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再亲一次

    许令绒摇了摇头:“你也不过是听命于人罢了。”

    似乎经历过方才的这些话,许令绒身上也多了一份沉郁的气质。

    她看向谢拦鹤的眼神,多了一分湿润的水气,以及无法忽略的柔软:“我怎么可能怪你呢。”

    谢拦鹤的心底有柔软的感觉弥漫出来。

    这就是许令绒。

    是他喜欢的人。

    “都怪狗皇帝,”许令绒转瞬咬牙切齿,“要不我们还是把这个暴君给杀了,然后你去做皇帝吧!”

    许令绒道:“只是勾引不成就让你把人给杀了,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谢拦鹤:“……”

    谢拦鹤深吸一口气:“也许是对方给他下药了什么的。”

    许令绒瞪大眼:“那也要派人查查啊,万一查了也许她就不会死了,也不会出现后面这么多事情了!”

    许令绒越想越气:“都是他害的,他平日里就喜欢打杀宫人,我告诉你,我……”

    许令绒包装了一下自己穿过来的事情,就说自己被吓唬得晚上连续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我现在就祈祷我千万不要看见他,如果发现他长着你的脸,我恐怕看见你晚上都要做噩梦了。”

    许令绒说的非常真心实意。

    谢拦鹤:“……”

    谢拦鹤顿了顿,这就是他不想和许令绒坦白自己的身份的原因。

    他素来不在意名声,甚至这是他有意放纵的结果。

    对于太后等人来说,控制一个疯子要比控制一个合格的君王简单多了。

    他的手上有无辜的人命吗?

    当然是有的,但是不杀人,别人就会杀他。

    他也没得选择。

    许令绒发现,方才还是很轻地抱着自己的容斜月,忽然又给了她一个拥抱,但这个抱就要大力多了,就像是要把她狠狠地勒死在怀里一样。

    许令绒都喘不上气了。

    “抱歉,许令绒。”

    “哎哟我不是都说了不怪你了吗?”许令绒艰难地拍拍他的肩膀。

    知道背后的真相确实很沉重,但怪到一把只是听命的刀身上,许令绒还没而那么变态。

    结果,谢拦鹤还是道:“不,你必须接受。”

    接受我的歉意。

    因为哪怕你知道了未来我的身份,我也不会放你走了。

    生死不肯休。

    许令绒察觉到了谢拦鹤手上传过来的源源不绝的力量,还怪脸红的。

    她挺受用这一套。

    以前看小说,她就爱找小奶狗类型的男主看。

    在女主怀里撒娇的时候还挺苏。

    但是许令绒知道人间是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事的。

    帅到飞起,多金有钱,还专一深情的男人,从来都只是幻想世界的美丽少女梦。

    真的代入到现实那就是拎不清了。

    可是在这个书里世界,却莫名其妙地实现了……

    许令绒摸了摸谢拦鹤丝滑的,手感好到爆炸的长发,心里想着,实现了一小半吧。

    容斜月不是什么小奶狗,相反,偶尔还像个毒蛇。

    性格也更偏向可恶的老狗。

    但是,深情款款的时候,许令绒也不是特别能顶得住,因着实在是太过温软听话了。

    想到这里,她放轻了语调:“好了好了,我接受行不行?接受你的道歉。”

    谢拦鹤还是不肯,难得许令绒这么乖。

    许令绒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我的祖宗,我要喘不上来气了,再说,我还不接受吗?你对我使过那么多坏呢,以为我忘记了吗?!”

    许令绒还没忘记这是个老狗币呢!

    对她又是恐吓又是虐身的,许令绒差点以为自己撞见变态了。

    谢拦鹤:“……”

    谢拦鹤就知道,迟早有一天,许令绒会因为这个来找他的茬,但是没办法了。

    人是自己选的,只能自己受着。

    “我错了,”谢拦鹤轻轻地贴着许令绒的肩颈:“你可以打我骂我,报复回去。”

    他的动作很亲昵,有一种和许令绒相濡以沫的交颈缠绵感。

    许令绒察觉到了他的亲昵,微微心软:“打骂就不必了,哼哼,我还没说要做你的什么呢,你现在也不过是我的普通朋友,明白吗?”

    “打是亲骂是爱,这可是小情侣间的特权!”

