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陆书屿来了

    “咝。”沈涵蕴痛得咝了一声,抱怨道:“兄台,我都这么配合了,你怎么还刺我呢?”

    男人瞪她一眼,捏了捏袋子,心满意足。

    “兄台,他们给你多少银子,我加倍。”沈涵蕴诱惑道。

    男人看了一眼十几个蒙面人,对沈涵蕴说道:“你的银子,我没命花。”

    沈涵蕴嘴角抽了抽,诱饵抛下,奈何鱼儿不上钩,这也能理解,换成是她,也不会上钩。

    “求财吗?”沈涵蕴问向那十几个蒙面男子。

    “要你命。”蒙面人说道。

    沈涵蕴不死心,劝说道:“我的命很值钱,要不要考虑一下,拿我的命换金山银山。”

    “金山银山?你有吗?”蒙面人讽刺道。

    “有。”沈涵蕴一副童叟无欺的样子。

    蒙面人不想跟她废话,沈涵蕴却还在喋喋不休的诱导,反派死于话多,多诱导他们聊几句,逃脱的几率就更大。

    “人给你们,我走了。”挟持她的男人都烦了,收起匕首,把沈涵蕴推出去。

    暗中等待时机的暗卫见状,身影如闪电般来到沈涵蕴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刚刚挟持沈涵蕴的男人,一脸的茫然。

    十几个蒙面人立刻拔刀蜂拥而上。

    “王妃,快走。”暗卫把沈涵蕴往门口推去,拔剑而上。

    沈涵蕴脚下几个趔趄,刚才挟持她的男人上前扶住她。

    “你是王妃?”男人满脸不可思议。

    沈涵蕴看一眼拼死拦住蒙面人的暗卫,又看向眼前的男人,她要策反他,郑重地点头回道:“如假包换。”

    “你是王妃,岭南人的活菩萨,天啊!我都干了什么?”男人满脸懊悔。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沈涵蕴宽容地说道,眼下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队友。

    “王妃,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护您周全。”男人斗志昂扬,拼死也要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男人拿着匕首就要冲锋陷阵,却被沈涵蕴一把拽住,从空间里拿出两把刀塞到男人手里。

    男人茫然,问道:“王妃,您哪儿来的刀?”

    “不重要,快去帮忙。”沈涵蕴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成功鼓励了男人。

    男人一手拿一把刀,冲上去疯狂地乱砍。

    沈涵蕴没观战,转身逃之夭夭。

    刚跑到门口,男人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她面前。

    “噗。”男人吐出一口鲜血。

    “……”沈涵蕴。

    这人战斗力不行啊!给他再多刀也白搭。

    “王妃,他们武功高强,您快跑。”男人弥留之际,还想着弥补他犯的罪。

    “想跑,没门。”一个蒙面人冲上来,一剑刺向沈涵蕴。

    男人目眦欲裂,翻身而起,推开沈涵蕴,挡下了这一剑。

    “噗。”男人喷出鲜血。

    沈涵蕴瞳孔剧缩,眼底的杀气凝为实质,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刀,毫不迟疑朝蒙面人砍去。

    蒙面人猝不及防,被沈涵蕴一刀砍中要害,当场毙命。

    到死他都想不通,沈涵蕴手中的刀是从何而来?

    菜鸟特工也是特工,并非丝毫战斗力都没有。

    沈涵蕴凭着巧劲,砍伤了三个蒙面人,砍死了一个蒙面人。

    暗卫解决掉一个蒙面人,闪身来到沈涵蕴身边,与她背靠背,万分庆幸王妃不像那些柔弱的世家小姐,遇到危险就毫无反抗力。

    “会用暗器吗?”沈涵蕴杀红了眼,对方在人数上就压倒他们,而且个个武功高强,她三脚猫的功夫,只会给暗卫拖后腿。

    硬碰硬的拼命难以取胜,智取方能反败为胜。

    “会。”暗卫点头。

    沈涵蕴雷达般的目光环视四周,最后锁定在离他们很近的房顶上。

    沈涵蕴很快做出决断,对暗卫说道:“我们去房顶上。”

    “好。”暗卫也不啰嗦,纵身一跃,朝房顶窜去。

    “?”沈涵蕴。

    怎么还把她给丢了呢?

