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大圣拳法!
怀远大师转向小和尚:“他当真哪儿都没去?一句假话都没说?”
“就绕着寺里闲逛?”
“真的!”小和尚用力点头,“萧哥哥连香炉都没多看两眼!”
怀远大师喉结微动,终是闭了嘴。
小和尚不撒谎,萧墨也滴水不漏——可越是这样,越让他脊背发凉。
他盯了萧墨片刻,冷声再问:“刚才去哪儿了?手里又捧着什么?”
萧墨一笑,拆开油纸:“青菜包子,刚出炉的。”
“走了老远,肚皮咕咕叫;早上又只喝了一碗稀粥,腿都发软。”
说着,顺手掰开一个,递过去:“大师尝尝?刚出锅,还烫手呢。”
怀远大师鼻腔里哼出一声,袍袖一甩,转身就走,再没回头。
萧墨望着他背影,唇角微扬。
果然,疑心归疑心,却抓不住把柄。
有小和尚作证,他站得比松树还直。
待人影消失在月门后,他才松了口气,把油纸包往前一送:
“喏,给你捎的。”
两个胖乎乎的菜包子塞进小和尚怀里,每个都快赶上他小脸盘大小。
小和尚顿时眉开眼笑,先前那点不适早抛到九霄云外。
萧墨看他吃得香,也不打扰,只静静站在一旁。
这会儿,寺里该逛的也逛过了,该演的也演完了——
他,不必再兜圈子了。
接下来的事,萧墨确实插不上手了。
一切得靠离歌笑他们临场发挥。
不过,他眼下也并非闲着无事可做。
瞧着小和尚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萧墨忍不住笑了。
“对了,你们在这庙里头,”他随口问,“除了念经、吃素,还干点啥?”
“练武吗?”
萧墨心里清楚——这小和尚身上那几手腾挪闪转的功夫,全是猴王手把手教的,跟寺里半点关系没有。
“就这些啦!”小和尚嚼着包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那方丈他们功夫那么硬朗,又是跟谁学的?”萧墨追问。
“谁知道呢!打我记事起,他们就一直这么厉害!”
萧墨指尖轻叩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这庙里的功夫,向来是捂着不外传的,寻常弟子连边都沾不上。
“那……你想不想,也练到方丈那个份上?”他忽然一笑。
小和尚眼睛“唰”地亮了,像两簇刚燃起的小火苗,直勾勾盯着萧墨:“当然想!”
“好办!”萧墨朗声一笑,“你愿学,我便教——方丈抠门,我可大方得很!”
“真教我?!”小和尚差点跳起来,手里的包子都顾不上啃了,兴奋得原地转了个圈。
“别急!”萧墨笑着按住他肩膀,“功夫不是一蹴而就的,最要紧的是底子。饿着肚子哪来的劲儿?先吃饱再说!”
“吃完,咱们就往后山去。”
“好嘞!”小和尚用力点头,埋头猛扒包子,三两口就咽下一大个,腮帮子还沾着一点芝麻粒。
等他风卷残云般扫光盘中食物,萧墨才起身,领着他穿过青石小径,又一次踏进后山那处幽深山洞。
一入洞口,窸窸窣窣一阵骚动,十几只猴子霎时围拢过来。
见是萧墨,它们龇牙咧嘴、毛发炸开,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威胁声——明明前几回已混熟了,这会儿倒像全忘了。
萧墨正琢磨着要不要顺路摘些野果安抚一下,水潭忽地“哗啦”一声破开!
猴王从水中跃出,仰颈长啸。
刹那间,群猴齐齐退散,伏身噤声,再不敢往前半步。
萧墨唇角微扬:果然,这儿真正说了算的,还是它。
他抬手,轻轻落在猴王湿漉漉的头顶,掌心缓缓沉入一股温厚内力。
片刻,他眉峰微挑——这猴王体内气机奔涌如江河,雄浑得惊人!
虽远不及自己深厚,可对一个初窥门径的生灵而言,已是匪夷所思。
更何况,它只是只猴子。
“啧,真是个天生的练武胚子……”萧墨低声感叹,语气里满是惊异与玩味。
猴王凑近几步,黑亮的眼睛灼灼望着他,尾巴轻摆,透着股熟稔又讨好的劲儿。
上回萧墨分它一缕药力,它不仅内息暴涨,筋骨也愈发强韧,力量涨得连自己都吓一跳——这份恩情,它记得清清楚楚。
“小球子,”萧墨转向小和尚,又朝猴王扬了扬下巴,“既然人都齐了,不如我今儿就教你们一套拳法?”
“好!”小和尚眼巴巴应着,小脸绷得紧紧的。
“这套拳,猴王也能学。往后我不在,你们俩还能搭把手、喂喂招。”
“这几天,每个动作、每处发力,都给我刻进骨头里——听明白了?”
“嗯!”小和尚挺直腰板,重重点头。
“今天授你们的,叫‘大圣拳法’。”
“大圣拳法?”
