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刺杀林冲?十二悍将死拼,杀得李助仓皇溃逃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一线天的寒雾里突然渗进一丝剑鸣。
那声音极细,像冰棱断裂,却瞬间刺破了关隘的寂静。
守夜的亲兵刚握紧长枪,一道白影已如鬼魅般掠过隘口的吊桥,衣袂带起的风卷着碎雪,在火把的光晕里划出一道银弧。
“不好!有刺客!”
呐喊声未落,白影已落在关隘中央的校场。
但见来人身披八卦紫绶仙衣,正是金剑先生李助。
他手中金虹剑尚未出鞘,仅凭周身散出的剑气,便逼得周围亲兵连连后退,手中长枪的枪缨竟被无形的气劲削断数缕。
“林冲何在?”
李助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砸在每个人心头,
“贫道特来取他首级。”
“狂妄!”
一声怒喝从校场东侧炸响,烈通神叶从龙双鞭交击,铁环碰撞的脆响压过风声。
他肩头还缠着前日巡查时被落石擦伤的绷带,此刻却浑然不顾,双鞭带着破空之声砸向李助面门。
铁鞭上凝着的冰碴子在急冲中飞溅,如同一道移动的铁壁。
李助身形微侧,金虹剑终于出鞘。
剑光一闪,竟比校场的火把还要亮,精准地斩在双鞭交汇处的铁环上。
“当”的一声巨响,叶从龙只觉一股巧劲顺着鞭身涌来,双臂猛地一麻,双鞭险些脱手。
他闷哼一声,借着反冲力旋身卸力,铁鞭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沟,带出的冻土块溅起半尺高。
“好臂力。”
李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金虹剑却毫不停留,剑尖在半空挽出三朵剑花,分刺叶从龙的咽喉、心口、小腹,剑势之快,竟在寒雾中留下三道残影。
叶从龙不退反进,左鞭横拦咽喉,右鞭下扫剑脊,铁鞭与剑身碰撞的火花如星雨般坠落。
他深知自己武艺不及对方,却仗着双鞭刚猛,死死缠住李助的剑路,每一招都拼着两败俱伤!
“大哥莫慌,俺来助你!”
雄通神张应高的长枪如蛟龙出洞,枪尖精准地挑向李助握剑的手腕。
他枪法传承自巴廉的将魂,最擅在乱战中寻隙突破,枪杆上的红缨在急刺中绷得笔直,竟将李助周身的剑气撕开一道裂口。
李助眉头微蹙。
他本想速战速决,没料到这红桃山将领竟如此悍勇。
金虹剑陡然变招,剑脊磕开长枪,同时剑柄后撞,正中张应高持枪的虎口。
张应高只觉一股钝痛顺着手臂蔓延,枪杆险些脱手,踉跄中见李助剑势又转向叶从龙,当即咬牙将枪杆往地上一拄,借着反弹之力扑向李助后背,用身体挡住可能伤到叶从龙的剑路。
“来得好!”
叶从龙见状,双鞭猛地变招,左鞭缠向李助腰身,右鞭直取他持剑的右手,铁鞭上的铁环在急旋中张开,竟如同一副枷锁。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李助突然旋身,金虹剑贴着张应高的枪杆滑下,剑穗缠住枪缨的同时,一脚踹向叶从龙的小腹。
叶从龙早有防备,硬生生扭身避开要害,却被踹中肋下,闷哼着后退三步,绷带瞬间被血浸透。
张应高则趁机抽枪回刺,枪尖擦着李助的仙衣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痛快!”李助的眼中第一次燃起战意,
“再添几人,让贫道看看你们红桃山的本事!”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从校场西侧疾冲而至。
只见文通神景臣豹左手持弓,右手狼牙棒横扫,弓弦上还搭着三支燃着火焰的火箭,箭簇在急奔中锁定李助周身大穴;
武通神吕成能双锤并举,锤风裹挟着雪沫,气势如虹。
“李助,今日我等兄弟齐聚,管教你有来无回!”
景臣豹怒喝着松开弓弦,火箭拖着焰尾射向李助面门,同时狼牙棒横扫其下盘。
吕成能的双锤则如泰山压顶,直砸李助肩头,锤面的寒光与火箭的焰光交织,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李助却不退反进,金虹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盾,火箭撞在剑圈上纷纷炸裂,火星溅落其身却无法伤及分毫。
他脚踩八卦步,在双锤与狼牙棒的缝隙中游走,剑穗时而化作软鞭缠住景臣豹的弓梢,时而又随剑势挺直,点向吕成能锤柄的薄弱处。
“铛!铛!铛!”
