根基，会有不小好处。”
说着，海巫婆婆抬手一翻，掌心之中多出了一株淡紫色灵花。
那灵花花瓣细长，根茎之上有一层淡淡水光流转，刚一出现，四周便多出了一股清淡药香。
“这株罗兰花送你。”
“虽未入圣品，但对你修复伤势、稳固神魂，有极大好处。”
澜梦微微一怔，随即连忙双手接过，恭敬行礼。
“多谢海巫婆婆。”
她小心将罗兰花收好，眼中多出几分坚定。
“下一次海渊开启，我一定要尝试踏破四千丈。”
海巫婆婆神色没有变化，只是那双苍老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下一次么……”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澜梦也没有察觉到海巫婆婆眼中的异样。
她只是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澜沁圣女。
澜沁仍旧静静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灵榜之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可澜梦心中，却越发凝重。
三千丈。
仅仅三千丈，便已经让她几乎用尽所有力气。
而澜沁圣女当年，却曾经踏入七千丈。
那对她而言，是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峰。
这也是鲛人族圣女为何能被所有海族年轻一辈仰望的原因。
有些差距，真正经历过之后，才会明白到底有多大！
……
此刻，海渊之中。
四千八百丈处。
对鲨玄而言，每继续下潜一丈，都是一种折磨。
沉重的海光不断洗刷他的肉身、灵气与神魂。血鲨族强横的体魄，此刻也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他几乎完全凭借着意志，在一点一点往下沉。
速度越来越慢。
可距离五千丈，也越来越近。
鲨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自己知道的那些传说。
澜缘圣女，登临万丈。
那是水蓝星有记载以来，最惊人的天资。
而澜缘之女澜沁，同样踏破地禁，迈入七千丈，并且似乎还留有余力。
水蓝星千年以来，唯有鲛人族这两任圣女真正踏破地禁。
其余各族年轻天骄，哪怕再不甘，也只能仰望。
可今日，他不想再仰望了！
“水蓝星，不该只有鲛人族的传说。”
鲨玄喉中发出低沉嘶吼。
“我血鲨族，也不该永远活在她们的光芒之下。”
“今日，我鲨玄，也要踏破这一层禁忌。”
“今日之后，所有海族都该记住，血鲨族也有能踏入地禁的天骄！”
轰！
他体内血脉之力，在这一刻彻底燃烧起来。
暗红色鲨纹骤然亮起，像一条条血色火焰在皮肤之下游走。
代价很大。
可鲨玄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四千八百八十丈。
四千八百九十丈。
四千九百丈。
场外，每一次数字跳动，都会引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有人握紧拳头，双目发亮。
血鲨族方向，更是一个个气息粗重，恨不得替鲨玄再往下踏出几步。
不少海族女子望着鲨玄的名字，眼中已经泛起异彩。
各族老一辈强者，也开始主动走向血鲨族长辈所在之处，有人寒暄，有人称赞，甚至已经有人委婉提起两族交好与日后联姻之事。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若鲨玄今日真的踏入地禁，血鲨族的地位，必定会随之上涨。
至少在水蓝星年轻一辈之中，他们将真正拥有一个足以与鲛人族圣女传说并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