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黑石山大战
“果然如此。”沈烈点头,“晚辈已经确认这是假货。但问题是,这枚假玉玺,是暗月的镇坛之宝之一。”
余鹤年将假玉玺放在桌上,沉吟良久:“你知道吗,这印文的反向,需要极其深厚的功力才能做到。寻常工匠,绝不可能失误到连印文顺序都刻反。”
“前辈的意思是……”
“这件东西,极有可能是故意刻反的。”余鹤年一字一顿道,“它的制造者,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人用它来盖印。它是故意让人发现的——故意让人带出去,故意让它在关键时刻露馅。”
余鹤年道:“老夫知道的是——这世上若有谁能造出足以乱真、却又故意留一个破绽的假玉玺,那么此人,必定是那位‘天公’。”他看向沈烈,“天公不仅对朝堂内幕了如指掌,甚至可能,他本人就坐在金銮殿上。”
沈烈心头一震。他想起玄鸟说过的话——天公可能就在皇宫之中。此刻余鹤年的说辞,与玄鸟的分析不谋而合。
“‘天公’这个代号,首次出现在老夫的视线中,是在七年前。那一年,兵部侍郎在一次军械调拨中,暗中扣下了本该拨付给西北前线的三千把神臂弩、五万支破甲箭。
“而这批军械,后来出现在西域一支名为‘黑沙盗’的马匪手中。当时边军曾全力追查这批兵器的来源,但追查到最后,所有线索都断了。而断掉源头的那个人,就是兵部侍郎叶崇文。”
“但是,以叶崇文的能力,尚不足以凭空造出这样一批精良造假。”余鹤年道,“他背后一定有人。”
沈烈追问:“这个人是谁?”
余鹤年沉默了很久,缓缓道:“先帝在位时,身边有一位掌笔太监,姓刘名瑾,深得先帝信任,曾掌管司礼监批红大权。先帝驾崩前,曾留下一道密诏,着令刘瑾在新君登基后辅政三年。但新君登基不到半年,刘瑾便以‘年老体弱’为由,辞去司礼监掌印之职,退居京师西郊的别院,从此深居简出,再不问朝政。”
“而就在刘瑾辞官后的次年,暗月这个组织,开始在大夏境内迅速扩张。”
沈烈目光一凝:“前辈的意思是……这位刘瑾刘公公,就是天公?”
“老夫不敢妄下定论。”余鹤年摇头道,“但老夫知道一点——刘瑾在司礼监掌权的那些年,朝中所有的密奏、边报、军情文书,都经过他的手。他对朝廷的秘密,了如指掌。而这样一个手中掌握着无数秘密的人,若是退而不休,想要在暗中重新织一张更大的网——他完全有这个能力。”
沈烈问道:“那位刘公公,如今还活着吗?”
“还活着。”余鹤年肯定道,“他虽然辞官,但建兴帝对他仍以礼相待,每月都有赏赐赐下。他在城西有一处占地极广的庄园,养着几十名门客。朝中许多官员,逢年过节都会去拜见他。”
沈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好,有这条线索,就够了。”
他站起身,向余鹤年郑重抱拳:“前辈今日点拨之恩,晚辈铭记在心。若日后能破了暗月这盘大棋,定当前来再谢前辈!”
余鹤年却摆了摆手:“不必谢老夫。老夫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还先帝一份情。”他声音低沉,“先帝当年,也曾察觉到朝中有一股暗流涌动。他临终前曾对老夫说:‘朕最担心的,不是外敌,而是身边人。’如今看来,先帝的担心,是对的。”
沈烈沉默片刻,深深一揖:“前辈保重。”
辞别余鹤年后,沈烈和玄鸟骑马出了柳林堡。刚刚踏上返回凉州城的官道,前方一骑快马迎面疾驰而来,马背上是浑身浴血的赵风!
“国公爷!不好了!”赵风的语气从未如此焦急,“暗月的人突袭了我们的行馆!石开将军受伤,那个被抓的银隼……被人救走了!他们还放火烧了西城粮仓!”
