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半生筹谋,一朝覆灭

    她连续蹲守多日,终于在A市临江弯道,死死尾随苏韵儿的车,打算高速追尾,同归于尽。

    那条弯道前方就是一堵厚石墙。

    苏韵儿观察力敏锐,余光瞬间捕捉到后方车辆疯狂逼近,杀意明显。

    她反应极快,瞬间打满方向盘,车身利落侧转,完美躲开致命撞击。

    可楚辰琪跟车太近、车速太猛,前方视线完全被前车挡住,根本来不及刹车。

    “轰隆!”

    巨响震彻整条沿江公路。

    车头直接撞穿护栏,狠狠砸在石墙上,整车报废,玻璃碎片四溅,场面惨烈。

    楚辰琪重伤昏迷,抢救三天三夜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可醒来之后,她彻底疯了。

    神志错乱,语无伦次,整日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反复念叨“苏韵儿抢我男人”“薄司宴是我的”。

    薄司宴得知全部过程,手段凌厉果决,直接压死楚家所有退路,当众放话。

    “楚辰琪蓄意杀人,重度精神失常,终身收治精神病院,永世不得外出。”

    楚辰宇身为异母兄长,本就对这个骄纵偏执的妹妹毫无好感,全程冷眼旁观,半点不曾出手相助。

    曾经万众追捧的楚家千金,一夜之间,沦为终身被困的疯癫囚徒。

    孟宁听完所有经过,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倒。

    “怎么会……怎么又失败了……”

    她喃喃自语,满眼不甘,近乎癫狂。

    “我每一步都算得好好的,为什么次次崩盘?顾景辞垮,楚辰琪疯,我被逼得东躲西藏……我到底哪里错了?”

    没过多久,案件正式开庭审理。

    第一场,顾景辞终审。

    法庭肃穆,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法官当庭宣判:“被告人顾景辞,犯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商业行贿罪、恶意诽谤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名下所有公司清算查封。”

    十五年。

    顾景辞僵在被告席,面如死灰,双目空洞。

    他抬头,死死盯着旁听席并肩而坐的薄司宴和苏韵儿。

    那两个人安稳,笃定,耀眼,是他这辈子求而不得的一切。

    顾景辞忽然仰头,凄厉癫狂地大笑。

    “薄司宴。苏韵儿。你们别得意。”

    “你们不过是运气好,我不服,我绝对不服,我还要上诉,我绝不认栽。”

    法警立刻上前将他押制带走。

    他早已上诉失败,再闹,也只是徒劳。

    偌大法庭,只剩他不甘的嘶吼缓缓消散。

    紧接着,轮到孟宁庭审。

    开庭当日,她穿着一身灰色囚服,头发凌乱干枯,脸色枯败惨白,早已没了半分薄太太的优雅矜贵。

    可她依旧不死心。

    站在被告席不停辩驳,哭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害人,我没有参与商业陷害,我什么都没做。”

    “是栽赃,全是栽赃。”

    “是薄司宴。是他容不下我和我儿子。他手握整个薄氏,权势滔天,他贪心不足,赶尽杀绝。”

    “我和承轩安分守己,是他步步紧逼,是他刻意罗织罪名毁掉我,他良心何在。”

    她一声声控诉,情绪激动,刻意把自己摆在弱势受害者的位置。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薄司宴身上。

    旁听席前排,薄承轩浑身僵硬,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听得心口又酸又堵,无比矛盾。

    这些年,他长大了,懂事了,早就一点点看清真相。

    他早就知道,是母亲错了。

    他心里清清楚楚。

    他对不起薄司宴。

    可对不起归对不起。

    孟宁是生他养他的亲生母亲。

    是带他来到这个世界,养他二十多年的母亲。

    哪怕她做错了,罪无可赦,他也做不到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她彻底毁掉,被判重刑。

    薄承轩喉头滚动,眼眶发红,终于还是站起身,声音沙哑开口。

    “法官。”

    全场安静下来。

    他垂着眸,语气局促又艰难。

    “我知道……我妈很多事做得不对,误会我哥很多年,我代替我妈向我哥说一句对不起。”

    他先低头认了自己的错,态度诚恳。

    紧接着,他抬眼,红着眼恳求。

    “但我妈年事已高,很多事情,她是一时糊涂,走了歪路。恳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

    他替母亲认罪,护自己的妈。

    矛盾,愧疚,孝顺,全都写在脸上。

    就在这时,书记员高声开口。

    “传关键证人入场。”

    庭门缓缓推开。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走入证人席。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孟宁浑身骤然僵死,瞳孔剧烈收缩。

    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发抖,失声尖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当年明明花钱让人把你处理掉了。你早就该死了。你怎么会活着?!”

    男人面色冰冷,眼神毫无温度,静静看着她。

    “薄太太。”

    “当年车祸,我侥幸没死。但我当场重伤昏迷,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整整十三年。”

    “十三年,我动不了,说不出话,意识全无,硬生生熬了十三年。”

    “三个月前,我才彻底苏醒。所有记忆,全部回笼。”

    他字字清晰,当庭举证。

    “当年,是你亲自找我,高价雇我制造车祸,蓄意谋害薄远谦,目的是吞并薄家产业。事成之后,你怕我泄密,又重金找人灭口杀我。”

    “转账记录,录音,人证,我全都准备齐全,为的就是这一刻。”

    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孟宁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嘶吼。

    “不是,不是这样的。是你污蔑我,你记错了,你收了别人的钱故意陷害我。”

    法官冷声开口:“证人证据属实,证词有效。孟宁,你蓄意买凶伤人、谋害配偶、参与恶意商业竞争、偷税漏税、婚内转移财产,多项罪名证据确凿。”

    孟宁崩溃大哭,转头盯着薄司宴。

    “是你,薄司宴,是你故意搞我,你就是见不得我和承轩好过。”

    薄司宴一直安静坐着,至此终于抬眼。

    他神色冷淡,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剩彻底的疏离。

    “我从未主动害过你们分毫。”

    “这么多年,你屡次算计,屡次构陷,我次次留手,次次包容。”

    “我顾念二十年名义亲情,给足你们体面和退路。”

    “是你自己贪得无厌,步步作死。”

    孟宁疯狂摇头:“我没有。是你独占薄家。是你贪心。”

    薄司宴懒得再跟她争辩,抬手示意助理呈上最终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