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疏勒血战

    整个营地再次陷入混乱!士兵们提着水桶冲向粮草区,但那些火油浸过的麻布燃烧极快,再加上北风的助阵,火势迅速蔓延,转眼间便将数座粮草堆全部吞噬!火焰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而沈烈并没有像昨夜那样趁机潜入营地猎杀军官。他带着那百名士兵,在射出火箭后便立刻沿着河沟原路撤退,在萨珊人的追兵赶到之前,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巴赫拉姆赶到粮草区时,看到的是一幅令他心胆俱裂的景象——堆积如山的粮草正在熊熊燃烧,士兵们拼尽全力泼水、铲土,却根本无法压制那汹涌的火势。那些精心准备的干粮、马料、备用箭矢,正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沈烈!”巴赫拉姆仰天怒吼,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但回答他的,只有夜风中那越来越旺的火焰,以及远处黑暗中若有若无的马蹄声——那是沈烈在告诉他:我来了,我看到了,我烧了;而你,却连我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一夜的袭击,彻底摧毁了萨珊前锋的粮草储备。巴赫拉姆在盛怒之下,几乎将营中所有能调动的骑兵都派了出去,疯狂地搜索着沈烈那支小部队的踪迹。但沈烈早已带着那百名精锐,远远地撤出了青石峡区域,绕到了萨珊大军的后方。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沈烈将这场“游击战”发挥到了极致——他时而出现在萨珊人后方,袭击掉队的运输队;时而绕到萨珊人侧翼,伏击外出寻找粮草的斥候队;时而又在深夜中摸到萨珊营地附近,吹响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号角声,让疲惫不堪的萨珊士兵整夜无法入睡。

    短短两天时间,巴赫拉姆的一万五千前锋,被沈烈不到千人的小部队拖得精疲力竭,士气低落到了极点。逃跑的士兵开始增多,甚至有整支小队在夜间结伙开小差,宁愿冒着被戈壁风沙吞没的风险逃回萨珊腹地,也不愿再在这片被沈烈的阴影笼罩的战场上多待一天。

    终于,在第三日的黄昏,巴赫拉姆做出了那个沈烈一直等待的决定——分兵。他留下五千人驻守青石峡,自己亲率一万主力,以强行军的速度向疏勒城扑去。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在沈烈继续骚扰他的后勤之前,先拿下疏勒城,以城中的粮草补给站稳脚跟。

    而沈烈,站在远处的一座山丘上,看着萨珊主力浩浩荡荡地开出青石峡,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动了。”

    赵风在他身旁,低声问道:“国公爷,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沈烈翻身上马,目光投向疏勒城的方向,“巴赫拉姆以为他甩掉了我——殊不知,我等的就是他孤军深入疏勒城的这一刻!”

    “走!我们也去疏勒!”他猛地一挥马鞭,火龙果长嘶一声,沿着一条与萨珊主力平行的山脊线,向着疏勒城疾驰而去。

    大漠的落日,如同一轮燃烧的火球,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色。在那片血红色中,两道长长的烟尘——一道来自萨珊主力,一道来自沈烈的骑兵队,一左一右,如同两支即将交错的利箭,向着共同的终点射去。

    而那个终点,疏勒城,此时正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城头上的守军,已经看到了远方地平线上扬起的滚滚烟尘——那是萨珊大军逼近的征兆。

    石开站在城楼上,手按着腰间的刀柄,目光凝重地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他身后,三千余名守军严阵以待,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堆放在垛口旁,一切准备都已就绪。

    但他知道,仅凭这三千人,要挡住一万萨珊精锐的进攻,无异于螳臂当车。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沈烈能够及时赶到。

    “国公爷……您可得快点啊……”石开低声自语,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而在疏勒城以西三十里处,沈烈策马狂奔的同时,忽然感到怀中的那枚漆黑玉环微微发热。他心头一震,放慢马速,取出那枚玉环——只见玉环上那道“帝”字的金丝纹路,正泛着幽幽的光芒,如同一只睁开的眼睛,在黄昏的暮色中凝视着他。

    “这是……”沈烈瞳孔微缩。

    他猛然抬头,望向远方——在西边,萨珊主力大军扬起的烟尘后方,在那片被落日染红的天际线上,隐约可以看到一道若有若无的黑影,正站在一座高耸的土丘上,静静地俯瞰着这片即将爆发的战场。

    沈烈看不清那人的面容,甚至看不清那人的身形轮廓——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穿透了数十里的距离,正与他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天公……”沈烈紧紧握住那枚玉环,指节发白,“你果然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环重新收入怀中,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火龙果!全速前进!”