沈烈脸色骤变:“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一个时辰前!”赵风喘息道,“来的人约有四五百,个个都是精锐高手!他们分三路同时进攻——一路攻打行馆,一路劫狱,一路放火烧粮仓!我们兵力不足,只能守住行馆和牢狱……但粮仓还是被烧了!”
沈烈握紧缰绳,眼中金芒一闪而过:“他们这是连环计——一面派人与我接触拖住时间,另一面趁我不在城中的空隙大举突袭!好一个天公,好手段!”他转头对玄鸟道,“我们走!立刻回城!”
当沈烈与玄鸟、赵风策马冲入凉州城西门时,城中的景象已是一片狼藉。西城的粮仓浓烟滚滚,火焰尚未完全扑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沿街有几处房屋也被波及烧毁,一些百姓正在提水救火,哭喊声此起彼伏。
沈烈的心沉了下去——凉州城的粮仓是西域前线军粮转运的重要枢纽,一旦被毁,前线各军的后勤供应至少会中断一个月!
但更让他愤怒的是银隼被救走这件事。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擒获这条大鱼,原本寄望于从他口中撬出更多有关天公的秘密,如今却功亏一篑。
行馆正厅,石开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正半躺在榻上。见沈烈回来,他挣扎着要起身,被沈烈按住了:“不用起来,好好躺着。”他看了眼石开臂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伤得重不重?”
“皮肉伤,不碍事。”石开咬牙道,“就是那帮狗日的太滑溜了,末将一时大意,让他们得手了。”
沈烈沉默了片刻:“赵风,清点损失。”
赵风很快回报:“国公爷,行馆阵亡将士二十三人,伤五十七人。粮仓被烧毁军粮约三千石,所幸火势控制得早,还有七千石抢出来了。银隼被劫走,他的随身物品和供词全部丢失。另外,关于暗月在凉州的据点分布,银隼之前供出的几处,也已被对方提前转移。”
“不出所料。”沈烈冷冷道,“对方早就防着银隼会开口。我们前脚抓到人,后脚他们的劫狱计划就启动了。”他转向玄鸟,“你有什么看法?”
玄鸟道:“天公此举有三个目的:第一,救回银隼,避免他吐出更多的秘密;第二,烧毁粮仓,瘫痪西域前线的后勤补给,迟滞国公收复原西域四镇的步伐;第三,向国公示威——让国公知道,即便你斩了永安商号、抓了银隼,只要天公还在一日,他的反击就会无处不在。”
沈烈哼了一声:“示威?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怕了。”他抬眼望向赵风,“你方才说,暗月的人突袭用了约四五百人。如此大的一支武力,入城时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凉州的城门守军,难道没有检查?”赵风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国公的意思是——那些人有内应?”
“凉州都指挥使陈正方虽然被调走了,但他留下的那些人,可未必都干净。”沈烈站起身,“赵风,你带一百骠骑,立刻封锁四门,从今日起城门出入严格盘查!任何人进出,都要出示身份文牒,并且搜身!石开受伤,城中防务先由你全权负责。”
“是!”赵风领命而去。
沈烈又转向王小虎:“小虎,你在城中找些可靠的人,秘密打听一下,昨夜劫狱的那批人,出城后往哪个方向走了。”
王小虎应声而去。
当夜,行馆内外加派了三倍岗哨。沈烈却彻夜未眠。他独自坐在书房中,面前摊开着一张凉州全图。那条通往柳林堡的官道、永安商号所在的城西街巷、枯井所在的废弃街区、烧毁的西城粮仓——所有事件发生的地点,被他用朱笔一一圈出,连成一片。
“从枯井到永安商号,从柳林堡到西城粮仓……这是一个圈。”沈烈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对方在用这些事件,反复提醒我同一件事——天公对凉州的掌控,远比我以为的更深。”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那个藏在幕后的人,他会自己跳出来吗?”
