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无招胜有招!

    “不必担心,就算他在,也一定还活着。”

    “为何?”

    “若真要取他性命,对方何必活捉?你明白吗?”

    “哦……所以抓走段大少,是另有图谋,想拿他逼段家就范。”

    这道理再浅显不过——真想杀人,哪怕你轻功盖世,追上去也早是一具尸首,杀个人哪用得了多少工夫?

    既然费尽周折将人掳走,那就说明,他们并不急着让他死。

    这时离歌笑与萧墨目光相碰,离歌笑拿不准他和馨儿如今是什么关系,想试探他的态度。

    可萧墨神色如常,只对馨儿说道:“我也是段府护卫,救段大少,本就是分内之事。先看完眼前,回头再议。”

    大和尚不再理会他们,径直逼近老者:“我知道,这儿才是真正的内层入口。外面那些弯弯绕绕,不过是障眼迷阵,这里,才是核心所在,对不对?”

    “你要硬闯?不怕我毙了你?”

    “哈哈,你觉得我会怕你?六脉神剑——你主修哪一脉?”

    “呵,还有人敢小觑六脉神剑?”

    “六脉神剑确实登峰造极,可你们根骨平平,大理段氏上下,压根没人真正练到大成!”

    那和尚语出如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所以你们才龟缩在这地宫里,靠延寿秘法苟延残喘,指望岁月堆出功力——可惜啊,天赋不够,再熬一百年,照样是竹篮打水。”

    老头指间激射的少商剑气凌厉无匹,可和尚为何断言他尚未功成?

    和尚目光如炬,接着道:“六脉神剑,起手门槛极高,普天之下,几乎无人能跨过这道门槛。你们分六路苦修,百来年了吧?可有一人贯通六脉、收发由心?”

    “若有,早该破关而出,何须躲藏至今?”

    “你自认剑气纵横,却连这门武学真正的威势都未曾摸到边!”

    他口气笃定,仿佛洞悉一切。而老头脸色骤变,瞳孔一缩——显然,句句戳中要害。

    真正的六脉神剑,本就非初学者可染指,须有深厚内功根基与超凡悟性为前提。正因如此,六代大理国君皆是在位多年、根基扎实后,才禅位退隐,潜入皇陵闭关苦修。

    可他们甘愿舍弃王权、长居幽暗,只为练这门剑法?难道比江山社稷还重?

    “你这和尚,究竟是何方神圣?”

    “话已点破关键——你们赖以续命的法子,我清楚得很。那是我师父所留!”

    “什么?你是……绝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寻到此处?!”

    对方失声惊呼,等于默认了渊源。萧墨几人顿时按兵不动:这事还没弄明白,万一是大理段氏当年亏欠人家,贸然插手岂不成了帮凶?

    果然,旧怨未消,杀意已升。和尚唇角微扬,眸中寒光渐盛。

    “段王爷,你心里清楚,我是他亲传弟子。”

    “他是谁?”

    “装糊涂?你们活过百年、气血不衰,靠的不正是我师父的金身舍利?”

    “什么?你竟是……”

    瘦老头浑身一僵,面色惨白——此事确有其事,段氏先祖当年,确曾对不起这位高僧;更令人忌惮的是,那位师父,来头之大,足以震动佛门。

    但他旋即摇头:“不对!若你真是他嫡传,距他圆寂坐化已逾百年,你怎会如此年轻?”

    “难猜么?我是徒孙辈。”

    “原来如此。”老头缓缓点头,不再遮掩,“既然你把话挑明,我也坦荡些——但百年前的是非,你当真能断得清、辨得明?”

    “可笑!师祖金身至今被你们锁在地宫深处,那是你们的东西?还谈什么公道是非?法身遭你们私藏供奉,也配讲道理?”

    “唉……”

    老头垂目阖眼,喉结微动,终究没再开口。

    萧墨等人听得真切:这事理上,和尚占着上风。不管段氏如何辩解,强占他人高僧遗蜕,终究站不住脚。况且,高僧坐化凝成金身,分明是证得罗汉果位的大德,岂容随意拘禁?

    “怎样,你服是不服?”

    “不必多言。你要硬闯,便先试试我六脉神剑的滋味!”

    “好!旁人畏你剑气如虎,我偏不惧——今日我不仅要取回师祖法身,更要让大理段氏之名,沦为江湖笑柄!”

    和尚单掌立于胸前,声如洪钟:“阿弥陀佛,请——出剑!”

    竟敢放任对方先攻!这份底气,非同寻常。

    方才萧墨也曾硬接少商剑,可他倚仗的是系统加持;而这和尚,却似对陵中虚实了如指掌——不仅认得出对手身份,更精准拿捏其深浅,显然,他对六脉神剑的真正威力,比谁都清楚。

    此时,瘦老头双足错步,气沉丹田,架势甫成,和尚一眼便识破:

    “少商剑——呵……”

    “接好了!看我少商剑!”