    “?”剩下的蒙面人。

    这是要去搬救兵吗?

    暗卫察觉到王妃没跟上,凌空转身,回到沈涵蕴身边,“王妃,不是说去房顶吗?”

    “我不会轻功。”沈涵蕴有些头痛,要是换成陆书屿,肯定会带着她一起,暗卫却丢下她单飞。

    沈涵蕴误会暗卫了,刚刚暗卫见她会武功,以为她也会轻功。

    “王妃,得罪了。”暗卫一把抓住沈涵蕴的胳膊,拽着她施展轻功到房顶。

    蒙面人没制止,在他们眼中,两人不过就是强弩之末。

    站在房顶上,沈涵蕴将刀递给暗卫。

    暗卫一脸茫然,提醒道:“王妃,不是说用暗器吗?”

    “这就是暗器。”沈涵蕴豪气道,没收宣王的那批兵器此刻派上用场了。

    “王妃,这是刀。”暗卫嘴角抽了抽,王妃怕是对暗器有什么误解。

    “拿在手中是刀,丢出去就是暗器。”沈涵蕴说道。

    “王妃。”暗卫一脸无奈,这要是丢出去,他们就只剩下赤手空拳了。

    “你只管丢,准不准无所谓,我暗器多,不怕你浪费。”沈涵蕴推了一下暗卫,目前最重要的是先解决敌人,至于会引起什么轰动,她不想劳神。

    她算是觉悟了,前怕狼后怕虎,只有死路一条,顾眼前才有一线生机。

    暗卫犹豫,沈涵蕴却催促:“你再啰嗦,他们就上来杀我们了。”

    下面的蒙面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准备上房,暗卫举刀朝最近的那个蒙面人砍去,蒙面人被他砍伤肩膀,刀还陷在蒙面人肩膀上。

    蒙面人忍着痛,握着刀柄,咬牙取下刀,反手朝沈涵蕴丢去。

    上面往下丢容易,下面往上面丢不易。

    暗卫挡在沈涵蕴前面,一个漂亮的回旋脚将刀踢了下去,沈涵蕴欲从空间里拿出刀,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视线。

    “王爷来了。”暗卫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陆书屿眼神阴翳凌厉,妖冶的脸上笼罩着一层肃杀。

    “陆书屿。”沈涵蕴站在房顶,朝下面的陆书屿挥手。

    陆书屿冷如寒冰的视线扫一眼众蒙面人,他没动手,而是交给清风,纵身一跃落到房顶。

    沈涵蕴扑进陆书屿怀中,有他在,她才安心。

    暗卫见状,跃下房顶,与清风一起收拾蒙面人。

    陆书屿紧搂着怀中人,微颤的手臂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安。

    陆书屿敏锐的嗅到一股血腥味,搂着她的掌心下一片湿润,眼眸剧烈一颤,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你受伤了?”陆书屿冰冷的嗓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

    在陆书屿面前,沈涵蕴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后腰上的痛愈加明显,眼前一黑,晕倒在他怀中。

    “涵蕴。”陆书屿大惊失色,恐惧从心里幽然而生。

    陆书屿抱起沈涵蕴,施展轻功消失在房顶。

    竹院。

    沈涵蕴趴在床榻上,悠悠醒来,后腰传来的痛让她下意识想用手去揉,刚碰到后腰,痛得她吸了口冷气。

    “小姐,您终于醒了?”墨心眼眶泛红,显然是哭过,抓住沈涵蕴的手,声音微颤:“小姐,别碰伤口。”

    沈涵蕴运了运气,抽出墨心抓着的手,想翻身却被墨心阻止。

    “小姐,别动。”

    不知是因痛,还是太热,沈涵蕴额头上溢出薄汗,忍着痛问道:“我伤得很重吗?”