翌日清晨,一名披着连帽斗篷的瘦削人影,出现在行馆门外。那人被守门的士兵拦住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环。士兵接过铜环验证后,确认是沈烈信物,立刻放行。
那人被引入正厅,摘下兜帽——是一张约莫四十岁上下的脸,左颊有一道细长的刀疤,面色沉稳,衣着简朴,腰间佩着一柄窄刃长刀,刀鞘上缠着褪色的红绳。
“你是……”沈烈微微皱眉。
那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卑职林锋,凉州卫指挥佥事。有要事密报国公——昨夜劫走银隼的那批人的去向,卑职查到了。”
“讲。”
“他们出城之后,一路向北,进了凉州城北八十里处的‘黑石山’。”林锋道,“黑石山中有一座废弃的铁矿坑,暗月在凉州的一处秘密据点,便藏在那矿坑深处。外面的兵哨伪装成山匪,极少有人知道。”
沈烈沉吟片刻:“你如何得知?”
林锋抬起头,目光坦然:“因为卑职的母亲,曾是暗月凉州分坛的侍女。幼时,她曾偷偷带卑职进入过那座矿坑一次。是以记得那个入口。”
沈烈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站起身:“好。你带路——我们去会一会那座黑石山矿坑。”他点了王小虎带五十名精锐骁骑兵,换上山民装束,出城后一路北行,在群山之间穿行了两天。第三日黄昏,林锋忽然勒马,指向远处一座黑黢黢的山影:“国公爷!那便是黑石山!”
沈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座山并不高,但山势陡峭,遍山皆是嶙峋的黑色岩石。山腰以下覆盖着稀疏的灌木与杂草。靠近山顶的位置,确实隐隐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
林锋低声道:“那座铁矿坑的入口就在山的阳面,洞口原本堆放了许多废石,轻易看不出来。”
沈烈点了点头。他没有下令立刻进攻,而是先带着人马,绕山转了一圈。黑石山的北面和西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南面可以攀登。矿坑的入口位于山腰处,洞口虽然隐蔽,但沈烈发现,周围的斜坡上有许多杂乱的脚印——而且脚印都很新,显然是近几日留下的。
“他们果然藏在这里。”沈烈低声道,“林锋,你带二十个人,绕到矿坑上方,用绳索下去,堵住洞口逃生的路。小虎,你带剩下的人随我正面强攻。”
“得令!”
黑暗中,沈烈伏在一块岩石后,静静等待。约莫半个时辰后,矿坑上方传来了三声短促的鸟鸣——那是林锋发出的信号,他已经就位。
沈烈缓缓抽出虎魄刀,深吸一口气:“走!”
他猛地从岩石后跃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矿坑洞口!紧随其后,王小虎带着数十名精干士兵,如下山猛虎般跃出,脚步轻快几乎无声,眨眼间便已冲到洞口前!
洞口处果然有两名持刀的暗哨。暗哨看到十几个黑影猛地杀到,脸色大变,正要张口呼救——沈烈手起刀落!两颗人头飞起,鲜血喷溅在洞口岩石上!
沈烈毫不停留,一脚踢开虚掩的栅栏门,冲入了矿坑深处!
矿坑内部极其宽阔,洞壁两侧挂着几盏油灯,昏暗的光线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矿坑深处,隐约可见人影晃动——显然,暗月在这里的藏匿兵力,远不止洞口那两人!
“有敌人!挡住他们!”矿坑深处传来一声暴喝!
紧接着,密集的破空声响起——十几支弩箭从黑暗处射来!沈烈挥刀格挡,箭矢叮叮当当打在刀身上,火星四溅!他的身形却毫不减慢,如同一柄尖刀直插矿坑核心!
而矿坑深处,那支暗月的精锐,也动了!
只听一声低沉的号令,数十名黑衣人从矿坑两侧角落中蜂拥而出,手持弯刀、铁棍、短矛,配合默契地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沈烈和跟随他冲入的骁骑兵们全部围在当中!