    火龙果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嘶,四蹄腾空,如同一道红色的流星,向着疏勒城的方向全力冲刺。在它身后,八百余骑紧随不舍,马蹄声如同雷鸣般在戈壁上炸响!

    而在那道遥远的土丘上,那道黑影嘴角微微勾起,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沈烈……你以为你赶得上吗?”

    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向下一压。在他的身后,那片被落日的余晖映照的山丘背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如同闷雷般的轰鸣——那不是雷声,那是另一支骑兵的马蹄声!数千名身着黑色甲胄、骑着高大黑马的骑兵,从山丘背面如同潮水般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正在前进的萨珊主力的侧翼猛扑过去!

    那些黑甲骑兵的甲胄上,全都涂着一个相同的标记——一轮被撕开的圆月!

    暗月的私军!天公的底牌之一,终于在这一刻浮出了水面!

    萨珊主力阵中,巴赫拉姆在听到侧翼传来的马蹄声时,先是一愣——他以为是沈烈从侧翼发动了袭击。但当那支黑甲骑兵的旗帜出现在他视野中时,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为狂喜:“是援军!天公的援军到了!全军突击!拿下疏勒!”

    而沈烈,在听到侧翼那震天的马蹄声时,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勒住火龙果,转身望向那片忽然出现的黑色潮水,脸色变得铁青:“天公……你早就布局好了……”

    整片西域大地,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控着。而那只手的主人,正站在遥远的土丘上,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笑容,俯瞰着即将到来的血战。

    当那支黑甲骑兵如潮水般从侧翼涌向萨珊主力时,沈烈瞬间明白了天公的全部布局。

    萨珊大军东征,只是一个幌子。天公真正的目的,是要在疏勒城下,用萨珊人的鲜血和他自己的暗月私军,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沈烈和他在西域的所有力量一网打尽!

    巴赫拉姆看到暗月黑甲骑兵出现时,脸上的狂喜表情,说明他并不知道暗月真正的计划——他以为暗月是来协助他攻城的。但沈烈看得更清楚:那些黑甲骑兵的冲锋方向,看似是配合萨珊主力夹击疏勒城,但实际上,他们已经悄悄封死了萨珊主力的退路。

    天公的棋子,从来都是用完就弃的。萨珊前锋,就是他用来引诱沈烈出动的饵料。一旦沈烈与萨珊主力陷入缠斗,暗月黑甲骑兵就会从侧翼杀出,将双方一并围杀!

    “好狠的手段!”沈烈咬牙道,但他没有时间愤怒。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是撤向疏勒城据城死守,还是趁着暗月骑兵的包围圈尚未完全合拢,主动出击,打乱天公的布局?

    他选择了后者。

    沈烈猛地勒转马头,火龙果发出一声震天长嘶,扬起前蹄,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他抽出虎魄刀,刀锋在落日余晖下泛起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照亮了周围所有骑兵的脸庞。

    “全军听令!”沈烈的声音如同洪钟,穿透了风声和马蹄声,“不要管萨珊人!目标——侧翼的黑甲骑兵!随我——凿穿他们!”

    “是!”

    八百余骑兵齐声怒吼!他们虽然只有不足千人,但个个都是跟随沈烈转战西域、身经百战的百战老兵!对他们来说,敌人的数量从来不是问题——只要国公的刀锋所指,他们便敢冲上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沈烈一马当先,火龙果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径直朝着那支正在展开的黑甲骑兵的侧翼猛冲而去!他俯低身子,紧贴马背,虎魄刀横在身侧,刀身上金色的雷芒噼啪作响,如同握着一道闪电!

    八百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在戈壁上炸响!他们组成了一个紧密的楔形阵,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直插黑甲骑兵展开阵型的薄弱处!

    黑甲骑兵显然没有料到,沈烈在兵力绝对劣势的情况下,竟然还敢主动出击!他们的阵型原本是针对萨珊主力的侧翼展开的,侧翼方向的防御相对薄弱。当沈烈的楔形阵如同一柄尖刀般插过来时,阵型外围的黑甲骑兵一时间竟有些措手不及!

