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这计策稳妥得很,双保险!
毕竟,眼下最稳妥的法子,也就这一条了。
段三爷未置可否,既未否决,也未点头,只淡声再问:
“还有别的主意吗?”
满堂寂静。
这时,周诗然开口了:“段三爷最挂心的,自然是少爷安危。”
“可那一伙贼人,您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所以这一万两黄金,不只是赎金,更是钓饵。”
“诱他们现身,查清底细,才是重中之重。”
毕竟,直到现在,连劫人的身份都尚未摸清。
“届时,在交接点四周埋伏高手。”
“等银货两讫,立刻收网,一个不留。”
老者冷笑一声:“你以为贼人是傻子?”
“段三爷威名远扬,江湖谁人不知?”
“他们若不清楚您的实力,怎敢上门勒索?”
“交易地点,必由他们指定,绝不会由我们挑。”
“而且,绝不可能允许多人同行——”
“你让人怎么埋伏?”
萧墨说道:“既然这样,何不拿假金子引那些山贼上钩?”
“嗯?”
周诗然眼睛一亮:“萧兄莫非已有对策?”
萧墨颔首。
接着道:“其实并不复杂。”
“只消把要交的金子全换成赝品即可。”
“再暗中备好一份真金。”
“倘若山贼没识破,交易顺利落定,自然皆大欢喜。”
“万一他们当场拆穿,咱们立马亮出真金——稳住局面。”
“这群亡命之徒图的就是财,只要金子到手,断不会轻易对段公子下死手。”
“而那批真金里,早埋伏了一位顶尖高手!”
“等交接一完成,山贼转身撤离,高手即刻现身,将他们尽数诛杀。”
“再放响箭为号,埋伏在外的援兵立刻合围。”
老者听罢,眉头舒展:“你是打算在金箱夹层中藏人?”
“让高手蜷身其中,静待时机。”
“待山贼以为得手,拎着箱子奔向接应点,与同伙汇合途中——”
“高手骤然杀出,鸣镝示警,我方人马火速包抄,一个不留!”
萧墨一笑:“正是此意。”
“妙!”
“这计策稳妥得很,双保险。”
“若假金蒙混过关,省事又干净;”
“若被识破,真金照付,可那帮贼骨头,照样活不过今夜!”
老者拍案叫好,满口赞许。
旁人也纷纷点头。
“此法确实可行。”
“想必也是段三爷心中所盼。”
“那就这么定了!”
周诗然转头看向段三爷:“段三爷,您觉得如何?”
段三爷沉吟片刻,终是缓缓点头。
“假金不必了。”
“直接用真金换人。”
他压根不在乎这一万两银钱。
他要的是儿子平安归来,更要那些贼人血债血偿。
所以,前半截诱敌之计,他干脆舍去,直取后半段杀局。
“段三爷英明!”
众人立刻齐声附和。
“即刻着手准备!”
“另择一名身手过硬的高手,藏进特制箱体隔层。”
“遵命!”
众人领命而去。
不多时,匠人便开始赶制木箱。
这箱子既要隐蔽严实,不露破绽,又得方便藏人进出自如,必须精工细作。
至于箱中伏兵,也需万无一失。
最终,那身披重甲、面容刚毅的汉子主动请缨,担下此任。
他还挑了几名心腹与段府内数位一流好手,悄然散入水铺镇四周山野林间。
只待信号升空,便如离弦之箭扑向预定地点。
段三爷亦派人快马奔赴水铺镇,在街口显眼处贴出告示:
应匪徒所求,愿赴约商谈赎人事宜。
次日正午。
萧墨趁四下无人,再次踱至段府门前。
从袖中取出一支青玉哨,短促一吹。
不多时,那只野狗果然飞奔而至。
“你这懒骨头,倒挺守时。”
萧墨虽已摸清老妇家方位,却仍唤来此犬——免得被人尾随生疑。
“今儿没空手,给你带了点实在的。”
他顺手递出一只油亮鸡腿。
“喏!”
野狗尾巴摇成风车,叼起就跑,还绕着他打转蹭腿,亲热得紧。
萧墨笑着摆摆手:“行了,带路吧。”
那狗转身就蹽,萧墨抬步跟上。
不多时,又来到老妇人小院。
顺着地道下行,很快见到了离歌笑。
“萧兄,事情有眉目了?”
离歌笑一见他现身,便知必有进展。
萧墨将段府定下的全套部署,一字不漏讲与他听。
“呵,好!”