    墨心吸了吸鼻,摇头:“不重,只是皮外伤。”

    沈涵蕴翻了个白眼,在墨心眼里,只要不伤到内脏都是皮外伤。

    “陆书屿呢?”沈涵蕴不见陆书屿的身影,她都受伤了,陆书屿却没守着她,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不是陆书屿,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王爷在院子里听清风汇报。”墨心回答道。

    “墨心,我想如厕。”沈涵蕴是真的想上厕所。

    墨心立刻去拿恭桶,沈涵蕴趴在床榻上,等着墨心准备好后来扶她,结果等到的却是陆书屿。

    “怎么是你?墨心呢?”沈涵蕴微微挑眉,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陆书屿冷着脸没说话,抱起沈涵蕴朝屏风后走去,轻柔地将她放在墨心准备好的恭桶上。

    陆书屿要帮忙,却被沈涵蕴阻止。

    沈涵蕴原本苍白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他们是夫妻,让陆书屿伺候她上厕所,很是不好意思。

    “你受伤了。”陆书屿抬眸,凝视着沈涵蕴。

    “不影响我自己如厕,陆书屿,你先出去。”沈涵蕴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她真不习惯上厕所的时候有人守着。

    陆书屿见她一副你不出去我就不上的样子,叮嘱她小心点后才走出屏风。

    上完厕所,陆书屿将人抱回床榻上,墨心将恭桶拿出去。

    “刘盼呢?”沈涵蕴问道。

    “在院子里跪着。”陆书屿声音冰冷,刘盼是沈涵蕴买回来的,等她自己处置。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刘盼。”沈涵蕴弱弱地说道,刘盼不是墨心,没受过专业的培训,只知道干活,听从命令,不懂变通,做事小心翼翼却不够谨慎。

    “护主不利,罪该万死。”陆书屿冰冷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魄。

    沈涵蕴看着陆书屿紧绷的脸色,为刘盼辩解道:“刘盼不会武功。”

    “她不会武功,你还带她出府?”陆书屿语气里带着几分指责,对她总是偷偷出府的事耿耿于怀,这次出事了,看她以后还吸不吸取教训。

    “我带上她,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给我带路。”沈涵蕴伸手,想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扯到后腰上的伤口,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陆书屿深邃的眸子里盛满担忧,检查她身上的伤,见纱布上没渗出血才松了口气。

    “刘盼是我买回来的,你不许动。”沈涵蕴霸道地说道。

    见她如此护犊子,陆书屿没说话,却深深皱起眉头,眼中是散不开的担忧。

    “谁想要我的命?”沈涵蕴转移话题,对方不图财,不图色,只图她的命。

    “还在查。”陆书屿妖冶的脸上笼罩着戾气,声音隐含嗜杀。

    “你没留活口吗?”沈涵蕴问道,陆书屿说的是查,而非审问。

    “他们是死士。”陆书屿也想留活口,但那些是死士,任务失败便立刻服毒,见血封喉,完全不给他们阻止的机会。

    死士一旦死了,很难往下查。

    沈涵蕴想到那个挟持她的人,那个男人是本地人,为了钱才挟持她,得知她的身份后,懊悔不是装出来的,立刻倒戈,还为她挡下一刀。

    幕后之人,为了要她的命,也不知拐了几道弯?

    “是萧帝的人吗?”沈涵蕴猜测,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她可是萧帝的暗探,目前萧帝不会对她起杀心。

    “不是。”陆书屿给出肯定答案。

    “那会是谁呢?”沈涵蕴摸着下巴,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宣王。

    不是吧,宣王这么快就调查出她了吗?还顺藤摸瓜到了岭南。

    “涵蕴,现场有三把刀很可疑。”陆书屿停顿一下,接着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宣王的封地被追杀吗?”