兵器碰撞声密集如爆豆,校场的冻土被四人的脚步碾成碎粉。
景臣豹的狼牙棒三次砸中地面,每次都裂开数尺宽的沟壑;吕成能的双锤虽刚猛,却总被李助以巧劲引偏,锤风扫过的亲兵竟被震得耳鼻流血。
叶从龙捂着流血的肋下,双鞭依旧死死封锁李助的退路;张应高的长枪则如灵蛇般穿梭,枪尖始终不离李助周身三寸。
就在这四人渐落下风之际,校场西侧的箭楼突然传来急促的铜铃声!
那是八大暗卫女将的警示信号。
原来她们今夜轮值西隘,刚巡至箭楼便听见东侧厮杀声,辽龙佛手眼尖,已认出李助的白影矫健,当即示意众人抄近路驰援。
“布置锁月阵!”
为首的呼哪大王香草一声清喝,八大暗卫女将身形晃动,同时变阵。
香草双斧交错护在胸前,斧刃上的冰碴在火把下泛着冷光,率先冲向李助侧翼;
雅里托金桂花长鞭如金蛇出洞,鞭梢精准地卷向李助的脚踝,动作间金甲耀眼;
辽龙佛手绿袍翻飞,手中短刃藏在袖中,只在转身时闪过一丝寒芒,悄然绕向李助身后……
八人呈扇形散开,衣袂翻飞间,竟在李助周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一群弱女子也敢上阵?”
李助轻笑一声,金虹剑陡然加速,剑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逼退四人。
可他笑声未落,便觉脚踝一紧——雅里托银薄荷的素色长鞭已如影随形地缠了上来,她素衣银甲,气质清冷如冰,鞭法却柔韧绵长,竟让他一时难以挣脱;
与此同时,铁豹赤眼张妮的短刀从斜刺里杀出,她短装束发,眼神警惕如猎豹,刀光直指他握剑的指缝,刁钻得让人避无可避。
“嘿嘿!倒是贫道小觑你们了,有点意思。”
李助眼中闪过惊讶!
银薄荷的鞭法阴柔却坚韧,竟能卸去他三成力道;张妮的刀法则刁钻狠辣,专攻兵器难防的关节处。
更让他心惊的是,另外六位女将的配合!
辽虎玫瑰红衣如一团烈火,手中长剑总在他变招的瞬间堵住破绽,哪怕肩头已被剑气划伤,依旧挺剑不撤;铁虎玉蜻蜓李明的飞镖藏在靴筒,趁他与香草双斧缠斗时射出,镖尖泛着寒光,逼得他不得不分心格挡;铁彪鬼发女赵梓涵乌发高束,手中短匕沾着幽蓝的毒液,总在近身搏杀时刺向他的破绽,哪怕手臂被剑风扫中,渗出血迹,也丝毫不见退缩。
八大女将的“锁月阵”愈发收紧,长鞭、短刀、飞镖、双斧在寒雾中交织成网,网眼处竟是辽龙佛手掷出的迷烟,烟雾中还夹杂着铁彪鬼发女赵梓涵撒出的细针,针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喂了麻药。
她们配合默契,仿佛演练过千百遍,香草的双斧负责正面强攻,桂花与薄荷的长鞭左右牵制,佛手与张妮游走侧击,玫瑰与李明负责封锁退路,赵梓涵则以毒针辅助,八人各司其职,竟将李助的剑路逼得越来越窄。
李助心头一凛,金虹剑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剑气如海啸般席卷开来,迷烟与细针瞬间被震散。
他趁机旋身,剑脊磕开香草的双斧,同时一脚踢向银薄荷的手腕,逼得她不得不松开鞭绳。
可就在这刹那,雅里托金桂花的长鞭突然从另一侧缠来,这次竟卷住了他的剑穗,辽虎玫瑰的长剑则如附骨之疽,直刺他的肩胛!
玫瑰肩头的伤口正渗着血,染红了红衣,她却像毫无所觉,眼中只有李助的破绽。
“噗嗤!”