一名身材极其魁梧的黑衣首领大步走出,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手中那柄九环大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红光,仿佛浸透了无数敌人的鲜血:“沈烈!没想到你真的找到了这里!”
沈烈目光扫过包围圈,冷声道:“小角色,报上名来。”
那大汉狠狠啐了一口:“老子是暗月凉州分坛‘铁卫营’统领——胡豹!银隼坛主被你害了,今日老子就要替坛主报仇!弟兄们,上!活剐了他!”
八十多名黑衣人齐声怒吼,如同潮水般向沈烈涌来!矿坑中回荡着震天的喊杀声!
沈烈横刀在前,目光如铁:“来得好!”
他身形一闪,竟主动迎向那片刀光之潮——虎魄刀划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圆弧,如同烈日坠地般撞入敌阵!
沈烈如同一道金色闪电,悍然撞入敌阵!
虎魄刀横扫而出,刀光如同匹练般掠过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破风声!最前面两名挥舞弯刀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举刀格挡,便觉得胸前一凉——低头一看,一道细细的血线从胸口蔓延至腰间,紧接着鲜血喷涌而出,两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杀了他!围住他!别让他冲到矿坑深处!”胡豹怒吼着,手中九环大刀带着刺耳的环鸣声,朝着沈烈当头劈下!那刀势沉猛无比,带着一股腥风!
沈烈身形一矮,虎魄刀向上斜撩,不闪不避地迎向那柄九环大刀!
“铛——!!!”
两刀相撞,火花迸溅!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在矿坑中回荡,震得周围几名黑衣人耳膜生疼!那胡豹被这一刀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崩裂,整个人向后踉跄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的九环大刀刀刃上,竟然崩开了一道米粒大小的缺口!
“好霸道的刀!”胡豹心中一惊。他这把九环大刀虽然不是神兵利器,但也跟随他厮杀多年,砍过无数敌人的头颅,从未卷刃崩口。今日和沈烈只硬拼了一刀,竟然就崩了刃!
但沈烈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刀震退胡豹之后,他身形一转,虎魄刀化作一道弧形金芒,又横扫向右侧包围上来的三名黑衣人!
那三人急忙竖起兵器格挡——但沈烈的力道实在太猛了!只听“铛啷啷”三声脆响,那三人的刀剑被齐根斩断!紧接着虎魄刀的余势不减,将三人拦腰斩断!鲜血和内脏喷洒了一地!
“啊——!”
“我的手!”
惨叫声在矿坑中此起彼伏。仅一个照面,沈烈已经斩杀七八人,击退胡豹!
但矿坑深处,更多的黑衣人仍在涌出!这座废弃铁矿坑显然被暗月改造过,内部空间极为宽阔,两侧挖出了许多岔洞,岔洞中藏着武器、粮食,甚至还有一些被关押的人质!
“沈大哥!矿坑里面还有人质!”一名冲在前面的骁骑兵喊道。
沈烈目光一凛:“救人!石开,你带十个人向左翼搜索!小虎,你带人掩护右翼!其余人随我正面顶住!”
“是!”
战场瞬间分成三个方向!矿坑中灯火摇曳,刀光剑影,喊杀声震耳欲聋!
沈烈一人一刀,如同中流砥柱般顶在矿坑最核心的通道中,将源源不断涌来的黑衣人尽数拦下!他每一刀挥出,必有一人倒下!金色的刀芒在昏暗的矿坑中如同一轮小太阳,将所有黑暗驱散!
但暗月的人毕竟太多,且个个悍不畏死!有人甚至抱着点燃的火油罐,想要冲入沈烈阵中同归于尽!
沈烈一眼瞥见,虎魄刀猛地向地上一插!
“百炼·地裂!”
轰隆隆——!
