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金刚破甲,法医手段
没有归元境高来高去的内力轰炸。
没有拉开距离的罡气互射。
空间窄到几乎人挤着人,气海与神窍级的搏杀,退回最原始的刀剑入肉。
二十名公孙死士缩成一个铁桶圆阵。
围猎他们的,是整整四十名海家司徒家联军,外加十几条浑身海腥的鱼人杀手。
二打一,甚至三打一。
长矛捅穿肩膀那一瞬,死士不拔矛,反而怒吼着往前挤。
借身子滑进对方长柄的死角,短刀狠狠一抹敌人咽喉。
鲜血狂飙,人头落地。
一名护卫被两头鱼人逼进死角,蹼爪直接撕开了他的玄铁胃甲。
肚腹豁开一道恐怖的口子,小段肠子滑出。
他眼神没晃半点,左手一把扯断滑出的脏器,右手举刀死死劈碎了其中一头鱼人的颈骨。
紧接着,被另一名扑上来的死士乱刀剁成肉泥。
神窍境的底子,终究摆在那里。
神窍武者,五脏六腑早被真气反复淬炼。
哪怕断手瞎眼、腹部重创,依靠体内庞大的气海储备,也能强撑着战力,死战数十息不倒。
这让开局的围剿,并未像海狂预想那般变成瞬间推平,反成了磨骨熬血的泥潭拉锯战。
血在青石上积起厚厚一层,踩上去咕叽作响。
……
铁墙之外,大厅西南角。
这里光线昏暗,鲜有气刃波及。
秦明弓着背,黑大氅裹住身子。
剧烈的咳嗽埋进混战的咆哮里,几乎听不见。
叶清舞紧搀着他,粗麻袖口溅上别人的血点。
竹编面具之下,那双眼睛清冷到了极点。
右手微屈,指尖不经意间,贴近了大腿外侧那根包裹严实的“灰布木棍”。
只要有漏网的兵刃斩过来。
她的剑,顷刻便会刺穿这片混乱。
腥风突起。
三头高阶鱼人从侧方战场强行挤出,暗黄竖瞳锁定了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病痨鬼。
他们没去啃那些难缠的护卫。
血鲨下的死命令,他们听得清清楚楚:秦明的首级,比今晚大厅里所有人的命都值钱!
“活撕了他!”
领头的鱼人发出一串含混的水泡音。
三头怪物四肢骤胀,足底水汽炸开,化作三道残影凌空扑来。
那两尺长、带毒钩刺的幽蓝蹼爪,直奔秦明的心口和咽喉。
至于旁边那个穿得俗气的侍女,全不在他们眼里。
若是挡路,那便一起顺手撕碎!
劲风拂面,腥臭作呕。
秦明那剧烈的咳嗽声,突兀地止住了。
萎靡的肩膀一分分舒展,腰背瞬间挺直。
身侧的叶清舞指尖刚触到布条,便觉一股雄浑霸道的体魄威压,从这具病弱躯壳里排山倒海般醒来。
秦明压根没回头。
右臂微抬,从宽大的狐裘袖里探出。
没有任何真气的流转波动。
他果断封绝了丹田气海内的纯阳真火,抛弃了容易打草惊蛇的高阶内力。
《纯阳金钟罩》在肉身最深处轰然共振。
五脏六腑像被一尊无形古钟罩死,血肉密度刹那间跨过物理极限。
循着金钟罩的轨迹,《金刚磐石掌》被推到大成极致。
此法,取金之坚利无匹,取土之沉稳不破。
一旦发动,双掌连皮膜都不再是凡俗骨肉,而是玄铁浇铸、厚土凝魂的杀器。
昏光底下,秦明右手的皮肤由白转灰,又蒙上一层深邃古朴的暗金。
五指骨节间,发出钢筋绞紧的摩擦音,听得人牙根阵阵发酸。
最前方的鱼人已杀至身前一尺。
泛着毒光的尖锐蹼爪,眼看便要插进他的胸膛。
秦明足尖点地,身形微微一侧。
没有任何花哨身法,像木匠手里那把铁尺,精确得令人发毛。
“刺啦!”
鱼人的蹼爪几乎贴着他心脏处的布料滑过。
爪尖蹭过他胸前的肌肤,发出金铁相撞的铿锵声,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秦明的肉身,竟比玄武岩更硬!
鱼人双目猛缩,骇然还未完全爬上脸庞。
秦明的暗金右掌,动了。
顺着对方进攻的冲势,他的手掌由下至上,如同一把全无情感的冷刃,精确找到那坚硬海族鳞片唯一的解剖弱点。
——颈部双侧,第三条微张的排气鳃裂。
他在长宁街分解过王脉骨鲨。
鱼人的骨骼分布、神经中枢、血管走位,闭着眼也能在脑海中画出3d图解。
暗金色的五指不劈不砍,而是呈虚握之态,径直探入。
指节没入温热腥湿的软肉里,直抵颈椎中枢。
狠狠一扣!一拧!
“咔嚓——!”
极为清脆骨裂声响起。
那头高阶鱼人的粗壮脖颈,生生向后扭成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折角。
暗绿色的腥血,从破碎的鳞隙里呈喷泉状冲天炸起。
秦明懒得多看这具断气百次的尸体一眼。
右臂借着拧断颈椎的力道往左一拉,把那庞大残尸当人肉沙袋,蛮横掼进第二头紧随而上的同伴怀里。
砰!
两具躯体重重撞作一团。
第二头鱼人的攻势被迫打断,下盘趔趄。
秦明身随步走,如影随形贴入死角,手背上的暗金光泽内敛至极。
翻腕!反掌!
一记朴实无华的大成磐石掌,结结实实抽在这头鱼人的耳膜太阳穴位置。
厚土之沉稳,玄金之尖锐。
纯粹至极的物理动能,毫无阻滞地穿透坚固头骨。
这头高阶鱼人的头颅连裂纹都没出现。
它连头颅裂纹都没出,内里那团脆弱脑花,已被震成一滩浑汤。
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眼耳口鼻齐齐淌下浓稠浆血,庞大身躯软泥般跪倒。
第三头鱼人这才堪堪顿住脚,眼睁睁看着两个同伴,在三息内被宰鸡般肢解。
喉咙里挤出一串气音,求生本能让它疯狂后撤。
但它没退掉。
秦明抬手,一把掐住它满是硬鳞的咽喉,单臂发力将它整个悬空提起。
五指合拢,如铁箍缩紧。
颈骨在巨力下一点点塌陷挤碎。
他转过头,望着瘫在地上的两具尸身,随手把这第三个麻烦像死狗般扔开。
身侧。
戴竹编面具的叶清舞僵在原地,搭在灰布剑柄上的手忘了收回。
这一套杀法……干净,机械。
不催真气,不引罡风。
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外泄。
宛如剥牛剃骨,从避招、寻穴、破节、截骨。
把这几头能在深海生撕活虎的怪物,拆成了一地凑不齐的碎件。
你管这叫重伤垂死?!
这特木比任何武夫全盛时的出手,还要冷酷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