    “拦住他们!”黑甲骑兵阵中,一名戴着青铜鬼面的千夫长厉声喝道。

    数十名黑甲骑兵立刻调转马头,试图阻挡沈烈的冲锋道路。但他们面对的是火龙果那恐怖的冲击力——火龙果如同一头燃烧着火焰的战神,在撞击的瞬间,直接将领头那匹黑马撞得横飞出去!马上的骑兵惨叫着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几滚便不再动弹!

    沈烈借着这股冲击力,虎魄刀横扫而出!金色的刀芒化作一道匹练,将面前三名黑甲骑兵连人带甲斩成两段!鲜血冲天而起,洒了沈烈一身!

    “杀——!”沈烈怒吼着,虎魄刀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在敌群中翻飞!他不再追求刀法的精妙,而是纯粹以力量碾压敌人!每一刀挥出,都必定带起一蓬血雨;每一次冲锋,都必定撞翻一片敌人!他如同一尊杀神,在黑甲骑兵的阵型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尸横遍地!

    紧随其后的八百骑兵,也如同猛虎下山般杀入敌阵!他们三人一组,互为犄角,攻守兼备!有人负责正面格挡,有人负责侧翼掩护,有人则专门寻找敌人的破绽进行致命一击!这些百战老兵配合默契,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黑甲骑兵的阵型中碾压前进!

    黑甲骑兵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他们从未遇到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沈烈不顾一切地冲锋陷阵,完全不在乎自身的伤亡,如同一头受伤的猛虎,在黑甲骑兵中横冲直撞!这种悍不畏死的战斗方式,让黑甲骑兵一时间阵脚大乱!

    而在另一边,萨珊主力的万夫长巴赫拉姆,在看到沈烈率领骑兵主动冲向黑甲骑兵时,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沈烈疯了!他只有八百人,竟然敢冲暗月的黑甲铁骑!好机会!传令全军——全速前进!拿下疏勒城!”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黑甲骑兵的真实目的是连他一起围杀。他还天真地以为,暗月是来协助他攻城的。他迫不及待地挥师前进,一万余名萨珊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着疏勒城猛扑过去!

    疏勒城头,石开看到萨珊主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又看到侧翼沈烈正与黑甲骑兵厮杀,心急如焚。但他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疏勒城,绝不能让萨珊人攻破城门——否则,沈烈在外线就没有了任何依托!

    “弓弩手!准备!”石开拔出腰间的长刀,声音嘶哑却坚定,“放箭!”

    城墙上,千余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入萨珊士兵的冲锋队列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萨珊士兵中箭倒地。但萨珊人实在太多了,箭雨虽然密集,却无法阻止他们前进的整体势头。

    云梯架起,萨珊士兵如同蚂蚁般攀附在云梯上,向上攀爬。滚木礌石从城头砸下,将攀爬的士兵砸得血肉模糊;金汁从城头泼下,浇在士兵的头脸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惨叫和怒吼交织在一起,整座城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而在城下的荒野中,沈烈与黑甲骑兵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他连续冲锋了三次,在敌阵中杀了个三进三出,斩杀了至少五十余名黑甲骑兵!但他手下的八百骑兵也在急剧减少——已经有两百余人战死,还有一百多人负伤。黑甲骑兵毕竟是天公麾下最精锐的私军,一旦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复过来,他们的战斗素质和人数优势便开始显现。

    沈烈勒住火龙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上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虎魄刀的刀刃上已经崩出了几个细小的缺口——那是连续劈砍重甲时留下的痕迹。但他眼中那团金色的火焰,却丝毫未减!

    “赵风!”沈烈喊道。

    “末将在!”赵风策马赶来,他的左臂上中了一箭,箭头还插在肉里,但他恍若不觉。

    “你带三百人,继续牵制黑甲骑兵!不要硬拼,用游斗战术!把他们往碎沙滩方向引!”

    “碎沙滩?”赵风一怔,“国公爷,那里是沼泽地,战马容易陷进去!”

    “就是要让他们陷进去!”沈烈沉声道,“我把火龙果留给你——它熟悉碎沙滩的地形,知道哪些地方可以走!”

    赵风脸色一变:“国公爷,您把火龙果留给末将,您自己怎么办?”

