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去吉省过冬
叶家专门腾出来一间向阳暖屋,单独作为双胞胎的婴儿房。
原本空置的西厢房耳房,窗纸新糊了,砖重铺过,连墙都粉了一遍。
石灰水刷得雪白,干了之后满屋子都是淡淡的石灰味。
房里样样齐全,件件精致:
吸水的大浴巾,亲肤的婴儿小浴巾,纯铜小洗脸盆,厚实耐用的搪瓷盆,还有新生儿要用的爽身粉、护肤膏、细软棉布帕子,都一样不落的摆放在柜子上。
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玩具也不少。
会蹦会跳的铁皮青蛙,精致的铁皮小汽车,造型可爱的塑料小人,声响清脆的彩色拨浪鼓,无棱无角的实木积木,还有寓意镇宅安康的胖墩布老虎。
这是关奶奶一针一线缝的,里面塞的旧棉花,虎须是黑线搓的,虎眼是黑布钉的,咧嘴露着白牙,又凶又憨。
透气的竹编摇篮,轻便的睡筐,是请村里篾匠编的,也定制完成,安置到位。
找老木匠定制的实木婴儿小床,也完工送来,摆在靠窗的位置。
床头雕着蝙蝠和葫芦,取的是“福禄”的意思。
表层刷了清漆,漆一干,木头纹路露在外面,摸上去光溜溜的。
小床旁边放了把矮椅,是给喂奶的人坐的,凳面宽大,连着椅背都垫了棉垫子,坐着不硌。
可是把该备的,能用到的,全备齐了。
大到床具摇篮,小到衣物玩具,一样不少,齐齐整整摆满半间屋子。
柴爹站在屋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心里熨帖的不行,嘴里嘟囔:“还有三四个月……快了快了……”
不管胡柒怀的是龙凤双胎,还是一对小子、一对闺女,两个小家伙降生后,吃的、穿的、用的、玩的、睡的,柴家衣食住行,样样置办齐全。
婴儿房里的东西越堆越多,关奶奶隔三差五就添置几样,今天加个小枕头,明天加床小褥子,后天又塞进来两双小袜子。
柴爷爷看了直摇头:“你做这么多,孩子换得过来吗?”
关奶奶眼皮都不抬:“换不过来放着,又不会坏。”
全家铆足了心思,打定主意以后要把两个小宝贝宠上天。
先别说,以后就说现在吧!
孩儿他妈那六个月双胎身子,肚子跟气吹似的,一天一个样,上楼都费劲儿。
脚踝肿了,手指头也粗了,蹲下去就起不来,起来就喘,走几步就歇。
平日里,活动范围只能在一楼,睡觉嫌沙发窄小,躺着憋闷,困了乏了干脆闪身钻进空间休息。
里头温度适宜,空气清新,还能泡泡药浴,解解乏。
到吃饭时,再从空间里出来,就又生龙活虎的。
胡爷爷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踏实了不少——好在有神器,孙女和孩子能多重保障。
“今儿个肚里的闹人没?有没有折腾你?”
许妈眉眼柔缓,轻声询问。
小心翼翼将手掌贴在女儿隆起的肚皮上,能感觉到里面的小东西在动,一下一下的,像在敲鼓。
看着胡柒肚子鼓鼓,胀成浑圆球状,横向扩张,一日比一日笨重,走路身子发沉。
心里时时刻刻悬着一块大石头,日日揪着心发愁,嘴上不说,手上的活却越来越轻,生怕弄出动静惊着孩子。
“嗯……咔咔咔,没有。”
胡柒手里握着根甜瓜,咔嚓咬下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用手背一抹,边嚼边回,“安稳着呢,吃饱睡足,没怎么折腾。就早上踢了我两脚,大概是在里头伸懒腰。”
房门“吱呀”推开,胡爷爷刚跟二狗子进山捕猎回来,在院里把猎物收拾完,身上还带着山间凉意。
进门恰好听见母女俩闲谈,当即开口吩咐:
“静姝,今儿多烧点菜,做好让七七收起来。”
说着,把肩上的枪往门后一靠,解开外套扣子,呼出一口白气,“时日不等人,眼看就要到年底,别再耽误了。我一早托人捎信送去县城武装部,明天小孙就派人来送你们走。”
“好勒,爸,我知道了。”
许妈上前接过老爷子手里提的竹筐,里头躺着三只肥实野鸡,两只膘满肉厚的肥兔,掂了掂分量,麻利应声,“还挺沉,您先回屋换身衣服,剩下的活我来。”
胡爷爷淡淡颔首,“嗯”了声,转身去往院子边角,还有一头傻狍子没处理。
他拿刀开膛, 去皮分割,二狗子蹲在旁边等着,舌头伸得老长,眼巴巴地望着,时不时咽口唾沫。
此次去吉省过冬,路上不急。
孙部长派了两个干事去那边开会,顺道护送胡柒和许妈过去。
一个开车,一个坐副驾驶,都是老司机,开得稳当,身手也了得。
母女俩轻装上阵,随身只带了个行李箱,其余的都收进胡柒的空间里,轻便得很。
胡爷爷留在黑省看家,入冬之后,他还要去附件几个农场探望故交老友。
往年都是他自己去,胡柒给准备包袱,今年得他自己收拾,在家也闲不了。
待到来年开春,临近预产期,再动身去叶家陪护待产。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吉普车沿路穿山过乡,走走停停,中途时不时停下休整。沿路看看风景,采买吃食。
两个干事也不催,反正会也不急,路上慢慢开。
胡柒坐在后座,裹着许妈给做的新棉袄,脸贴着车窗,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她伸出手指在上面画了个笑脸。
许妈在旁边看,嘴角弯了弯,心里突然有些惆怅。
哎,七七今年才十八,刚结婚就怀上……
老女婿还不在身边,真是个狗东西……(脏话连篇,此处省略100字)
【狼女婿在干嘛?
再拿着铁锹刨沙救人,接连好几个喷嚏,让他口鼻吸了不少,顾不上擤鼻涕擦脸。
对着旁边躺尸的战士,厉声一喝:“过来帮忙!”】
下午五点多,吉普车才开进村里。
村口大石头上,柴爹从午后就守在这儿,时不时踮起脚尖,脖子伸得跟大鹅似的,眼巴巴地望着进村的土路,急得抓耳挠腮。
一望见远处有车来,悬了大半日的心瞬间落地,满脸焦灼一扫而空。
麻利从石块上跳下来,佝偻着身子快步凑过去,往车窗里张望,视线紧紧跟着车往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