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王庭香煞 城主归顺

    宾客们虽疑惑,好奇,却不敢违逆城主的意思,被管家 “请” 去了客房。

    赫连秋水转身对着南木深深一拜,额头几乎触到地面:“求少主救我秋水一脉!金银珠宝、牛羊牧场,只要少主开口,秋水万死不辞!”

    随后赫连秋水也不隐瞒,将自己成婚十二载还无一子半女的情况说了。

    南木早从密报里得知,赫连秋水看似豁达,实则最在意子嗣,怕自己百年后,这片苦心经营的绿洲落入他人之手。

    南木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他略显虚浮的面色上:“先看看再说。”

    她指尖搭在赫连秋水的腕脉上,脉象沉缓,虽有虚亏,却无大碍。

    南木皱眉:“夫人与侧夫人呢?”

    赫连秋水连忙让人去请。

    不多时,三位衣着华贵的女子走进厅中,为首的夫人端庄温婉,两位侧夫人也容貌秀丽。

    南木依次为她们搭脉,眉头却越皱越紧 —— 四人脉象平稳,皆是康健之相。

    “成婚多少年了?” 南木问。

    “夫人嫁入府中十年,侧夫人也有五年了。” 赫连秋水声音发涩,“请过无数名医萨满,都说…… 都说身子无碍。”

    南木沉吟片刻:“去你的寝宫看看。”

    赫连秋水的寝宫在府中深处,一路穿过回廊,南木鼻尖微动 。

    空气中飘着一股极淡的异香,甜腻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像冬日里开在雪地里的花,好看,却透着寒气。

    “这是什么香?” 她停下脚步,望向廊下悬挂的香炉。

    “是‘寒梅引’。” 赫连秋水解释,“这个香外面可买不到,大王说是西域传来的香料,能安神助眠,各王府都在用,太妃每月派人送来!就怕我睡不好,用这香能静心!”

    南木眸光一沉。漠北王庭的太妃,正是赫连定哲的生母。

    走到后院时,异香更浓了。

    南木的目光落在院墙根下 —— 那里种着一片 “无籽兰”,叶片狭长,开着细碎的白花,香气正是从这花丛中散发出来的。

    “这花哪来的?”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花瓣。

    “……十年前我生辰 是漠北王亲手赐的!” 赫连秋水的声音抖得更厉害,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因是王上所赐,十几年来我将这花种满了整个后院,太妃每次来都要夸我家花种得好!”

    莫不是这花有问题?

    南木站起身,眼神冷冽:“问题就出在这香与花上。”

    她看向一脸茫然的赫连秋水,缓缓道:“‘寒梅引’性阴寒,本就伤肾。这‘无籽兰’看似无害,根茎却含微量毒素,两种气息长期混合,男子闻之损精,女子闻之闭宫,别说十年,再用十年,也难有子嗣。”

    赫连秋水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廊柱上:“怎…… 怎么会?” 他想起太妃慈眉善目的笑容,想起王庭每年按时给他送香时自己对赫连漠珩的感激。

    如今想来,那笑容里藏着的,竟是毁家灭门的毒!

    王庭太妃送香,漠北王赐花,一前一后,一明一暗,竟用了如此阴毒的手段!

    寒梅阴性阴寒,悄无声息地损人元气;无籽兰毒隐晦,根茎的毒素混入花香,长期吸入,男女皆伤根本。

    两种毒物搭配,看似风雅,实则是要让赫连秋水断子绝孙!

    “好狠的心!” 阿君忍不住低骂。赫连秋水虽在王庭与部落间左右逢源,却没有野心,竟遭此毒手。

    南木叹了口气,从药箱里取出两个瓷瓶:“这瓶是‘固本丹’,你每日服一粒;这瓶是‘调经散’,给夫人们用。

    另外又取出几瓶灵泉水泡制的灵药,这个药价值千金,今天也算你我有缘,就赠与你吧。

    本少主再给你用九阳十三针针灸三次,排干净体内毒素,不出半年,府中必有好消息。

    赫连秋水接过瓷瓶,对着南木深深一揖。

    出了内院,来到大厅,赫连秋水猛地转身,对着南木跪下,这一次,是五体投地:“少主!求您救救绿洲!王庭如此歹毒,若让他们继续掌权,漠北百姓迟早被他们榨干最后一滴血!”

    他终于明白,自己多年的 “左右逢源”,在王室眼中不过是可笑的挣扎。

    他们早就想吞并月泉绿洲,只是碍于他赫连这一脉百年根基,才用了这不见血的法子,等他断了子嗣,绿洲自然会落入王庭囊中。

    与其这样被人暗算,还不如拼命一搏,与这位神秘的“少主”合作,救漠北草原千千民。

    想到此,赫连秋水长跪不起:“求少主救我漠北子民,月泉绿洲…… 任凭少主驱使!”

    南木扶起他,让身后的阿君上前,介绍道:“这位是炽奴新王拓跋瑾,以后由他接管漠北草原,你们提前认识一下。一起守护这片大地。”

    赫连秋水一听,天老爷呀,连炽奴新王在少主面前都只是带刀侍卫,他更要敬着了。

    又是扑通一声跪下:“愿听少主和大汗调遣,万死不辞!”

    随后南木跟他讲了要统一这片大陆,结束连年战争,让百姓休养生息。

    听得赫连秋水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对少主的雄才大略一万个赞。

    “少主,现在我要怎样做?”立功心切的赫连秋水终于问出重点。

    “赫连城主,你只需按兵不动。” 南木声音沉稳,“继续做你的月泉城主,该收粮收粮,该开市开市。”

    赫连秋水重重点头,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决绝:“少主放心!王庭欠我的,欠绿洲的,我必亲手讨回来!”

    他当即下令,让管家将所有寒梅引香炉砸毁,无籽兰连根拔起,埋入城外的荒地,再浇上滚烫的桐油,绝不让一丝毒根残留。

    处理完毒物,南木一行人悄然离开城主府。

    走出城主府时,月已上中天。楚钰看着南木,低声道:“赫连秋水这枚棋,算是彻底活了。”

    南木点头,望向玄漠王庭的方向:“他活了,赫连定哲的路,就更窄了。”

    夜风吹过绿洲,带着草木的清新。

    三日后,月泉绿洲的市场上,赫连秋水将粮价悄然降了三成。

    折岚氏的牧马场开始向联军供应战马,乞伏氏的香料行送来疗伤的草药,尽管南木反复强调自己什么都不缺,赫连秋水还是送来了大批粮草,战马。

    其中一个红木锦盒里,装着一朵盛开的天山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