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枯井血战
月光下,数十名黑衣人扇形排开,将沈烈团团围困在枯井之外。冷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打着旋儿从沈烈脚边掠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意,那杀意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收紧。
为首那名身披白袍、面罩银色面具的人,身材修长,站在月色中宛如一尊银铸的雕像。他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柄细长的银色长剑——剑身通体银白,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剑脊上刻着一道蜿蜒的血槽,仿佛一条盘踞的银蛇。剑锋处,还隐隐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色光芒——那是杀过太多人之后,剑自带的“煞气”。
“镇国公,我们又见面了。”银面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冰窖中传来的回音。
沈烈握紧虎魄刀,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黑衣人。这些人的呼吸绵长而均匀,站姿沉稳,手中的兵器样式各异——有人持弯刀,有人握铁爪,还有人背着一柄银光闪闪的九环大刀。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血波动来看,至少都是武宗境以上的修为!
数十名武宗,放在哪里都是一股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力量。而这些人,竟然全部埋伏在这里等他!
“你们暗月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沈烈淡淡道,语气中听不出半分惧意,“前脚刚在凉州城里布下天罗地网,后脚就追到这枯井口来送死。看来你们那位天公,是真的怕我活着走出凉州。”
“牙尖嘴利。”银面人冷哼一声,“沈烈,你确实有几分本事。能在短时间连破永安商号、生擒青狼,还顺藤摸瓜找到了这口枯井——这份嗅觉和手段,放眼整个大夏,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他顿了顿,银面具下的双眼死死盯着沈烈:“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独自来此。这枯井中的东西,是天公的逆鳞——你动了它,今日就别想活着离开凉州!”
“那就试试看。”沈烈咧嘴一笑,虎魄刀横在身前,刀身上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刀芒!那刀芒如同实质般凝练,刀锋上缠绕着一道道银色的电蛇,发出嗤嗤的声响,将周围的黑暗照得一片通明!
“动手!”银面人一声令下!
数十名黑衣人同时动了!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银面人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经化作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向沈烈攻来!刀光、剑影、铁爪的寒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当头罩下!
沈烈眼神一凝,体内百炼诀全力运转!金色的气血如同沸水般在他体内奔腾咆哮,磅礴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他毫不犹豫,虎魄刀高高扬起,一刀横扫而出!
“百炼·日月同辉!”
金色的刀芒猛地炸开,化作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圆弧,以沈烈为中心,向着四周横扫而出!那刀芒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泥土四散飞溅!
铛铛铛铛——!
一连串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响!几名最前冲到的黑衣人手中兵刃与金色刀芒碰撞,当场被震得虎口崩裂,手中兵刃脱手飞出!惨叫着向后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但更多的黑衣人已经从侧后方扑了上来!一名手持双爪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沈烈身后,铁爪带着腥风,直抓他的后心!
沈烈反应极快,身形微侧,反手一刀撩出!金色的刀芒与铁爪碰撞,火星四溅!那黑衣人闷哼一声,被震得向后踉跄退了两步!但紧接着,又有两名黑衣人一刀一剑,从左右两侧同时攻至!
沈烈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在地上一蹬!他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天而起,避开左右夹击,同时又挥出一刀!
“雷击·破天!”
轰隆——!
一道金色的雷霆从天而降,狠狠劈在沈烈方才站立的地面上!雷霆炸裂,地面被炸出一个数丈宽的大坑!碎石四溅,那两名从他左右攻来的黑衣人躲避不及,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口鼻流血,人事不省!
但这只是开始。沈烈落地后尚未站稳,身后三道凌厉的破空声同时袭来!他来不及转身,只能催动气血,在背后凝聚出一层金色的护盾!
嘭嘭嘭!
三柄飞刀重重钉在金色护盾上,虽然没能穿透,但那巨大的冲击力依然将沈烈震得向前踉跄了几步!
“好强的防御力!”一名黑衣人惊呼道,“连淬了破气毒的飞刀都打不穿他的气血护罩!”
“他不是普通的武宗——他修炼的功法极为古怪!”另一名黑衣人沉声道,“一起上!用人海战术耗尽他的气血!”