    剑气破空而出,和尚却不闪不避,只将宽大袍袖一抖——竟如吞云吐雾般,将凌厉剑气尽数裹入袖中,化于无形!

    老头惊愕失色:“这是什么功夫?!”

    “袖里乾坤。真当你六脉神剑,就能横扫天下?”

    和尚冷笑未落,左手倏然探出,五指如钩,已稳稳扣住老头咽喉:“因果有报,段王爷,今日,该归还师祖金身了。”

    “不能给……”

    老头被扼住喉咙,一身雄浑内力竟如泥牛入海,半分也提不起来:“你……练的究竟是什么邪门功法?!”

    和尚朗声一笑:“邪功?打不过,就叫邪功?我既知你们底细,敢孤身赴此,自然有制你们的手段!”

    “且慢!”

    萧墨忽而开口:“大师,若没有我们引路,你根本进不了这陵墓。墓中所得,我们理应共担一份。”

    离歌笑一把拽住他胳膊,急声道:“你疯了?连六脉神剑都奈何不了他,咱们上去不是送死?!”

    “放心,离兄。”萧墨神色沉静,“他并非靠硬功胜出,袖子里,怕是另有玄机。”

    天下武功,终归循着常理而行。一个和尚,凭什么与苦修百年的老宗师正面相抗?

    萧墨用独孤九剑尚需借巧避锋,这和尚却敢直面少商剑气——若非天赋卓绝、进境远超常人,便是另有依仗。毕竟,连瘦老头自己,都不敢硬接自家六脉神剑的全力一击。

    “哦?你倒敢站出来?”

    和尚侧目望来,目光如刀:“小子,连段王爷都不是我对手,你哪来的胆子?”

    萧墨手中提着那柄锈迹斑斑的旧剑,随手在掌心轻弹两下,剑身嗡鸣微颤。

    “大师,这不太乐意?”

    “废话!这没你们的事。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念同行之谊。”

    “倘若我不退呢?”

    萧墨缓步上前,剑尖微抬,直指对方衣袖:“你袖子能兜住六脉剑气,不知挡不挡得住——真刀真剑?”

    六脉神剑是内力外放,无形无质;而手中这把铁刃,却是实打实的锋锐之物。萧墨想试一试:那看似玄妙的袖里乾坤,究竟扛不扛得住一刀劈下。

    “小子,敬酒不吃偏要尝罚酒!”

    那大和尚抬手先封了瘦老头的穴道,随即转身盯住萧墨:“既然找死,我便成全你!”

    馨儿压低声音提醒:“当心他袖子——他内力虚浮,可身上确有古怪。”

    先前萧墨一提,她就觉蹊跷。六脉神剑对拼,向来是真气激荡、气势逼人,高手交手,彼此气息牵引,哪会毫无察觉?可她竟半点波澜都探不到。

    馨儿的感知向来敏锐,比猎犬还准,自有她独门的察气之法。

    萧墨颔首,手中那柄锈迹斑驳的长剑斜指而出:“你不亮兵刃?”

    “呵,连六脉神剑我都接得下,还怕你这毛头小子?”

    大和尚压根不信眼前少年能与自己匹敌。就算单论内劲,段王爷尚且奈何不了他,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后生,又能强到哪儿去?

    “那我就试试你的袖中玄机。”

    “对付你?还用不着那招——你太高看自己了。”

    话音未落,他冷笑一声,欺身猛扑,两步便已逼至近前。萧墨手腕轻转,剑尖斜掠而出。

    单看出手,大和尚确有浑厚内劲,可比起方才段王爷的六脉神剑,分明逊了一截;而萧墨自始至终未催一丝真气,全凭剑势拆解。

    眼见对方五指疾抓而来,萧墨的剑却似早已候在那里,直取其腕脉!

    “你……怎会——”

    大和尚仓促缩手,惊疑不定:“这是什么路数?你根本没运功!”

    “无招胜有招——对你,还用得着费那力气?”

    只一式守势,便震得和尚心头一凛。他再不敢轻慢,这才明白萧墨剑意之精,竟能后发先至,彻底瓦解他的攻势。

    正如萧墨所料,此人专克内力雄浑者;可若硬碰兵刃,终究忌惮那冷铁锋锐。

    萧墨连绝世好剑都没动用,光凭这把旧剑,就逼得和尚屡屡收招,不敢硬接。

    “怎么?我还没真正出手,你就退了?还打不打了?”

    “住手!”

    大和尚忽地喝止,语气一转:“既如此,我答应带你们同入内殿——里面金银珍宝,尽数归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