    “我还有事要做。”沈烈翻身下马,拍了拍火龙果的脖颈,“老伙计,委屈你一下,跟着赵风。等我办完事,再来接你。”

    火龙果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用头蹭了蹭沈烈的肩膀,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沈烈转身,大步朝着疏勒城南面那片乱石嶙峋的山坡走去。他的背影在落日的余晖中拉得很长,如同一个孤独的剪影。但他扛着那柄虎魄刀的姿势,却如同一座矗立在荒漠中的山岳,不可撼动。

    他不知道天公在哪,但他知道——如果他继续留在骑兵队中,只会被黑甲骑兵的人海战术活活耗死。他必须找到天公,堂堂正正地一战。而那片乱石坡,是整个战场中唯一可以藏人的地方。如果天公在观察整个战场,他一定会在那里。

    赵风望着沈烈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翻身骑上火龙果,高举长刀:“兄弟们!跟我走!把那些黑甲杂碎引到碎沙滩去!”

    三百余名骑兵在赵风的率领下,朝着碎沙滩的方向撤退。火龙果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在最前面,不时发出响亮的嘶鸣,吸引着黑甲骑兵的注意。

    黑甲骑兵的指挥官看到那匹神骏的战马和那支撤退的骑兵队,毫不犹豫地下令追击:“追!别让他们跑了!那匹马是龙血宝马,活捉它!”

    数百名黑甲骑兵如同饿狼般追了上去,马蹄声在戈壁上回荡,扬起漫天烟尘。

    而沈烈,此时已经悄然摸上了那片乱石坡。

    他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在嶙峋的岩石间穿行,借着落日的阴影和岩石的掩护,无声无息地向坡顶接近。他的呼吸悠长而均匀,步伐稳定,虎魄刀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出鞘。

    当他爬到坡顶,拨开一丛枯黄的灌木时,他终于看到了那个人——

    在那道土丘的最高处,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那人的黑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斗篷的边缘用金线绣着一轮被撕开的圆月——暗月的标志。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场。

    而在他的身旁,静静地站着一名身披银色轻甲的女子——那女子面容清冷,眼神如冰,腰间悬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那正是玄鸟!

    沈烈瞳孔一缩——玄鸟!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凉州城代理防务吗?

    但下一刻,他明白了。玄鸟从一开始就是天公的人。她之所以潜入凉州,之所以向他提供那些线索,之所以引他去枯井、去断峰岭,全都是天公的布局——让沈烈一步步走进他们的陷阱,一步一步远离自己的根基,最终在西域这片战场上孤立无援!

    而沈烈,竟然真的相信了她!

    一股怒火从沈烈心中升起,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他必须面对天公,必须从这场布局中找到一丝生机。

    他缓缓站起身,从灌木丛后走出,站在了那片空地上。虎魄刀的刀锋在落日下泛着金色的寒芒。

    “天公。”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我终于见到你了。”

    那黑袍人缓缓转过身来。落日的光辉映照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约莫五十岁上下的脸,面容清癯,颧骨高耸,双目狭长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如同在看一个自己等待已久的猎物。

    “沈烈。”天公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比老夫预想的,要早到了那么一点。不过,结局并不会因为这一点点时间而改变。”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幽暗的紫色光芒在他掌心中凝聚,仿佛一朵由暗影组成的火焰,在风中摇曳燃烧:“沈烈,你知道吗?老夫为了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七年。”“七年。”沈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从先帝驾崩那年开始?”

    天公的目光微微一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比老夫想象的,还要聪明。确实,从先帝驾崩那年起,老夫便开始布局。先帝在位时,大夏强盛,西域臣服,萨珊不敢东顾。但先帝一驾崩,一切都不一样了。”

    “新君懦弱,朝中党争不断,边军腐败,百姓困苦。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天下,与其让它慢慢烂掉,不如由老夫来重塑!”天公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狂热,“沈烈,你以为你是正义的一方,但你不过是这盘棋上一颗被蒙在鼓里的棋子罢了!”

    沈烈握紧虎魄刀,目光如铁:“就算我是棋子,我也要斩断你这根执棋的手!”

    “那就来试试吧!”天公大笑一声,他手中那团紫色暗影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一道数丈长的暗紫色气刃,朝着沈烈当头劈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