    “小情侣?”谢拦鹤捕捉到了关键词。

    许令绒顿了顿,道:“就是我们老家的一种形容情人身份的词。”

    谢拦鹤不用她解释也明白这个词意思,虽然看起来有点陌生,但是完全不妨碍理解。

    “我是你的小情侣吗?”谢拦鹤道。

    许令绒皱眉:“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应该是,我们是情侣吗?”

    谢拦鹤瞬间接话:“是。”

    许令绒:“……”

    许令绒发现容斜月真的是好狡猾一个男的。

    她根本玩不过。

    而且说了这么一大通,谢拦鹤竟然还抱着她,压根没有松开。

    许令绒发现好话是没有用的。

    她冷哼一声,学着他平日的语气:“再这么抱着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果然,桎梏轻了一点。

    许令绒连忙再接再厉。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连我的话都不听,算什么喜欢?”

    桎梏又更轻了一点。

    “什么喜欢,都是骗人的吧,不过是在这里骗我这个小宫女玩玩罢了。”

    桎梏更加轻了。

    “听我的话才乖是不是?”

    桎梏轻到几乎没有了。

    下一刻就能从谢拦鹤的怀抱里逃离了。

    许令绒声音也放轻了,生怕让这个敏感小肚鸡肠但又权力大爱发脾气的男人翻脸:“你还是不是我的……斜月大人啦?”

    本来想要喊容斜月,太冷漠。

    喊月月……?月儿……?月……

    全都叫不出口啊!

    许令绒最后努力半晌,只能憋出来一句斜月大人。

    还是这个称呼好,喊起来顺口。

    “把大人两个字去掉。”谢拦鹤道。

    许令绒顿了顿。

    然后她道:“斜月,你是我的好斜月。”

    谢拦鹤身体似乎微微一震,慢慢抬起头,看向许令绒。

    这人真的有一张巧夺天工的脸。

    许令绒鬼迷心窍似的,也许是因为他单膝跪在自己跟前,看起来非常无害,许令绒甚至能以稍微俯视的角度看过去,让他显得特别唾手可得。

    许令绒忍不住挪动自己的指尖,放在了他的眼睛侧边。

    然后,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这个动作结束后,俩人都愣了一下。

    许令绒瞪大眼睛:“我怎么感觉这个动作有些熟悉?”

    总感觉自己经历过。

    谢拦鹤却当做没听到:“再来一次。”

    许令绒:“啊?”

    谢拦鹤闭上了眼睛:“再来一次。”

    他要让她再亲一次。

    ……哪有这样索吻的?!

    但是,再亲一次眼睛吗?

    亲吻眼睛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许令绒也没有抵抗多久,竟就直接低下头,对着他的眼皮轻轻落下了第二个吻。

    她停在他的眼皮上,没有动。

    但她能察觉到嘴唇下面的皮肤正在微微颤动。

    是容斜月的眼睛在不受控制地转动,许令绒想。

    但是一直维持这个动作也很尴尬。

    直起腰,她推了一下谢拦鹤:“好了好了,快些去休息吧,乖乖乖。”

    没推动。

    刚刚松开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抓住了她的腰,很牢固,完全不肯松开。

    “你怎么这样?”许令绒捏了一下他的脸。

    谢拦鹤睁开眼睛:“再来一次,我就松开你。”

    得寸进尺了还。

    许令绒这一次已经不再尴尬,早就算好了自己要做的,马上伸出手,狠狠地对着谢拦鹤额头亲了一口:“好了好了,这下真的可以了,你……呜……”

    许令绒小嘴正嘟哝着,马上就被覆上来的谢拦鹤一把吻住。

    上回在绞月宫,许令绒都被亲出阴影了。

    她僵住了,牙关紧闭,也不咬他,也不说话,就是后背笔直得像块板子。

    按照上回,谢拦鹤是要用强劲儿逼她的。

    但这回没有。

    谢拦鹤只是轻轻地触碰她的唇,蜻蜓点水似的,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啄吻。

    没有更多的动作。

    许令绒的脊背软化了下来,谢拦鹤的气息包裹着她,很柔和贴心的意味,她有些混乱,微微张开了唇。

    谢拦鹤却没像上次,强行掠夺她的呼吸。

    仍旧只是小心翼翼地啄吻她。

    随后,将她按在怀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满足的喟叹。

    许令绒小脸微红,搞得还怪纯情的。

    随后他也按照自己所说的那样,没再继续抓着许令绒。

    许令绒干咳一声,总觉得现在气氛有点危险:“对了,那这事儿结束后,我能去和龙爷玩了吧?”