黑衣人再次围拢上来!这一次,他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组成了一个默契的合击阵型——三人一组,交替进攻!前方的人负责吸引沈烈的注意力,后方和侧方的人则趁机偷袭!
这种合击战术极为阴毒,即便是修为高深的武者,面对连续不断的围攻,也会因为分心而逐渐露出破绽。沈烈虽然刀法凌厉,百炼诀气血雄浑,但在数十名武宗高手轮番围攻之下,也渐渐开始感到吃力!
他挥刀逼退正面三人,肋下却突然一凉——一支淬毒的袖箭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划破了他的衣衫!虽然没有伤及皮肉,但那箭矢上淬的剧毒却已经在他眼前三尺处炸开,化作一团绿色的毒雾!
“有毒!”沈烈急忙屏住呼吸,但一丝毒雾还是顺着他呼吸的间隙钻入了鼻腔!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体内的气血运转也微微一滞!
就在他气息紊乱的瞬间,银面人出手了!
那银面人一直在外围冷眼旁观,寻找沈烈的破绽。此刻,他见沈烈中了毒雾、气息不稳,当即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欺身而近!
银色长剑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银光,直刺沈烈咽喉!这一剑的角度极其刁钻,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快到了甚至超越了沈烈的肉眼捕捉速度!他只看到眼前银光一闪,那剑尖已经距离他的咽喉不足三寸!
千钧一发之际,沈烈几乎是凭借本能,强行扭转身躯,将虎魄刀横在身前!
铛——!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响!银色长剑的剑尖狠狠刺在虎魄刀的刀身上,爆发出耀眼的火星!巨大的冲击力将沈烈震得向后倒滑出数丈之远,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的虎口一阵发麻,低头一看——虎魄刀的刀身上,竟然被那一剑刺出了一个浅浅的白点!
“好霸道的力量……”沈烈心中一惊。这虎魄刀是他以天外陨铁融合雷火之力铸造而成,寻常刀剑与之碰撞,轻则豁口崩刃,重则直接折断。而这银面人的一剑,竟然能在刀身上留下痕迹——可见对方的力量和剑法,都远在他意料之上!
“不错,能接住本座这一剑。”银面人冷冷道,“但你中了‘蚀骨散’,最多还能撑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你的气血会彻底消散,到时候你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凡人。”
沈烈暗中运转百炼诀,想要将毒雾逼出体外。但那股毒素十分顽固,如同跗骨之蛆般附着在他的经脉之中,每一次逼毒都会引发剧烈的刺痛!
“有点麻烦……”沈烈心中暗道,但他的脸上却依然挂着自信的笑容,“一炷香?砍你,一炷香的时间,足够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再次暴起!手中的虎魄刀上,金色的雷芒疯狂涌动,如同握着一柄雷霆铸成的神兵!
“雷火·双龙闪!”
沈烈一刀劈出,金色的刀芒化作两条咆哮的雷龙,一左一右,夹击银面人!那两条雷龙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息,地面的泥土都被高温灼烧得变成了焦黑色!
银面人不敢大意,长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银色圆弧!那圆弧如同一面银色的圆盾,将两条雷龙尽数挡下!轰轰两声巨响,金色的雷霆与银色的剑气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强光!强光散去后,银面人屹立原地,周身的白袍微微飘动,竟毫发无损!
但他的眼神,却比方才更加冰冷:“看来,本座还是有些小瞧你了。”
“彼此彼此。”沈烈咧嘴一笑,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百炼诀的气血开始变得更加狂暴!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越来越盛,甚至开始侵蚀他周围的空气,形成一股股扭曲的热浪!
“你……你在燃烧本源气血?!”银面人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惊讶,“你疯了?!燃烧本源气血,虽然能在短时间内暴增战力,但后果是修为倒退、甚至武道根基尽毁!”
“我沈烈做事,向来不计后果!”沈烈大喝一声,虎魄刀上金色的雷芒猛地暴涨数倍!他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朝着银面人直冲而去!
银面人眼神一凛,长剑再次挥出!这一次,他的剑法也全面施展开来——银色剑芒在空中化作漫天的剑影,如同九天银河倒悬,笼罩了沈烈全身上下所有的要害!
刀剑交织!雷芒与剑气碰撞!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落到屋脊之上!所过之处,墙倒屋塌,碎石飞溅!周围的那些黑衣人根本无法靠近——两人交手的余波,就足以将一名武宗震得气血翻涌!
