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这脸皮都可以去做坦克了,大炮都轰不穿
白微微并不觉得这样想有什么不妥。
既然她之前做了预知梦,所以她自觉自己就是老天奶的亲闺女,自己应该是会得到一些照顾的。
那么跟萧知念打好关系,那祁曜那边也该给她开通绿色通道才是。
可没有等她开心多一秒,萧知念又开口了。
“这不,我妈现在都恨不得跟白叔老死不相往来了,我怎么可以忤逆自己亲妈的意思?
你说有没有人傻到为了顾及前继父的心情,然后把自己老娘气死?”
萧知念歪着头,一脸天真无辜地看着白微微,
“所以嘛,这一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我这么一个孝顺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所以我们就继续当陌生人吧。
况且——白松、白杨他们不是一直做得挺好的么?
现在他们看到我妈也没有喊一声啊,这怎么到你这里就这么双标了呢?”
白微微的脸色变了。
萧知念抱着手臂,手指还一点一点地继续说,
“你要知道,我们当初住在白家也不是白住的。
家里那些活可都是我妈跟我做的,你们兄妹几个可基本没有粘过手呀。
再说我们上学什么的钱,也是我亲爸的抚恤金里面出的。
每月吃的那些,我妈也是有出去做零工、临时工贴补的。
这样算下来,我们劳心劳力服务白家这么久,应该完全可以抵了那住宿费还有饭钱了吧?
所以其实我们之前还真的没有你说的‘养过我们’。”
她凑近一步,看着白微微的眼睛,
“反而是我妈给你们兄妹付出的更多吧?
所以怎么会有单方面要求我们报恩的道理?
你们自己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你是怎么有脸在我面前来说教的?
这脸皮都可以去做坦克了,大炮都轰不穿。”
白微微瞳孔地震,一脸不可置信。
这是以前那个一直体贴、善良、贴心的萧知念?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咬住嘴唇,眼眶泛红,一副受到了伤害、委屈巴巴又摇摇欲坠的表情,转向祁曜。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你管管你媳妇,听听她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你就这样放任媳妇欺负别人的?
可那表情,怎么说呢,要是还是以前没有嫁人的白微微做出来,还是有几分看头的。
楚楚可怜,梨花带雨,是个男人看了都会有几分心软。
可谁叫时间虽然才过去一年多,白微微结婚生子,婚后日子过得一团糟,早就没有了做姑娘家那时候的青涩娇嫩。
脸色蜡黄,眼底青黑,眼角细纹都出来了,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七岁不止。
这副模样,再做出那种娇弱的神态,就有些……辣眼睛了。
至少在萧知念眼里是这样的。
可在外人眼里,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例如,在赵大婶眼里就很不是这么一回事。
赵大婶正端着一盆洗脚水从水房出来,远远就看见白微微捂着胸口,低着头,眼泪汪汪的,一副委委屈屈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她的八卦雷达“叮”地响了,火速奔到吃瓜第一现场。
这两天她人都麻了。
之前都是白家的那点子破事经常高挂家属院的头几名。
可这自打萧知念两口子回来,家属院这风头直接就被抢了过去。
她觉得只要是白家里头出来的,都是有几分搞事体质的。
她那双布鞋都快跑出火星子了,就怕萧知念他们几人在她还没有掌握第一手资料之前就闹掰散场了。
赵大婶这样想着,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前冲。
那脚上的布鞋,也不知道是不是深谙它主人的想法,这么一冲一颠的,“咻”地一声就从赵大婶脚上飞了出去,直奔白微微方向而去。
萧知念生怕被误伤,眼疾手快,一把拉着祁曜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那鞋子长了眼睛似的,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抛物线,最后“啪”地一下,正中白微微的脑袋。
白微微只觉得头顶“咚”的一声闷响,生疼生疼的,感觉指定起了个大包。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懵了,一时之间表情管理都没有做好。
赵大婶单脚站在那儿,还朝着这边伸出尔康手,嘴里喊着:“我的鞋!我的鞋!”
白微微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往头上一摸,把那东西扒拉下来——一只破布鞋。
鞋面黑黢黢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鞋底磨得都快透了,鞋帮子上还有几个破洞。
再看赵大婶那只光着的脚,脚上穿着袜子,可袜子上破了洞,露出脚趾头,看着可埋汰。
白微微看着手里那只破布鞋,再看赵大婶那只伸着的脚和破了洞的袜子,胃里一阵翻涌。
虽然住在城里,可这大院里头的大娘婶子一般忙活完家里头的事情,也会抽空去郊外摘野菜什么的,所以这鞋子指定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更何况赵大婶也不是个讲究人,这布鞋看着确实也是有够埋汰的。
光看那早就看不出来原本颜色的鞋面,也知道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了。
再看那鞋垫,也是黑黄黑黄的,也不知道是汗渍还是泥巴。
想到这玩意儿刚才就在自己脑袋上,白微微再也绷不住了,“呕”了一声,然后嫌恶地把鞋子往外头一扔。
赵大婶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只布鞋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院门外头,还弹了两下。
她单脚一蹦一跳地追出去,那模样,说不上是滑稽还是可怜。
等她蹦到院门口,低头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的鞋子,正正好砸在一堆臭狗屎上。
那堆狗屎,老大一坨,看着还有些是新鲜热乎的。
按常理来说,一坨狗屎不会这样大坨,指定是那些毛孩子没事堆着玩的。
这可是坑惨她。
赵大婶的心情,此刻就像是一张大团结丢在了粪坑里——
捡起来吧,太恶心;
不捡吧,又觉得可惜。
她站在那儿,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
她忍着恶心,在旁边捡了一根不知道谁扔的棍子,把鞋挑了起来。
她一蹦一蹦地走回来,手里用棍子插着一只布鞋,那画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她走到白微微面前,气恼地说:“唉,我说白家丫头,你咋回事?
这鞋你怎么就给扔到外头狗屎堆里去了?
这不是糟践东西嘛!
这不是你的东西你不心疼是吧?
你看看,看看,把我鞋子都给埋汰成啥样子了,这样子还咋穿?
我这可只有这一双鞋!
把这鞋子洗了,你让我这几天光脚走路啊?
这大冬天的!
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