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替儿子做主做惯了

    何雨柱竖起第二根手指头。

    “第二,他从头到尾,一句软话没说,全是弯弯绕绕。”

    “连个麻烦你了辛苦你了,都没蹦出来过,我何雨柱是欠他的?”

    竖起第三根。

    “第三,我给的那三个活,他回家连跟阎解成本人商量都没有,现场自己就拍板给拒绝了。”

    “我不知道阎解成愿不愿意,但他爹替他做了主,阎阜贵压根没拿这事当回事,也没拿我当回事。”

    何雨柱把三根手指收回去。

    “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他连让我使情分的台阶都不给,我还上赶着贴?那不成冤大头?”

    何雨水听完,“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秦凤把碗筷往中间拢了拢,站起来收拾桌子。

    “阎阜贵这人,精是精,就是太看重面子。”

    “不是面子。”

    何雨柱纠正。

    “是他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他觉得他是三大爷,院里管事的人,又自诩文化人,找谁办事都该给他三分薄面,平时又扣扣搜搜的。”

    “可他忘了一件事——管事的是管事的,求人的是求人的,这是两码事。”

    “你穿着管事的皮来求人,人家还得先帮你把皮扒下来才能跟你说话,你说累不累?”

    秦凤笑一下。

    “你这话说的,跟绕口令一样。”

    何雨水在旁边举手:“我听懂了!就是说三大爷端着架子求人,人家不乐意搭理他!”

    “差不多这意思。”

    何雨柱点头。

    何雨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问:“那一大爷和二大爷为什么不帮?他们跟三大爷又没过节。”

    何雨柱看这丫头一眼。

    十二三岁的孩子,问的问题倒是挺到点子上。

    “易中海不帮,是因为他有贾东旭。”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给她算。

    “易中海就收贾东旭一个徒弟,为的是给自己养老送终,你说这时候再塞个阎解成进去,贾家那边怎么交代?”

    何雨水歪着头想了想。

    “贾东旭会不高兴?”

    “贾东旭高不高兴不重要,贾张氏高不高兴才重要。”

    何雨水一听这名字,捂嘴乐了。

    贾张氏闹腾的本事,全院小孩都见识过。

    “贾张氏要是知道易中海又收个徒弟,你猜她会干什么?”

    何雨水抢答:“堵门口骂街!”

    “不止。”

    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

    “她能把易家房顶掀了,再把阎家大门踹了,最后站在院子里哭天抢地说易中海不拿贾东旭当人。”

    何雨水笑得趴在桌上。

    “那二大爷呢?”

    “刘海中不帮——”

    何雨柱停了停,端起杯子喝口水,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两下。

    “这个我倒有点没料到。”

    秦凤端着碗盘子,脚步停下来。

    “你觉得刘海中会收?”

    “按他那性子,收了不奇怪。”

    何雨柱往椅背上靠了靠。

    “刘海中这人,好面子,好排场。”

    “有人上门拜师,那是给他脸,他应该挺受用的。”

    “而且你想,收个徒弟在身边,在院里多个帮手,跟易中海掰手腕也多份底气,易中海有贾东旭,他刘海中凭什么没有?”

    何雨柱拿手指在桌上画了两道。

    “可他偏偏没收。”

    秦凤把碗搁在灶台上,回过头。

    “为什么?”

    “估计有人给他出了主意。”

    “谁?”

    “他家老大,刘光齐。”

    秦凤愣一下。

    “那个中专生?”

    “对,那小子脑子比他爹清楚。”

    何雨柱手指点了点桌面。

    “你想啊,刘海中要是收了阎解成,那就等于跟阎家绑一块。”

    “阎阜贵那人什么德行?精得跟猴似的,占便宜没够,吃亏不干。”

    “今天你收了他儿子,明天他就敢拿师徒关系拿捏你,后天就敢让你帮他办别的事。”

    秦凤琢磨一会儿,点点头。

    “刘光齐看得出这个?”

    “他在外头念了几年书,见的人多,眼界比他爹宽。”

    “他爹是闷头干活的人,心眼不少但都用在争面子上。”

    “刘光齐不一样,这小子算的是长远账。”

    何雨柱说到这儿,顿了顿。

    “刘光齐这孩子,以后是个……”

    他想说是个白眼狼。

    后世电视剧里,刘光齐可是跑路的,院里出了名的不孝子,从来没回来看过刘海中夫妇俩。

    老两口晚年凄凉,跟他脱不了干系。

    但这话,何雨柱现在没法说。

    穿越者的苦衷就在这儿——你知道结局,但你不能当预言家。

    何雨水好奇凑过来:“以后是个什么?”

    “以后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

    何雨柱摸摸何雨水的头,把话岔过去。

    何雨水不服气,把脑袋从他手底下抽出来。

    “哥,你夸别人家孩子有出息,那我呢?我以后有没有出息?”

    “你?”

    何雨柱斜她一眼。

    “你先把今天作业写完,再说有出息的事。”

    何雨水的脸垮了。

    “我写一半了!”

    “一半就是没写完。”

    “可是那道算术题太难了……”

    “难就不做了?去接着写,写不完不许睡觉。”

    何雨水耷拉着脑袋从桌边溜下来,拖着步子往屋里挪,嘴里嘟囔着。

    “刘光齐有出息……我也有出息……凭什么他有出息我就得写作业……”

    秦凤看她那样,没忍住笑出声。

    “这丫头。”

    何雨柱没搭腔。

    秦凤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你说阎家这事,到底怎么收场?阎解成总不能一直在家蹲着吧。”

    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两手搁在肚子上,翘起二郎腿。

    “急什么,他还没毕业呢。”

    “再说了,轧钢厂迟早要开新一批招工,阎解成要进厂,走正规渠道也不是没机会。”

    秦凤问:“那阎阜贵为什么非要走后门?正经招工进去不好吗?”

    “因为正规渠道他没把握。”

    何雨柱伸出手,掰着指头说。

    “招工看的是真本事,比阎解成条件好的人多的是。”

    “走后门就是图个保险,拜师就等于上岸,师傅领进门,往后有人罩着,干得好干得差都有人兜底,出不了大岔子。”

    秦凤“嗯”了一声。

    “那他找不到师傅怎么办?”

    “那就继续蹲着呗,蹲到他急了,低头了,事情就好办了。”

    何雨柱说:“阎阜贵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替儿子做主做惯了。”

    “阎解成自己什么想法,他不在乎。”

    “只有等哪天阎解成自己坐不住了,自己出来找活干,那才是正经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