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代号再现,风波再起

    秦江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震了。是苏晚亭发来的消息。

    “秦局,我到城改办了。谭远今天没来上班,说是请了病假。我问了办公室的人,说他请了三天假,昨天就没来。办公室的人给他打电话,关机。”

    秦江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请假,关机——这个时间点太巧了。韩冰那边说查不下去了,消息走漏得快得不正常,这边谭远就请假关机了。

    “苏晚亭,你在城改办门口等着,别走。我让人过去。”

    秦江拨通了阿强的电话。

    “阿强,你在哪?”

    “秦局,我在楼下呢,跟小张小李他们几个——怎么了?”

    “去城改办。谭远请假了,关机了。你去看看他的车在不在单位停车场,在的话拍下来发给我。然后去他住的地方,别打草惊蛇,就在外面看看。”

    阿强那边没多问,只说了一个字:“行。”

    挂了电话,秦江又把沈翊叫了过来。沈翊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表格,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沈翊,谭远这个人,你在系统里查过没有?”

    沈翊把电脑放在桌上,调出一个页面,转了九十度让秦江看:“查了。谭远,四十一岁,城东区城改办副科长,副科级,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六年。名下有三套房产,一套在城东区自己住,一套在城北区,一套在城南区。

    三套房子的总市值,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大概在一千两百万左右。他老婆没有工作,家里两个孩子,一个上初中,一个上小学。他的工资单我调出来了,每月到手六千二。秦局,一个副科长,靠工资攒下一千两百万的房产,每个月还得还房贷、养两个孩子、维持一家四口的生活,这账算不平。”

    秦江看着沈翊调出来的那些数据,眉头拧得像打了结。

    “他老婆没工作,他一个人养一家四口,房贷怎么还的?”

    沈翊又调出一张表格:“我查了他名下的所有贷款记录。三套房子的贷款总额是七百多万,每月的还款额是三万八千多。他的工资到手六千二,连还贷款的零头都不够。但是,过去五年里,他名下的一个银行账户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固定金额的转入,每个月三万到五万不等,转入方是一个叫‘城东区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

    又是远达建筑。

    “沈翊,远达建筑的法人代表孙远达,你跟这个人查过没有?”

    沈翊摇了摇头:“查了,但查不到太多。孙远达,四十五岁,城东区本地人,初中文化,早年在外地打工,八年前回到城东区注册了远达建筑。公司的注册地是城东区的一个写字楼,我让人去看过,那个写字楼里根本没有远达建筑的办公室,只有一个挂号的邮箱。秦局,这个公司很可能是个空壳。”

    秦江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空壳公司,每个月给谭远打钱,谭远用这些钱还房贷、养家。谭远是城改办副科长,手里握着项目审批、工程验收、资金拨付的权力。远达建筑是建筑公司,靠接工程赚钱。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不用查都知道是什么。

    但问题是,远达建筑的钱从哪来的?谁在背后撑着这个空壳公司?周德茂日记本里的“药引”,跟远达建筑是什么关系?

    秦江的手机震了。阿强发来的消息。

    “秦局,谭远的车在城改办停车场,灰色的本田,车牌城A·m7823。我拍了照。现在去他住的地方。”

    秦江回复:“到了给我打电话。”

    他又给苏晚亭发了一条消息:“谭远的车还在单位停车场,人应该没跑远。你在城改办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比如有人盯着你或者跟踪你。”

    苏晚亭回复得很干脆:“明白。秦局,我注意一下。”

    秦江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沈翊。

    “沈翊,你把远达建筑的资金流向再往下追一层。远达给谭远打钱的那些账户,钱是从哪来的?孙远达的个人账户?还是远达建筑的对公账户?这些账户的上游资金,最终源头是哪里?”

    沈翊点了点头,把电脑抱回去,走到秦江办公室角落里那张临时支起来的小桌子上,坐下来,开始敲键盘。那台旧电脑的风扇呼呼地转着,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拼命工作。

    秦江站起来,走到窗前。市局大院的阳光已经偏西了,影子从短变长,在地上拉出一道道灰色的线条。院子里那几棵银杏树的叶子开始泛黄了,风一吹,就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地上,落在车顶上,落在那个正在院子里打电话的民警肩膀上。

    秦江的手机响了。阿强打来的。

    “秦局,我到谭远住的小区了。他住城东区那个小区叫‘翡翠湾’,是个中档小区,不算高档,但也不便宜。他的车不在楼下,人应该在楼上。我问了门口的保安,保安说谭远昨天晚上回来了,今天早上没见他出去。秦局,要不要上去敲敲门?”

    “不要敲门。你在楼下等着,看看有没有人从他家那栋楼出来。如果谭远出来了,跟上去,别打草惊蛇。”

    阿强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秦局,苏晚亭在城改办,会不会有危险?谭远要是知道督察局的人去找他了,他会不会——”

    “她一个人不会有事。城改办是政府机关,谭远不敢在那里动手。”秦江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稳,但他的手在窗台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行。秦局,我盯着。”

    秦江挂了电话,又拨通了韩冰的号码。

    “韩支队,谭远请假了,关机了。他的人不在单位,车在单位停车场。我让人去他住的地方盯着了。”

    韩冰的声音很低,像是不想让身边其他人听到:“秦局,我跟你说个事。我刚才跟省纪委那边通了个电话,他们说,‘药引’这个代号,在他们之前查的一个案子里也出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