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阎家没成,这就够了!

    易中海把烟灰弹进搪瓷烟灰缸里,食指敲了敲缸沿。

    “他刘海中,要是收了阎解成就是笑话,全院都知道阎家先找的我,我没收,他转头收了——那不是给自己脸上写字吗?”

    “写什么字?二大爷捡一大爷剩下不要的人。”

    一大妈“嗤”了一声。

    “你可真损。”

    “我损什么?这是实话。”

    易中海腰板往后一靠,枕着胳膊。

    “往后谁提起这事,第一句话就是二大爷捡了一大爷不要的。”

    “他刘海中再粗,脸皮再厚,这种账还是算得清的。”

    “他不收,才是对的,收了,里外不是人。”

    一大妈听完,心里琢磨一会儿,手指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

    “那你说,阎家这事......是不是就算完了?”

    “基本完了。”

    易中海吐出一口烟,看着烟气往上飘。

    “何雨柱那边碰的最早,我这边第二个,刘海中第三个。”

    “三家全堵死,除非阎阜贵还能变出第四家来——”

    他停了停,自己先摇头。

    “变不出来了,院里就这么些人,他还能找谁?”

    “所以,他儿子就等着招工批次吧。”

    一大妈“嗯”了一声,又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一眼。

    “那他之前送来的那半斤二锅头——”

    “喝。”

    易中海把烟掐在缸里,语气痛快得很。

    “他既然去找了刘海中,就说明我这边他死心了,那酒搁着也是搁着,不喝白不喝。”

    “还有上次他媳妇送来的那包红枣,该吃吃,别让虫蛀了。”

    一大妈撇了下嘴。

    “那多不好意思——人家事没办成,东西咱还留着。”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易中海翻个身,面朝一大妈,一只手支着脑袋。

    “人家送来的,你不收才不好意思,事没帮成,东西照收——这叫什么?”

    一大妈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又要来一套说辞。

    “叫什么?”

    “这叫面子。”

    易中海一字一顿。

    “我收他东西,说明我拿他当邻居,他心里反而踏实。”

    “你要是把东西退回去,那才是真打脸。”

    “退东西就是告诉人家——咱俩的关系,连这点东西都兜不住,那阎阜贵往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头?”

    一大妈看他那副自得的模样,撇了下嘴,没再接话。

    起身拎起暖壶去灶上灌热水。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一眼。

    易中海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两手枕在脑后,二郎腿翘着,嘴角咧了一下。

    一大妈摇摇头,出去了。

    里屋就剩易中海自己。

    他盯着天花板,眯了眯眼。

    老阎啊老阎。

    你那点道行,搁这院里头,还是嫩了点。

    不是说你不聪明。

    是你太急。

    急了就露怯,露怯就被人拿捏。

    这个道理,你活了大半辈子,愣是没整明白。

    易中海翻个身,拽过被子盖上肚子。

    睡了。

    明天还得上班。

    阎家的事,跟他没关系了。

    ................

    贾家。

    这边的气氛,跟其他家截然不同。

    不是松弛,是亢奋。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两条腿叉开,手里攥着个棒子面饼。

    一边啃一边说话,满嘴碎渣往外蹦。

    “我就说嘛!阎老抠那德行——活该!”

    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给棒梗缝裤子。

    “妈,小点声,隔墙有耳。”

    “怕什么?又不是我造他的谣。”

    贾张氏把饼子咬下一大块,腮帮子鼓着,说话含混不清。

    “他自己丢的人!跑了三家,家家吃闭门羹,他自己不嫌磕碜,我替他磕碜!”

    秦淮茹针尖穿过裤腿布料,手指捻了捻线头。

    “替人家磕碜什么,又不是咱家的事。”

    “怎么不是咱家的事?”

    贾张氏瞪她一眼。

    “阎解成要是拜了易中海,东旭往哪儿搁?那就是咱家的事!”

    秦淮茹没再接话。

    贾东旭蹲在门口,端着碗棒子面糊糊,呼噜呼噜喝。

    听他妈这话,没接茬。

    但耳朵竖着呢。

    贾张氏一拍大腿,又开腔。

    “教了一辈子书有什么用?他儿子还是高中生呢,读了那么多年,有什么用?”

    “到头来,连个工作都找不着!在院子里东求西求,求了个寂寞!”

    “还不如我们家东旭,好歹有师傅带着,好歹是正经二级钳工!”

    “高中生怎么了?你会车零件吗?你会用卡尺吗?你会看图纸吗?”

    贾东旭听到自己名字,抬下头。

    “妈,您别扯上我,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贾张氏瞪眼。

    “之前阎家那小子天天在中院晃悠,谁不知道是冲着你师傅去的?”

    “他要是拜了你师傅当徒弟,你往哪儿搁?”

    “当师傅的精力就那么多,分一半给外人,你学什么?喝西北风?”

    贾东旭把碗搁在门槛上,站起来,拿袖子抹下嘴。

    “我早就说过,师傅不会收他。”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淮茹咬断线头,抬起眼皮看了贾东旭一眼。

    “你当时回来的原话是——师傅说心里有数,你说你琢磨不透,还说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贾东旭脸上挂不住。

    “那是.......那是当时没想明白,后来想明白了。”

    “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秦淮茹追问一句。

    贾东旭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行了行了。”

    贾张氏摆摆手,不耐烦。

    “想没想明白有什么要紧?结果摆在这儿!阎家没成!这就够了!”

    她在意的是结果。

    结果是——阎家没成。

    她儿子在师傅那儿的地位没动摇。

    这比什么都强。

    “我跟你们说,易中海这人虽然阴了点、抠了点、犟了点,但这回办的事,算有良心。”

    贾张氏难得夸易中海一句。

    “他没收阎解成,说明心里还是向着咱们贾家,他要是收了,就是忘恩负义。活该他们绝后没人管——”

    “妈。”

    贾东旭皱眉:“你说话注意点,这话传出去,师傅听见了怎么想?”

    贾张氏撇了撇嘴:“我在自个儿家说的,谁能听见?”

    秦淮茹提醒一句:“妈,院里来来回回都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