金色的气劲顺着刀身灌入地面,地下的岩层瞬间龟裂!一道粗大的裂缝以沈烈为中心向前蔓延,如同一条地龙翻身!那名抱着火油罐冲来的黑衣人脚下地面骤然坍塌,整个人连人带罐跌入裂缝之中,火油罐撞击在岩石上爆开,烈焰冲天而起,将他全身裹入火海!
“啊——!”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很快便被火焰吞噬,不再动弹。
沈烈趁机拔刀,继续向前推进!
矿坑深处,胡豹看着自己手下一个接一个倒在沈烈刀下,不由得又惊又怒。他咬了咬牙,对身旁一名副手低声道:“快去!把那个东西放出来!”
那副手脸色一变:“统领,那个东西……放出来不好控制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胡豹吼道,“再不放出来,咱们全得死在这里!”
副手不再犹豫,转身向矿坑最深处快步跑去。
沈烈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个东西,是什么?
就在这时,矿坑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那声音不像人声,更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地底深处爬出!
“退!所有人后退!”沈烈当机立断,下令所有骁骑兵向后撤退,收缩阵型!
矿坑深处的黑暗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那黑影高约丈余,浑身覆盖着铁灰色的鳞甲,头如虎,顶生独角,双目赤红如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满口匕首般的獠牙!
“这是……妖兽?!”一名骁骑兵惊呼道。
“不是普通的妖兽,”沈烈目光凝重,“这是被人以秘法改造过的兽傀!”
他曾在古籍中读到过,某些邪恶势力会抓捕强大的妖兽,以秘术改造其身躯,抹去神智,注入杀戮的欲望,使其成为只知道杀伐的战争机器!这种兽傀不知疼痛,不知疲倦,一旦放出,不杀死所有敌人绝不停止!
那兽傀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般,朝着沈烈猛冲而来!它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会剧烈震动,矿坑顶部的碎石灰尘簌簌落下!
“拦住它!放箭!”一名骁骑兵百户喝道。
十几支弩箭呼啸而出,射在那兽傀的鳞甲上——但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箭矢纷纷折断,竟连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
“这畜生的皮太厚了!寻常箭矢根本射不穿!”士兵们惊呼。
沈烈深吸一口气,将虎魄刀横在身前:“你们退开!我来对付它!”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迎面冲向那兽傀!虎魄刀上,金色的雷芒疯狂涌动,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
那兽傀也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沈烈一口咬来!那口中喷出一股腥臭的浊气,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熏散!
沈烈在半空中猛地拧身,避开了兽傀那致命的一咬!同时,他双手握刀,一刀狠狠斩在兽傀的脖颈处!
“铛——!!!”
一声如同砍在铁砧上的巨响!火花四溅!虎魄刀斩在兽傀的鳞甲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这么硬?!”沈烈心中一惊。
那兽傀挨了一刀,吃痛地怒吼一声,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狠狠撞在沈烈身上!沈烈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矿坑的墙壁上!
“噗——!”沈烈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沈大哥!”王小虎见状,眼睛都红了,怒吼一声就要冲上来!
“别过来!”沈烈抬手制止了他,“这东西力气极大,你们不是它的对手!守住矿坑两侧,别让暗月的人趁机偷袭就行!”
沈烈抹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他看着眼前那头正在疯狂咆哮的兽傀,目光反而变得更加锐利——他心念一转,逼退身前之敌的同时,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抽出了那柄漆黑如墨的“噬魂刀”!
此刀乃是当初从暗月高手手中缴获的邪兵。噬魂刀通体漆黑,隐隐散发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就在双刀交错的刹那,沈烈猛地催动体内百炼诀与雷霆之力,金与黑交织,雷煞与邪煞共舞!
双刀同出,风云变色!
“雷火·双龙破!”
沈烈暴喝一声,双手各握一刀,同时向那兽傀斩出!虎魄刀上金色雷芒如烈日炸裂,噬魂刀上黑芒如同深渊裂缝,两道截然不同的刀芒交缠在一起,化作一条金黑交织的雷火巨龙,咆哮着轰向那兽傀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