沈烈越战越勇,虽然他体内的本源气血正在飞速燃烧,但那股爆发出的力量,却让他在短时间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刀势如虹,每一刀劈出,都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
银面人开始感到吃力了。他的修为虽然比沈烈高出一个小境界,剑法也更为精妙,但沈烈此刻是以命搏命,完全不顾自身防御的疯狂打法!这种不要命的战斗方式,让他不得不分出更多心力来防守!
就在银面人微微分神的一刹那,沈烈抓住了机会!
他虚晃一刀,看似要劈向银面人面门,但刀锋却在半途中猛地转向,斩向银面人右手的银色长剑!
铛——!
这一刀来得又快又刁!银面人猝不及防,手中长剑被沈烈一刀磕飞!长剑在空中打着旋儿飞出老远,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银面人瞳孔一缩,失去了兵刃,他下意识地向后疾退!但沈烈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刀锋一转,直刺他的胸口!
就在这生死关头,银面人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你赢了——但也输了!”
他话音未落,双手猛地合十,掌心之中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银光!那银光化作一片诡异的符文,浮现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银色光墙!
沈烈的虎魄刀狠狠刺在那片银色光墙上——只听咔嚓一声,光墙裂开!但那银光并没有消散,反而化作无数银色的丝线,如同蛛网般缠绕上沈烈的虎魄刀,并顺着手臂向他的身体蔓延!
“这是……”沈烈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那银色丝线中传来,仿佛体内的气血都要被冻结!
“这是天公赐予本座的‘禁血咒’!”银面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这禁制一旦发作,会在三个呼吸内封住你所有的经脉,让你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沈烈眉头紧皱,他能感觉到,那些银色丝线正在迅速侵入他的经脉,封锁他体内气血的运转!他试图催动百炼诀冲破封锁,但那股寒气实在太强大,一时间竟然挣扎不开!
银面人见他动弹不得,缓缓走到他面前,伸手要夺他怀中的监国玉玺和密信:“这些东西,本座就替你收下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沈烈衣襟的瞬间——
异变突生!
沈烈的虎魄刀上,忽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狂暴的金色雷火之力!那些缠绕在刀身上的银色丝线,在金色雷火的轰击下纷纷断裂、融化!与此同时,一道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色光柱从沈烈体内冲天而起,将方圆数丈内的黑暗尽数驱散!
那银色丝线的禁制,竟被他一瞬间强行冲破!
“什么?!”银面人眼中的惊骇之色还未来得及凝固,沈烈的虎魄刀已经以雷霆万钧之势斩落!
金色刀芒化作一道匹练,一刀斩在银面人的左肩上!鲜血迸溅!那银面人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一棵老树上,那棵树的树干,竟被撞得拦腰折断!
银面人挣扎着想要爬起身,但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从肩膀到肘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整条手臂,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
“你……你竟然……破掉了天公的禁血咒?”银面人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天公算什么东西?”沈烈冷哼一声,虎魄刀上的金色雷芒渐渐收敛,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如刀,“我沈烈修炼的,是九天玄雷诀!任何阴邪禁制,在雷火之力面前,都是渣滓!”
银面人沉默了。半晌,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而冷峻的脸庞,大约五十岁上下,眉骨高耸,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血迹。虽然身受重伤,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老夫……认栽了。”那人低声道,“老夫是暗月的凉州分坛坛主,代号‘银隼’。今日败在你手上,无话可说。”
沈烈大步走到他面前,虎魄刀指着他咽喉:“告诉我,你们暗月的总部在哪里?天公究竟是谁?”
银隼惨然一笑:“我虽然是凉州分坛坛主,但在天公面前,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天公的真实身份,即便是我也无从知晓……我只知道,他的势力遍布天下,而你我脚下这片凉州城,只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子罢了。”
“杀了我吧。”银隼闭上眼,“我败了,没什么好说的。”
沈烈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收刀入鞘:“我不杀你。”
银隼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用。”沈烈蹲下身子,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找出了一块刻有“银隼”二字的青色令牌,以及一封未拆封的信。他将信拆开,粗略扫了一眼内容——信上写着,“安西之事,务必盯紧沈烈,必要时可动用‘甲字号’死士。”落款处没有署名,只盖着一枚血色的圆月印记。
“这封信,是天公派人送来的?”沈烈问道。
银隼脸色微变,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是又怎样?你就算知道再多,也无法撼动天公的一根毫毛。”
“那就走着瞧。”沈烈将那封信和令牌一同收入怀中,然后命旁边的士兵将银隼绑了,“押回去,严加看管!”