“没错。江湖上能排进前三的硬功,练成了,好处数都数不完。”
萧墨选它,不单因招式精妙绝伦,更因它不挑根骨、不苛天赋——哪怕资质平平,只要肯熬、肯磨,一层功成,力气就能翻倍,筋骨也扎实得惊人。
教小和尚,再合适不过。猴王亦然。
“我先打一遍,你盯紧了,记住架子和走势。”
话音未落,他忽地顿住,想起什么似的拍拍脑门:
“差点忘了——这拳法霸道得很,练完人能饿得眼前发黑!”
“待会儿先去备足干粮。不然,怕你没打出第三式,就得趴地上找吃的去了。”
萧墨早年,就撞上过这么一回。
那滋味,真叫人头皮发麻、五脏六腑都拧着劲儿。
若非当时药力霸道,硬生生把身子底子撑了起来,让他多出几分扛劲儿和反应,后果简直不敢想。
“成!我这就去寻些吃的来。”
萧墨抬手一挥,干脆利落。
“你先歇着吧,”
“我自己跑一趟,反倒利索。”
“真要跟着,怕是连野兔影子都追不上。”
“哦……好吧。”
小和尚垂着眼,声音轻得像片落叶。
萧墨咧嘴一笑,拍了拍他肩膀,没再多说,转身便钻进了林子。
好在这山头没遭过糟蹋,草木茂盛,溪水清亮,野物也活得自在。
才走不出半里地,萧墨耳朵一动——灌木丛里窸窣作响。
一头壮实的野猪正拱着地,脊背油亮,獠牙泛青。
萧墨脚尖点地,身形如箭掠出。
不过几个起落,剑光一闪,那畜生便轰然倒地,连哀鸣都没来得及挣出来。
他蹲下身,掂了掂这野猪分量,眉头微皱。
实在不够看。
上回他单吃一头,肚子还空着三分;这回可不止他一人——小和尚饿得眼发绿,猴王更是个无底洞,三张嘴一起嚼,怕是连骨头渣都要抢干净。
他甩了甩手腕,重新抬眼扫林。
没多久,远处山坡上,一点灰白晃进视野。
“哟?山羊?”
萧墨眯起眼,唇角一扬。
“倒是个巧遇。”
话音未落,人已腾身而起,足不沾尘,眨眼间便逼至羊后。
剑鞘尚未离腰,寒锋已压上羊颈——
“住手!”
一声清脆喝问劈空而来。
萧墨手腕一顿,剑势硬生生刹在半寸之外。
那羊受惊一弹,撒蹄子窜向斜坡,眨眼就钻进一个少女裙摆后头。
萧墨这才抬眼,看清她模样:十五六岁年纪,眉眼利落,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棍,背后竹篮里堆着几把嫩蕨菜、几朵伞盖厚实的鸡油菌。
原来是个放羊采山货的山里丫头。
他立刻收剑入鞘,抱拳致歉:“对不住!真当是野羊,冒犯了。”
“谁家的羊,我也没认出来。”
“实在失礼。”
“哼!要不是我刚从崖边折回来,我家阿花早被你捅穿肚皮了!”
小姑娘杏眼圆睁,小脸绷得紧紧的,气鼓鼓像只炸毛的小雀。
萧墨苦笑摇头,心里直叹稀奇——这深山老林,竟还住着人家?
“真不知情,绝无恶意。”他顺手拎起地上野猪,“我在林子里打食,见着活物本能就追,哪想到这儿还有人养羊。”
“哼!”她鼻尖一翘,仍绷着脸。
见萧墨只是赔笑,也不辩解,她绷着的嘴角才稍稍松了一线:“算了算了,看你不像存心使坏的,饶你这一回。”
“哎哟,承蒙宽恕,感激不尽。”萧墨拱了拱手,顺势打量她两眼,忽而挑眉,“这山里毒蛇横行、黑熊出没,你一个小姑娘,日日往里钻,不怕?”
“怕?”她把棍子往掌心一磕,脆生生道,“我可是练过的!”
“哦?练过?”萧墨走近两步,饶有兴致,“练的什么路数?”
“嘿嘿,想学?偏不告诉你!”她歪头一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啧,可惜啊……”萧墨故作惋惜,轻轻摇头,“既然如此,告辞了。”
“等等!”她脱口而出,眼睛倏地亮起来,“你说……你要教人武功?”
“嗯,教呢。”萧墨点头,神态笃定,“而且教得还挺狠。”
小姑娘呼吸一滞,仰起小脸,目光灼灼:“那……你能教我吗?”
“咦?”萧墨佯装诧异,“你不是会吗?还用我教?”
她顿时蔫了半截,手指绞着衣角,犹豫半天才嗫嚅道:“是会……可阿妈说了,家传的功夫,不准在外头随便使。要是你教我别的招式,我就能光明正大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