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旧梦已碎,人心更乱

    南木打断他,“告诉拓跋昊天,王上给了他尚方宝剑,杀几个刺头立威,我担着!必须让漠北人知道,炽奴新王登基,三皇子已废,断了他们染指北境的念想!”

    “末将定将王上的令传到!” 独孤虹重重叩首,起身时眼中已燃起熊熊战意。

    阿君看着他的背影,补充道:“天不亮就出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寒水川,切记,兵贵神速!”

    “得令!”

    帐外,寒风卷着雪粒呼啸。独孤虹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去点兵。

    军队本就枕戈待旦,听到集结令,瞬间整装完毕。

    他们身着鎏金铠甲,骑着神骏的战马,马蹄裹着棉布,悄无声息地列成方阵,像一条蛰伏的金龙,在夜色中蓄势待发。

    而南木给他们的,可不是空背包,保温披风白天挡风雪,晚上当棉被,三天份量的肉包、煎饼、油饼配肉干、鱼干、咸菜。

    一人一包灵雪芝粉,一包锁阳粉,一个药包,里面是固本培元药丸和各种解毒,续命药丸。

    每人的保温杯里是加了名贵药材的灵泉水,全是抗寒、增加能量,保命的。

    战士们何时见过这么多好东西,一个个宝贝着将背包绑在马背上。

    而他们的背上是自己的长箭,手上是自己的趁手武器,袖口是南木特配的六连发袖箭。

    “目标寒水川,全速前进!” 独孤虹翻身上马,玄铁长刀直指西方,狼头骨刀柄在雪光下闪着冷光。

    八万军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营地,马蹄踏过积雪,溅起细碎的雪沫,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们的甲胄在雪光中偶尔闪过一丝金光,随即又隐入黑暗。

    中军大帐内,阿君望着西方,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击。寒水川的胜负,不仅关乎一场战役,更关乎炽奴与大楚能否真正联手,抵御外敌。

    他深吸一口气,主子说过,成大事者需有雷霆手段,今夜这步棋,他必须走对。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 全军出发,向白泽山进军。

    炽奴易主,新王继位,神龙殿少主出现在黑沙城的消息如雪中寒风吹进了嗅觉灵敏的蓝衣卫耳中,只认目的,不问过程的蓝衣卫果断放弃与半死不活的三皇子拓跋雄的合作。

    为了不留下把柄,他们在给拓跋雄传递的信上涂了一层无声无味的剧毒。

    白泽山行营的寒意,比塞外的风雪更刺骨。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是三皇子拓跋雄的突然 “病逝”。

    几日前,蓝衣卫递来的信笺还带着墨香,拓跋雄拆开看了没几行,便突然浑身抽搐,随后高热不退。

    巫医赶来时,他已牙关紧咬,浑身烫得像火炭,嘴里胡乱喊着 “我的兵”“王座是我的”,不到半日便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奄奄。

    南木后来才知,是蓝衣卫在信笺上涂了无色无味名为凝霜的剧毒。

    此毒取极寒阴地之物炼就,成药后为近乎透明的淡霜色膏体,涂于宣纸、信笺之上,干透便与纸色无异,无香无味,肉眼难辨。

    当看信之人指尖轻摸信纸,毒便随肤渗入肌理。初时无异样,只觉指尖微麻、胸腹微冷,旁人看不出异状。

    半日之后,寒气渐沉脏腑,气息渐弱,神志昏沉,最终悄无声息气绝。死后尸身如常,无青紫、无异味,寻常仵作难查端倪,只判为心悸暴毙。

    因其无色无痕,专用于密信杀局,收信人拆阅、摩挲信纸之际,便已入死途,故又称凝霜笺,是蓝衣卫隐密的杀招之一。

    蓝衣卫为了撇清与三皇子的关系,竟用如此阴狠的手段断了后路。

    而拓跋雄的 “病危”,成了压垮拓跋苍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位自喻 “草原雄鹰” 的老鹰,一夜之间须发全白,脊背弯得像张弓,枯坐帐中,连眼神都散了。

    王妃烧死,大皇子溃烂濒死,二皇子密不发丧,三皇子昏迷待毙,他守着这白泽山行营,像守着一座即将崩塌的坟墓。

    随行的几位重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们暗中一合计,决定不顾一切冒险带着死的死,病的病,伤的伤的王室成员返回黑沙城。

    一位老臣颤巍巍地向拓跋花提议:“大王,回黑沙城吧。”

    拓跋苍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挥了挥手 —— 他连反对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行营上下忙着收拾行装,准备踏上归途时,一个更坏的消息像颗石子,砸进了死水般的行营。

    一名留守在王庭的老太监,也是拓跋苍的心腹,为了传递消息,他装扮成驼背老太,躲过鹰卫的重重关卡。

    在路上杀了猎户全家,抢得一些干粮和一匹瘦马,跑了二十天,终于跌进了白泽山。

    当他抖着嗓子喊出 “黑沙城换主了!六皇子拓跋瑾在神龙殿少主帮助下,新王登基了!” 时,整个行营瞬间被引爆。

    消息像深水炸弹,炸得王庭暗藏的矛盾瞬间浮出水面,朝中重臣的反应更是泾渭分明:

    以吏部尚书为首的 “观望派”,皆是些在旧王庭中左右逢源的老滑头。

    听闻消息,老尚书第一时间关紧帐门,对着儿子骂道:“蠢货!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与三皇子往来的书信全烧了!”

    他儿子不解:“阿爸,咱们也没帮三皇子做什么啊……”

    “没做什么?当年你为了升迁,在他手下当差三年!新王清算旧党,你觉得能放过咱们?”

    老尚书一边指挥下人收拾金银,一边喃喃自语,“神龙殿少主…… 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新王有这等靠山,可得罪不起。”

    以兵部侍郎为首的 “死硬派”,多是大皇子与三皇子的亲信,手上沾着不少忠良的血。

    兵部侍郎听完消息,当场拔剑劈了桌案:“狗屁新王!一个奴隶出身的贱种,也配登王座?定是拓跋索尼那老狐狸勾结外人,谋逆篡位!”

    他麾下的几名禁军将领也跟着怒吼:“侍郎说得对!咱们跟着大皇子出生入死,岂能认一个毛头小子当主子?拼了!”

    他们暗中串联,打算趁乱劫持拓跋苍,带着残部逃往漠北,投靠赫连定哲 —— 反正都是反,不如反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