听闻段三爷已全盘照单收下,离歌笑朗声而笑。
“如此一来,咱们反倒轻松许多。”
“索性顺水推舟,依着他们的节奏走。”
两人又密议片刻,随即分头撤离。
萧墨返程后,只静静候着消息。
第二日清晨。
城门口告示栏上,赫然多出一封新信。
守门军士发现后,火速呈送段府。
厅堂之内,还是昨日那间屋子。
众人围坐如初。
下首处,那铠甲汉子抱拳禀报:“段三爷,这是贼人回信,请您过目。”
“呈上来。”
“是!”
汉子双手奉上信笺。
段三爷展开细读,字字入眼。
“段三爷,贼人怎么说?”老者侧身问道。
段三爷未答,只将信纸递下。
众人依次传阅。
“哈哈哈,果然中计!”
“竟指定在远郊水蒲山面谈交换细节!”
“看来他们确实忌惮我们设下埋伏。”
段三爷沉声问道:“箱子和银钱,都齐备了吗?”
那身披铁甲、面相刚硬的汉子立刻应道:“段三爷,全已备妥!”
“只等跟对方交割!”
“既然约在明日正午,咱们也该养足精神,静候时机。”
周诗然接口说道。
“既然诸事已定……”
段三爷顿了顿,语气微沉,“我儿的安危,就托付诸位了。”
那铁甲汉子当即单膝点地,抱拳朗声道:“请段三爷宽心!”
“此行必成,公子定能平安归来!”
萧墨望着他,唇角略扬,浮起一丝淡笑。
这人尚不知,自己即将踏入怎样的险局。
待段三爷又细细叮嘱几句,便挥手命众人即刻返程,抓紧时间做最后准备。
次日正午。
水铺镇城外,一队人马徐徐而行。
几辆宽大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车厢里摞着一只只沉甸甸的厚木箱,箱盖严实,铜扣锃亮。
箱子被稳稳抬上车后,车队便启程远去。
不少镇上百姓聚在城门口,伸长脖子张望,见一箱接一箱的货物被运走,纷纷议论起来。
“哎,这箱子里头装的啥?”
“前两天不是听说了吗?那伙劫匪放话——要换人,得拿一万两黄金来!”
“那还能有假?里头准是金子!”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金子,堆成山喽!”
四周啧啧称奇之声不绝于耳。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悄然驻足,目光沉静地扫过整支队伍。
萧墨骑着一匹青鬃马,不疾不徐地缀在队列中。
他身旁不远,便是周诗然。
两人皆为随行之人。
不多时,车队便渐渐隐入远处,彻底离开了百姓视线,彻底远离水铺镇。
再往前,便是水铺山。
周诗然侧身对萧墨道:“前面就是约定地点了。”
“不知那帮贼人,会不会真守约现身。”
萧墨轻笑一声:“正如咱们先前推断的那样。”
“他们怕段三爷的势力,哪敢在这儿硬碰硬?”
“八成是先引我们来此耗体力,再另寻别处动手。”
周诗然颔首:“正是如此。”
萧墨的判断,与她所想毫无二致。
“不错。”
队伍放慢速度,稳步前行,最终抵达指定山坳。
可众人甫一落脚,便发现——
四下空寂,杳无人影。
但这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
“哼!果然没胆量露面,缩头乌龟罢了!”
那领头的老者冷哼一声,随即下令:“分头搜查,看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是!”
数名手下立即散开,在林间石缝、草丛树根间仔细翻找。
没过多久,便有人高声回报:
“大人!又发现一封信!”
“呵,果然。”
老者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朝那人一伸手:“拿来。”
“是!”
信纸展开,老者低头细读。
周诗然也快步走近,开口问道:“信上写了什么?”
“你自己瞧吧。”老者将信递过去,“又指了个新地方,还特意强调——只许一人前往,其余人一律不得跟从。”
“那这些马车怎么办?”周诗然皱眉,“总不能扔在这儿吧?”
“信上可没提这个。”老者略带不耐地翻了个白眼。
他哪知道怎么处置?
“这可难办了……”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拉不动这么多车。
可绑匪偏偏只准一个去——这分明是道死结。
萧墨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如先挑一辆装满金子的车送去。”
“其余的,暂且留在此地。”
“等第一车交接完毕,再折返运送下一批。”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
“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对,只能如此。”
稍作商议后,众人决定由老者亲自押送一车黄金前去,其余人留守原地,看护剩余财物。
“哼,你们就守在这儿吧!”
话音未落,萧墨忽又开口:“且慢——其实,可以去两个人。”
老者一怔:“两个?哪来的两个?”
“带上那个装着段公子的箱子。”