    换句话说,能回渡厄司了吧?

    谢拦鹤挑眉:“你喜欢渡厄司的活吗?”

    那倒是不太喜欢,太血腥了,并非许令绒的长处。

    许令绒说是查案子,自己都稀里糊涂的呢。

    她摇头:“我做不好。”

    人各有长处,许令绒对自己做不好渡厄司的活并不羞愧,她本就不擅长这个。

    但是在后宫哪有选择方向的权力?能在地宫伺候伺候龙爷,连带着吃点喝点渡厄司的东西,已经优胜许多宫人了。

    许令绒挺满足。

    “地宫你回不去了,”谢拦鹤道,“这次沈秋案,死了个玲珑,还死了个容妃,算是大案,你脱身而出,太后必然盯上了你。”

    金光闪闪的太后娘娘失去了侄女,虽然表面容妃是自杀。

    容妃的死甚至宫中都没调查。

    因为容妃留下了很多信息。

    包括干干净净的遗书,还有贴身宫女的证词。

    宫女说她以泪度日,对于沈秋一案十分愧疚。

    所以她投入千鲤池倒像是心中愧疚过不去。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

    大部分人怀疑对象都是德妃。

    太后不在这个大部分人行列,她要比这两个妃子聪明多了,从事情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意识到这是皇帝设下的棋局。

    所以对于许令绒这个唯一摘的干净的宫人,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查到她的头上来。

    许令绒一下子紧张起来:“那,那怎么办?”

    她欲哭无泪。

    也太倒霉了吧。

    才出虎狼,又被恶龙盯上。

    太后和德妃容妃还不一样。

    首先她是后宫权势最大的女人,没有制衡。

    其次她在原着里就是赢家,是站在谢明宸那一派的金大腿之一,所以原着几乎没写过她的弱点。

    许令绒觉得自己逃跑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

    “你怕她做什么?”谢拦鹤问。

    许令绒漂亮的瞳孔微微放大:“我谁都怕!”

    用比谁都亮的嗓门喊着比谁都怂的话。

    谢拦鹤微微翘起唇角:“不是有我在?”

    过往许令绒遇到这事儿,还得三哄四哄的,谢拦鹤才肯伸出手。

    如今许令绒还没进展到跳过前面那一步,谢拦鹤这么一表现,她倒像是受惊了似的。

    “你在,你在关我,关我什么事情……”许令绒越说越小声。

    谢拦鹤今日才懂,什么叫做口是心非。

    他促狭一笑:“那看来有个出宫的机会,有些人不想去了?”

    出宫?!

    许令绒的瞳孔biu的一下子就放亮了:“什么出宫?!!”

    谢拦鹤淡淡地说了个许令绒欢喜到要爆炸的消息:“马上就是秋祭,十日围猎外加祭祀大典,统共要在京郊除虞山待上接近一个月的时间。”

    “带多少人什么规制都有规定,按理说,你可以留在宫里,太后也会留在宫中。随驾的除了德妃还有两个妃嫔,剩下的凑凑麻将也能齐整。”

    “你要是喜欢在宫里头待着,和龙爷一起去给太后取乐,想必麻将桌上也有你的一份,倒也不无聊。”

    一番话说的夹枪带棒的。

    许令绒顿了顿,终于懂了:“所以你是要带我出宫?!”

    谢拦鹤淡淡地道:“看你表现。”

    许令绒却一把子扑到了谢拦鹤身上:“多谢斜月大人!出宫万岁,斜月大人万岁!”

    苍天啊,她许令绒竟然也有出宫的这天。

    大雍王朝,我来了!

    说完许令绒就捧起来了一旁乖的不得了的容容,狠狠亲了一大口:“我的小福星!”

    谢拦鹤很不满意:“你的福星是我,该亲的也是我。”

    许令绒一把推开他,美滋滋地用完就丢。

    谢拦鹤黑着脸出门:“许令绒恃宠而骄,她还没答应和朕在一起,朕就这么放纵她,是不是不好?”

    王多全确实也觉得这位许姑娘有些太傲慢了,瞧把他们陛下给愁的。

    王多全道:“要不,奴才找几个……”

    有手段的老嬷嬷来调教一番?

    后半段没说完。

    谢拦鹤道:“快些把该做的事情做了,朕要让司天监选个好日子,迎她为后。”

    王多全:“…………”

    合着您的意思是觉着该快点昭告天下啊。

    “是,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