剑光入肉的声音在混战中格外清晰。
李助闷哼一声,肩头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仙衣的褶皱流淌,滴落在冻土上,瞬间凝结成暗红的冰珠。
他没想到这些女子竟如此悍不畏死,玫瑰明明已被他剑气震得嘴角溢血,却依旧挺剑不撤;
桂花的长鞭被剑气斩断,她便弃了长鞭,抽出腰间短刀,与赵梓涵并肩而立,刀刃相交的火花照亮两人带血的脸庞;
薄荷的素衣已被血浸透,却死死拽着李助的剑穗不放,哪怕指骨被剑气震得咯咯作响,指甲缝里渗出血来,也没有半分松劲的意思。
“敢伤贫道,你们找死!”
李助彻底动怒,金虹剑暴涨三尺,剑气化作漫天寒星,同时攻向周围十二人。
叶从龙双鞭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接下一剑,铁鞭被斩出一道缺口,他闷哼着喷出一口血,却依旧死死挡住李助的去路,吼道:
“休想过去!”
张应高的长枪被剑气绞断,他竟弃了枪杆,赤手空拳扑上去抱住李助的腰身,任凭剑风割破后背,带出一串血珠,也死死不肯撒手;
景臣豹拉满铁胎弓,一箭射穿李助的衣袖,箭头深深钉入校场的立柱,他自己却被反弹的剑气震得肋下生疼,弓梢也断成两截;
吕成能的双锤虽被震飞,却用身体撞向李助的膝盖,逼得他身形一滞,自己则被剑风扫中大腿,鲜血浸透了裤管,却依旧用手死死抱住李助的腿,不让他前进一步。
八大女将更是浴血奋战。
香草的左臂被剑风扫中,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她却用单斧劈开李助的剑路,怒喝道:
“姐妹们,这厮厉害,跟他拼了!”
佛手的绿袍被划开数道口子,手臂上满是细小的伤口,却依旧不断掷出迷烟,干扰李助的视线;
张妮的短刀被击飞,她便扑上去用身体撞向李助,哪怕被剑气扫中肩头,也咬牙不退;
李明的飞镖已经用尽,她便抽出腰间软剑,与玫瑰背靠背抵挡剑气,两人的衣袍上都沾满了血迹,却依旧眼神锐利如鹰。
李助被围在中央,肩头的伤口不断渗血,衣袍上布满刀剑的裂口。
他看着眼前这些浑身是伤却眼神如炬的对手,心中第一次生出退意!
原以为红桃山不过是草寇聚集,却没料到凭这十二人就有如此悍勇的战意。
五通神虽然个个带伤,却依旧用身体筑成防线,叶从龙肋下淌血,张应高后背血肉模糊,景臣豹咳着血却仍在用断弓格挡,吕成能腿上受伤却死死抱住他的腿;
八大女将更是巾帼不让须眉,她们的脸上、衣上满是伤口,香草单斧支撑着身体,桂花手臂流血,薄荷指骨欲裂,佛手气息不稳,张妮肩头带伤,玫瑰嘴角溢血,李明软剑微颤,赵梓涵手臂发麻,却没人哼一声痛,只是望着他的眼神里,燃着比火把更旺的战意。
“走!”
李助猛地一声长啸,金虹剑爆发出最后一道强光,逼得众人暂时后退。
他趁机摆脱张应高的纠缠,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向隘口,衣袂带起的风卷着他的血迹,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线。
直到白影消失在浓雾中,校场才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兵器坠地的脆响。
叶从龙捂着流血的肋下,靠着断枪坐下,咳出的血沫在雪地上晕开一朵红梅;
张应高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却仍笑着拍了拍吕成能的肩膀,后者正用断锤支撑着摇晃的身体,腿上的血顺着裤管滴落在地;
景臣豹的弓弦已断,他却把箭囊里剩下的箭一支支捡起来,每捡一支便咳一声血,声音沙哑却坚定。
八大女将相互搀扶着站在一起!
香草用单斧劈开腰间的水囊,将水递给受伤最重的玫瑰,玫瑰接过水囊时,手还在微微发颤,却对她笑了笑;
桂花撕下裙摆,仔细包扎薄荷被震裂的指骨,薄荷疼得眉头紧蹙,却咬着牙没出声;
赵梓涵默默捡起散落的细针,每根针上都沾着暗红的血,她的手臂还在发麻,却将细针一一收好;
佛手从怀中掏出伤药,分给众人,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却顾不上处理;
张妮靠在李明身上,肩头的血染红了李明的绿衫,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没有痛意,只有守住关隘的释然。
“通知教头和夫人,今夜李助前来刺杀……既然不成,他定还会再来。”叶从龙朝着身旁的亲兵吩咐道。
张应高拄着断枪,有些惨烈的笑了:
“来便来,咱们能守得住第一次,就能逼退他第二次!怕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