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以为我在收废铁?反手造出大国重器
周书语握着手机,后背的汗把椅背浸湿了一片。她回了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看完了。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另一条消息跳了进来。
不是祁同伟的。
是一个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
“周处长,汉东银行已于今早六点向省高院递交了对汉东重工的资产保全申请。查封令最快明天下午生效。”
周书语的血一下子凉了。
她拨祁同伟的电话。
响了一声。接了。
“祁总,银行动了。查封。明天下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祁同伟的声音。
低沉。平静。
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
“让他们查。”
周书语愣住了。
“书语,帮我约一个人。”
“谁?”
“京都海装的杜副司长。”
祁同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
“告诉他玄武可以验收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周书语想说什么,但祁同伟的下一句话让她整个人钉在了椅子上。
“另外,通知精密机械厂”
他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冷到像窗外的暴雨。
“封锁所有车间。特种警卫进驻。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靠近核心工段。”
他停顿了一秒。
“谁来都不行。”
想了想,祁同伟再补充了一个命令。
“你联系一下小琴,现在汉东重工的股票差不多到底了,让她安排几个操盘手,我要以汉东重工的名义,回购股票。”
“让她帮拆借3个亿。”
周书语深吸了一口气,这动静有点大了。
同一时刻。
汉东银行总行行长周建平坐在私人会所的包间里。
桌上是半瓶十五年的威士忌,杯壁上凝着水珠。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省分行的风控总监,另一个是汉东中院一位相熟的庭长。
周建平晃着酒杯,笑得很松弛。
“听说汉东重工发布了市场声明,说近期有重大利好,结果股票直接掉了百分之三十。”
“是啊,他不发这个声明还好,发了直接引起恐慌。”
“我听说祁同伟拆借了3个亿准备回购股票,稳定人心。”
“现在都在砸盘,说不定他这个3个亿能让股票调到百分之五十。”
两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担忧,反倒是庆幸。
“而且祁同伟疯了。三千八百万,他把最后一笔钱全砸给了那个收废铁的破厂子。”
他啜了一口酒。
“等着吧。周一他拿不出工资,两万三千人堵他的门。到时候我直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汉东重工的核心资产。他的改革?他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嗤笑一声。
“火再大,烧不了多久。没钱,你拿什么烧?”
风控总监陪着笑。
庭长端起杯子碰了一下,没说话。
包间里的水晶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刻,距离这间包间一百六十公里外的精密机械厂厂区深处,一间挂着三层门禁的车间里,灯光雪亮。
七个穿着白色防尘服的工程师围着一台加工中心,正在进行最后一组参数的校准。
操作台上的屏幕跳出一行绿字,
“第三阶段工艺验证:全部通过。”
为首的总工程师兼厂长赵培德摘下护目镜,双手撑在操作台边缘。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行绿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六个人说了一句话。声音有些哑,像是憋了很多年。
“十年了。祁董一上任就说精密机厂是火种,是未来的希望,我还不信。”
“现在看来,还真是,现在整个龙国,就我们精密机械厂能够生产出特种钢,精密轴承机床订单,我们生产多少订单就有多少。”
他的眼眶红了。
“通知祁总,玄武,成了。”
凌晨三点。
距离汉东重工总部十七公里外的翠湖一号私人会所。
包间门口站着两个人。
西装笔挺,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
不是保安。是顾清源自己养的人。
包间里,顾清源坐在主位,他的正前方摆着三部手机,每一部对应一个加密通话频道。
此刻,他正在和三个人同时说话。
第一部手机:鼎盛资本合伙人赵永年,坐标深圳。
第二部手机:《财经纵横》常务副主编刘维国,坐标汉东。
第三部手机:免提状态。电话那头是一口浓重的温州口音。
说话的是汉东重工排名前三的核心供应商,翔宇公司的老板林启发。就是白天拉着横幅堵在大门口的那批人的头头。
顾清源的脸在暖色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眼睛不柔和。
那双眼睛像两枚圆规的针尖,精确、冰冷、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老赵,仓位建好了没有?”
赵永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广东人特有的尾音上扬。
“顾哥,我这边已经通过三个离岸账户建了四万手空单。但说实话,吃相太难看了点。汉东重工毕竟是国企,真要砸到退市。”
“砸不到退市。”
顾清源打断了他。语气像切菜一样利落。
“我不要它死。我要它半死不活。股价跌到净资产以下,然后我们抄底吃进去。这叫什么?这叫废物利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赵永年笑了一声。
“行。顾哥你说了算。”
“不过,”顾清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节奏不急不缓,像审判长的法槌。
“你那个四万手不够。我再给你追加两个亿的保证金。账走万华那条线,你知道怎么拆。周一之前必须到你户头上。”
两个亿。
说出来的时候,顾清源的表情就像在说帮我带杯咖啡。
“哥几个,到时候股东大会可得投我一票。”
“没问题。”赵永年回答得干脆。
顾清源转向第二部手机。
“刘总编。稿子准备好了没有?”
刘维国的声音比赵永年要紧张得多。毕竟一个是在钱堆里打滚的,一个是跟文字打交道的。搞舆论战和搞资本运作的胆子不一样。
“顾总,初稿出来了。标题是《汉东重工改革迷局:激进扩张还是盲目冒险?》。
角度是从精密机械厂切入,一个年亏三千万的僵尸工厂,新任董事长不但不关停,反而在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继续输血。
这是改革魄力还是决策失误?我们用问号结尾,不定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