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自己儿子被自己小妾绝育

    “我要去浴室。”孟泽又重复了一遍,身体也真的转向浴室方向。那抓在她袖子上的力道骤然加大,布料绷得很紧。

    啧,这死孩子手劲真大。

    “带我——”一个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闷闷的,仿佛被逼到了极限,

    “带我走。”

    孟泽等到了想听的话,也不装听不见了。她伸手拽住月关的手腕,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一路拖进浴室。

    进去之后,她一把扯下他的腰带,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月关,洗干净自己。不然别上我的床。”

    在上官家的时候,哪怕月关没有亲手碰到那祖孙三人,但那些飞溅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孟泽总觉得沾在他身上。

    在这方面,她有洁癖。

    洗不干净就别想挨着她。

    “我——”

    “菊斗罗是要让本座亲自帮你脱?”孟泽说着,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衣襟。

    “我自己来。月关本能地抓住了那只在他领口作乱的手。她这么一打岔,他心里的空洞被填上了一些。

    那双褐眸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神采。

    孟泽双眸眯了眯。

    她就知道这个方法一定好用。

    她没有再扒月关的衣服,反而上前一步,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热水流过管道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孟泽贴着月关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

    “孟孟,抱紧些。”月关声音里带着祈求。

    孟泽收紧手臂。

    “再紧一些。”

    “依你。”她又收紧了几分。

    两人在氤氲的水汽里紧紧相拥,谁都没有再说话。月关把脸埋进她的发间,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的温度和重量。

    孟泽是真实存在的,他是她的。

    这个认知比任何言语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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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天以后,月关沉寂了一段时间。

    他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笑吟吟地围在孟泽身边转,也没有再用撒娇和撩拨来换取关注。

    孟泽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像一只跟在主人腿边的猫。

    她批阅公务,他就坐在旁边泡茶;她午睡,他就靠在床尾闭目养神;她晚上去院子里吹风,他就拿着披风跟在后面。

    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某个寻常的早晨,孟泽从睡梦中醒来,发现月关正侧躺着看她,那双桃花眼终于恢复了从前的光泽。

    他弯起眼睛,轻声说了句“孟孟,早安。”

    月关的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轻松,他终于从漫长的黑暗里走出来,重新站在了阳光下。

    孟泽看了他两秒,伸手在他脸上揉了一把,翻身下床。月关笑着跟在她后面,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那道压在他身上的枷锁,终于碎了。

    他们又在天斗城多待了半个月。

    独孤家在上官家的废墟上建起了别院,千幻亲自画的设计图,药田占了整整一半的面积,剩下的才是住人的院子。

    六长老喜滋滋地验收时,破云正好路过,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菜地不错”。

    六长老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在这期间,雪丰曾派人四处打听月关的踪迹,把天斗城及周边翻了个底朝天终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那位来历神秘、手段狠辣的白衣封号斗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同他身后那个一击断臂的神秘护道者,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官贵妃被打入冷宫。

    在她体内毒素的持续侵蚀下,她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微弱,从最初的疯叫乱跑到后来连站都站不起来,没几日便咽了气。尸体被一卷草席裹出去,连块墓碑都没有。

    而雪夜,那一刀捅得实在不是地方。

    虽然皇室第一时间请了最强的治愈系魂师为他治疗,伤口表面愈合得很好,连疤痕都没留下,但他的身体还是肉眼可见地虚了下去。

    面色苍白,步伐虚浮,上朝站久了会出冷汗,御医给他开了无数补药,一碗一碗灌下去,也不见任何起色。

    雪丰再三恳求独孤三长老入宫为雪夜诊治。那老蛇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手指搭在雪夜腕上号了半天脉,面色越来越“沉重”。

    最终长叹一声,隐晦地告诉雪丰一个结论:雪夜今后子嗣艰难。

    三长老才不管雪夜是不是真的子嗣艰难。有他这一遭“诊断”,以后一定艰难。这是族长安排给他的任务,他必定做好。

    雪丰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太能接受“自己儿子被自己小妾绝育”的结果。

    他不死心,又找来十几个名医,得出来的结论和三长老大同小异。

    雪夜就这样被移出了继承人候选名单。

    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皇子,当不了储君。哪怕雪丰心里再偏爱他,也不能把皇位传给他。

    雪丰将目光重新落在一众皇子身上:

    雪星年纪最大,整天游手好闲,斗鸡走狗,给他一件最简单的差事能办砸三回;

    雪冥脑袋缺根筋,说话做事从来不过大脑,最大的优点是多生了几个儿子,但皇孙们的天赋也是平平无奇;

    雪越宅心仁厚、恭孝友爱,不久前还舍命救驾,朝臣们对这位皇子的评价出奇地好。但他的年纪太小了,只有十四岁。

    那些连武魂都没觉醒的奶娃娃,雪丰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天斗帝国需要一个能马上接手政务的储君,不能再等十几年。

    雪丰心里越想越沉重,他在龙椅上坐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天斗皇室的未来堪忧。

    继承人只是一方面。

    世家贵族的辅佐又是另一方面。

    七宝琉璃宗自身难保,已经很难给皇室足够的支援。蓝电霸王龙宗蛮横霸道,去求他们怕不是要低声下气签一堆不平等条约。

    昊天宗……算了,更指望不上。

    那该怎么办?

    天鹅武魂天赋平庸,皇室很难靠自己培养出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雪越的等级还不错,但没有太多给他成长的时间。

    雪丰重重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床边小几上独孤三长老留下的那瓶补药上。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慢慢成型。

    ? ?今天15号,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