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血画符文震山岭,寇灭拼命献祭,林冲夫妻死战
寇灭那嘶哑的笑声在蛤蟆岭的上空回荡,带着说不出的阴冷,仿佛能钻进人的骨髓里。
他刚送走枢密使方翰派来的信使,那信使言辞恳切,说红桃山的白月娥道术实在是厉害,南丰大军久攻不下,恳请他出山相助,去破了那白月娥的道法。
寇灭本就已经动了心思,正琢磨着何时动身,没成想这正主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呵呵,方翰枢密使才刚派人来请本座去红桃山助战,你们倒是自己上门送死了!”寇灭歪着脑袋,绿幽幽的右眼死死盯着两人,嘴角的笑容越发狰狞,
“来得正好,倒是省了本座再耗费脚力。
实话告诉你们吧,方翰枢密使早把你们的底细报给本座了!
白月娥你的道术是厉害,可在这蛤蟆岭,在本座的五毒阵里,任你再能呼风唤雨,也逃不过化为脓水的下场!”
他身后的黑袍兵卒们齐刷刷举起手中的瓦罐,罐口的麻布被猛地扯下,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瞬间弥漫开来,与周遭的瘴气混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具腐蚀性的毒雾,朝着林冲与白月娥的方向飘来。
“嘿嘿!还有林教头,你说你放着好好的水泊梁山之主不做,何必来这蛤蟆岭上自讨苦吃?”
寇灭歪着脑袋,绿幽幽的右眼死死盯着两人,嘴角的笑容越发狰狞!
白月娥勒紧锦花狮子兽的缰绳,银白的马鬃因主人的怒意微微颤动。
她抬手拂过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是用极北之地的寒玉雕琢而成,遇邪祟便会散出淡淡的白光。
此刻玉佩上的光芒正随着毒雾的逼近而愈发明亮,将飘来的毒雾挡在三尺之外。
“寇灭,你残害生灵,炼制毒物,早已是天怒人怨。今日我夫妻二人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
白月娥的声音清亮,如寒冰破玉,瞬间压过了周遭毒虫的嘶鸣。
林冲手中的丈八蛇矛早已蓄势待发,蛇矛的矛尖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矛身上雕刻的青龙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龙吟之声低啸。
他胯下的黑鬃龙驹不安地刨着蹄子,雪白的四蹄踏在黑褐色的泥土上,竟将那带着毒性的腐土踏出了一个个浅坑。
“替天行道?”
寇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肥肉乱颤,黑袍下的污垢随着他的动作簌簌掉落,
“就凭你们两个吗?
本座纵横淮西多年,从来就没见过尔等这般无知之徒!
好好好!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嘴硬硬,还是本座的五毒厉!”
话音未落,寇灭猛地抬手,左手的人骨宝剑指向天空,骷髅头剑柄上的幽绿光芒骤然暴涨。
随着他一声尖利的呼哨,石阶两旁的洞穴里顿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蜈蚣、蝎子从洞穴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朝着林冲与白月娥涌来。
这些毒物显然都经过寇灭的秘法炼制,体型比寻常毒物大出数倍,蛇身粗如手臂,蜈蚣长近尺许,蝎子的尾针闪烁着幽蓝的光,一看便知含有剧毒。
它们爬行的速度极快,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枯草瞬间枯萎发黑,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哼!雕虫小技!”
白月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咒语声,天空中原本稀薄的云层骤然变得厚重,狂风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沙石,朝着涌来的毒物群打去。
“呼风!”
白月娥一声清喝,狂风陡然增强,如同一把无形的巨刀,将最前排的毒蛇蜈蚣卷到半空,狠狠摔在身后的岩石上,顿时脑浆迸裂,毒液四溅。
但这些毒物仿佛不知疼痛,依旧前赴后继地涌来。白月娥眼神一凛,再次结印:
“唤雨!”
话音刚落,厚重的云层中骤然降下倾盆大雨。
这雨水却非寻常雨水,而是带着刺骨寒意的冰雨,每一滴雨珠都如同一颗细小的冰弹,砸在毒物身上,瞬间将它们冻成冰块。
“咔嚓——咔嚓——”
无数被冻住的毒物从半空坠落,摔在地上碎裂开来,腥臭的毒液混着冰块流淌,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诡异的痕迹。
寇灭见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绿幽幽的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有点意思,白月娥,你这雨倒有几分门道。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本座的五毒?”
说罢,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葫芦,拔开塞子,朝着空中一扬。
葫芦中顿时飞出无数黑色的小虫,这些小虫只有米粒大小,翅膀振动的声音却尖锐刺耳,在空中组成一团黑云,朝着白月娥与林冲扑去。
“是噬骨虫!”
白月娥脸色微变,“夫君小心,这虫子专啃人的筋骨,一旦沾上便会钻进皮肉里,顷刻之间就能把人啃成一副白骨!”
林冲闻听后眼神一凝,丈八蛇矛横扫而出,一道凌厉的劲风将扑来的噬骨虫扫开。
但这些小虫数量太多,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很快又重新聚集起来。
“夫人,快用火攻!”林冲沉声道。
白月娥心领神会,双手再次结印,口中吐出一个字:
“焚!”
刹那间,狂风裹挟着冰雨骤然变向,空中的水汽在无形的力量催动下迅速凝聚,随即燃起熊熊烈火。
这火焰并非寻常的红色,而是带着幽蓝的色泽,温度却高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滋滋——”幽蓝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团噬骨虫黑云,无数小虫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连一丝焦臭都未留下。
火焰并未熄灭,反而顺着狂风朝着寇灭的方向蔓延而去,将石阶上涌来的毒物烧得噼啪作响,毒烟弥漫。
“好一个呼风唤雨!好一招火焰焚天!”