    “我记性不好,忘得差不多了。”沈涵蕴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下意识地避开陆书屿的视线。

    “当时你给了我一把刀,现场出现的三把刀跟那把刀一模一样。”陆书屿幽邃眼眸含着审视盯着她,“而且……”

    “那把刀是我捡的。”沈涵蕴说谎眼都没眨一下。

    闻言,陆书屿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失落感,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处。

    “我知道。”陆书屿的声音隐隐透着无奈,斟酌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暗卫说……”

    “陆书屿,我头痛。”沈涵蕴打断陆书屿的话,她给挟持她的那个男人两把刀,也不知道暗卫有没有看到,反正她拿在手中的那把刀,暗卫看到了。

    沈涵蕴庆幸陆书屿来得及时,她要是真拿出刀给暗卫当暗器,面对陆书屿的质问,她就解释不清楚了。

    见她逃避问题,陆书屿舍不得逼她。

    陆书屿结束了这个话题,坐在床榻边,小心翼翼地挪动沈涵蕴的身子,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轻柔地给她按压头部。

    她的秘密,她不愿意说,他也不逼她,耐心地等着她主动向他畅开心扉。

    沈涵蕴闭眼享受,他总是那么善解人意,让她心生愧意。

    “陆书屿,今天发生的事,别让我爹娘知道。”沈涵蕴说道。

    “好。”陆书屿答应。

    “陆书屿,你真好。”沈涵蕴说的是真心话。

    陆书屿的嘴角忽的勾起来,一抹舒心的笑容绽放开来。

    “现在才发现吗?”陆书屿打趣地问道。

    沈涵蕴睁开眼睛,抬头对上陆书屿情意绵绵的视线。

    “不是,在帝都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的好了。”沈涵蕴想说,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他的好了,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尤其是第二次,沈涵蕴是真说不出违心的话。

    陆书屿加深脸上的笑意,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涵蕴,老实说,你对我是不是一见钟情?”

    “陆书屿,你好好回想一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拽成这样,我想对你一见钟情都难。”沈涵蕴戳了戳陆书屿的大腿。

    陆书屿看着她脸上幽怨的愤懑表情,失笑道:“第一次见面还好吧,第二次见面才糟糕。”

    她兴奋地转圈圈,见她要摔倒,他明明可以扶住她,他却避开了,眼睁睁看着她狼狈地摔倒在地上,毫无怜香惜玉。

    “哼!你还好意思说。”沈涵蕴哼哼着,泄愤似的在陆书屿大腿上捏了一把。

    “别动,伤口裂开了,受罪的是你。”陆书屿握住她的手,眼神幽深。

    沈涵蕴老实了,继续趴在他腿上,享受他给她按摩。

    刘盼跪在烈日下,墨心站在阴凉处自我反省,收购荔枝忽略了小姐,她才是那个不能原谅之人。

    烈日下,刘盼滴水未进,唇瓣因缺水而干燥。

    清风手搭在墨心肩膀上,轻声安抚:“别自责了,这是意外。”

    墨心仰面望着清风,眼眶里溢满了泪水,紧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流出眼眶。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为了收购荔枝而忽略小姐。”墨心声音哽咽,自责不已。

    清风心疼地将她抱在怀中,这是他第一次对墨心做出亲密的举动,以墨心的脾气会推开他,然而,墨心却没有。

    墨心将脸埋在他胸膛,双手攥紧他胸前的衣衫。

    清风窃喜,大手轻拍着墨心的后背,给她无声的安抚。

    刘盼盯着两人的方向,视线开始模糊,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清风眼睁睁看到刘盼栽倒,并没冲上去,只是提醒墨心:“墨心,刘盼晕倒了。”

    他爱的人是墨心,在乎的人也是墨心,至于刘盼,他的同情心并不泛滥。

    墨心猛然一震,推开清风,转身朝刘盼跑去。

    小姐出事,她不怨刘盼,只怪自己,刘盼不会武功,没能力保护小姐,何况,刘盼在排队卖糕点,等她买到糕点才发现小姐不见了。

    刘盼也不知道小姐被挟持了,找不到小姐,才跑来城门口找她。

    墨心抱起刘盼,朝耳房跑去,清风则去院门口守着。

    沈涵蕴养伤期间,陆书屿照顾得无微不至。

    沈涵蕴趴在陆书屿腿上,墨心小心翼翼拆纱布,看着结痂的伤口,墨心满眼心疼,陆书屿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