银隼被五花大绑,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沈烈,你是不是以为,这口枯井里藏着的那些东西,就已经是天公的核心秘密了?”
沈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枯井里的东西,确实是真的——监国玉玺、密信、地图,都是真的。”银隼低低地笑了起来,“但你知道,为什么天公明知这些东西放在那里,却一直没有派人取走吗?”
沈烈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为什么?”
“因为——”银隼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天公留给你的饵料!你以为你拿到了敌人的致命把柄,却不知道,这些把柄本身就是陷阱!只要你带着这些东西回到安西,回到京师,你的每一步行动,都会被天公提前知晓!”
“你胡说!”沈烈冷声道,“这些东西我一直贴身保管,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手脚!”
“是吗?”银隼笑得更加诡异,“那你有没有想过,那枯井中的监国玉玺,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上面的刻字,笔迹规制,与真正的玉玺一模一样,甚至用的都是同一种‘青田冻石’——但它的印文顺序,却是反的!”
沈烈猛地掏出那枚监国玉玺,仔细端详——果然!印面上“受命于天”四个篆字,竟然真的刻反了!按照规制,皇帝玉玺的印文,应该是从右到左阅读;而这一枚,却是从左到右!正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但一旦在正式场合使用,就会立刻露馅!
“假的!”沈烈倒吸一口凉气。
“不错!这枚假玉玺,会害死所有信任你的人!”银隼咧嘴笑道,“天公要的,就是让你把这枚假玉玺带回去,在关键时刻使用——到时候,你就会背上‘伪造玉玺、意图谋反’的罪名!你所有的功绩、所有的荣耀、所有的拥趸,都会在一夕之间全部化为乌有!”
“而你刚才在枯井中找到的那些密信,每一封都被人故意留下了破绽——笔迹的收笔处,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朱砂红。那是天公独有的标记,只要天公想,他随时可以派人截获这些信,然后伪造内容,把你的所有盟友全部变成你的敌人!”
沈烈站在原地,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路走来,似乎一直在被某种无形的手牵引着——从斩杀影煞到凉州永安商号,从枯井中的密信到银隼的伏击……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棋局!
而天下之间,能布下如此精妙棋局的人,除了那位神秘的“天公”,还能有谁?
“为什么?”沈烈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银隼的笑容缓缓收敛,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光芒,“因为老夫,也希望天公死。”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极其低沉:“老夫在暗月效力三十年,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路爬到凉州分坛坛主之位,自以为已是天公的心腹。但就在三年前,老夫唯一的儿子,被天公以‘叛逃’之名,下令处死。”
“那孩子,只是因为在一次任务中,失手打翻了一盏天公最爱用的琉璃灯……就被冠上了叛逃的罪名,当众斩首。老夫去求情,天公连见都不见老夫一面,只有一道冷冰冰的手令:‘勿再多言,否则连坐九族。’”
银隼猛然抬起头,双眼中布满了血丝:“从那以后,老夫就在等待,等待一个能撼动天公的人出现。而你——沈烈——就是那个人!”
“老夫将这些秘密告诉你,不是要你原谅老夫。老夫只想求你一件事——”
“有朝一日,你若能见到天公的真面目,替我转告他一句话:我银隼在地狱里,等着他!”
沈烈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你的话,我会带到。”
他转身,大步离去。身后,银隼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那些被俘的黑衣人,全部被押入大牢。行馆四周的暗哨,也被拔除干净。沈烈没有立刻离开凉州,而是连夜召集石开、王小虎和赵风,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假玉玺、真假难辨的密信、遍布朝野的暗月内鬼、一个从未露面的神秘天公……这一切,都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沈烈层层包裹。
但他并未因此而气馁。
因为沈烈知道,再大的网,也终有破绽。而他,就是那个撕破这张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