寇灭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兴奋,赤红的头发根根倒竖,
“但这些还不够!再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座的五毒迷魂阵!”
他猛地将手中的人骨宝剑插入地面,骷髅头剑柄上的幽绿光芒直射入地。
随着宝剑入土,整个蛤蟆岭仿佛都震动了一下,石阶两旁的洞穴中涌出大量的黑色雾气,这些雾气与空中的毒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灰黑色的毒瘴,朝着林冲与白月娥笼罩而来。
这毒瘴与之前的毒雾不同,无色无味,却带着一股诡异的魔力,让人闻之欲醉,心神动摇。
林冲只觉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梁山兄弟们惨死的景象,耳边传来他们痛苦的哀嚎;
白月娥则像是回到了八年前,看到了替王庆攻城拔寨,麾下军兵们浴血奋战的惨烈场面。
“不好,这是幻境!”
白月娥猛地回过神来,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急忙从怀中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这珠子是用千年冰晶打磨而成,能清心定神,驱散邪祟。
“夫君,快定神!”白月娥将冰晶珠抛给林冲。
林冲接过冰晶珠,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传遍全身,眼前的幻象顿时消散。
他怒喝一声,丈八蛇矛再次横扫,将逼近的毒瘴破开一道缺口。
“雕虫小技!”
白月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
“风起!云散!”
随着她的咒语,天空中的狂风再次大作,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弥漫的毒瘴撕扯开来,吹散到九霄云外。
毒瘴一散,石阶上那些原本被毒瘴控制的黑袍兵卒顿时清醒过来,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杀!”
白月娥一声令下,锦花狮子兽猛地向前冲去,她手中的泼风刀寒光闪烁,朝着最前排的黑袍兵卒砍去。
那黑袍兵卒举刀格挡,却被泼风刀的巨力震得手臂发麻,刀身脱手飞出。
白月娥手腕一转,泼风刀顺势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那兵卒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死去。
林冲也不甘示弱,黑鬃龙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紧随其后。
他手中的丈八蛇矛如龙出海,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
一个黑袍兵卒举着瓦罐向他泼来毒液,林冲蛇矛一挑,将瓦罐挑飞,毒液洒在旁边的岩石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同时,蛇矛的矛尖顺势刺入那兵卒的胸膛,将他挑飞出去,摔在石阶下,化为一滩肉泥。
二人虽说是初次联手,但却配合默契。
白月娥呼风唤雨,控制着战场的局势,将毒物与毒瘴尽数驱散;林冲则身先士卒,凭借精湛的武艺斩杀敌人,所向披靡。
那些黑袍兵卒虽悍不畏死,但在两人的联手攻击下,根本不堪一击。
白月娥引来的狂风卷起沙石,将他们吹得东倒西歪;冰雨落下,冻住他们的手脚;烈火燃起,将他们的黑袍点燃,让他们在火中痛苦哀嚎。
林冲的丈八蛇矛更是如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生命,矛尖上的鲜血顺着矛身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条小小的血河。
寇灭带来的数十名黑袍兵卒,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便死伤过半。
剩下的人见状,早已没了斗志,纷纷向后逃窜,却被白月娥引来的狂风挡住去路,只能在原地瑟瑟发抖,最终被林冲一一斩杀。
“不!”
寇灭看着自己麾下的人马一个个倒下,赤红的头发因愤怒而根根倒竖,绿幽幽的右眼中充满了血丝,
“你们竟敢毁我辛苦练就的人马!本座今日要让你们碎尸万段!”
他猛地从腰间掏出一个瓦罐,狠狠摔在地上。
瓦罐碎裂,里面爬出一只巨大的蟾蜍,这蟾蜍通体漆黑,背上布满了脓包,眼睛是血红色的,一蹦一跳地朝着林冲与白月娥扑来,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这是墨毒蟾蜍!”
白月娥脸色微变,“夫君,这蟾蜍的毒液能腐蚀神兵利器,小心应对!”
林冲点头,丈八蛇矛一抖,矛尖直指墨毒蟾蜍的眼睛。
那蟾蜍仿佛通灵,猛地张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
林冲早有防备,催动黑鬃龙驹向旁边一闪,毒液擦着马身飞过,落在地上,顿时腐蚀出一个大洞。
就在此时,白月娥双手结印,口中轻喝:
“雷来!”
天空中骤然响起一声惊雷,一道闪电如同银蛇般劈下,正中那墨毒蟾蜍。
墨毒蟾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闪电劈成两半,黑色的毒液流了一地,却很快被随后落下的雨水冲刷干净。
寇灭看着自己最后的依仗也被消灭,脸上的褶皱因愤怒而扭曲在一起,塌陷的鼻子里不断有粘液流出,滴落在胸前的黑袍上。
他死死盯着林冲与白月娥,嘶哑的声音中充满了疯狂:
“我要你们死!我要让你们尝尝五毒噬心的滋味!”
说罢,他猛地撕开自己的黑袍,露出里面布满疙瘩的胸膛。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进自己的胸膛,黑色的血液顿时喷涌而出。
他用沾满自己血液的手指在地上快速画着诡异的符文,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整个蛤蟆岭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从地下钻出。
白月娥与林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知道,寇灭这是要施展某种禁术,一场更加凶险的恶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